汉皇后鸳辂,青羽盖,驾四马,旆九斿。
后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法驾,皆御金根车,重翟,羽盖,加青交络帷裳。其非 法驾,则乘紫罽軿车,云□文画辀,黄金涂五末,五末,辕一,毂二, 箱二,共五也。盖施金花。驾三马,左右騑。应劭汉官仪:“ 明帝永平七年,光烈阴皇后葬,魂车,鸾辂,青羽盖,驾四马,旗九斿,前有方相、凤凰车。 ”此因前汉旧制也。
晋制,后乘重翟羽盖金根车,加青络,青帷裳,云□画辕,黄金涂五末,盖爪施金华 ,驾三马,左右騑。其庙见小驾,则乘紫罽軿车,饰及驾马如重翟。非法驾则皇太后乘辇,皇 后乘画轮车。后先蚕,乘油画云母安车,驾六騩马;騩,浅黑色。騩音 贵。油画两辕安车,驾五騩马,为副;又,金薄石山軿、紫绛罽軿车,皆驾三騩马。
宋因之,法驾乘重翟。先蚕乘油画云母安车。元嘉中东宫仪记 云“中宫仆御重翟金根车”。
齐因之。重翟车,加金涂校具,白地人马锦帖,箱隐膝,后户,白牙的帖,金涂面钉 ,漆画轮,铁铛,金涂纵容后路锞,师子□,轭皆施金涂螭首及龙雀等诸饰。轭衡上施金博山 ,又有金涂长角巴首。盖饰金涂爪支子花二十八,青油挟碧绢黄纹盖,漆布箱紫颜黄纹紫纹隋 阴,碧春。徒昆反。外上施绛紫丝络。碧旗九斿,棨戟。
后魏熙平中,有司穆绍议:皇后之辂,其从祭则御金根车,亲桑则御云母车,并驾四 马。归宁则御紫罽车,游行御安车,吊问御绀罽车,并驾三马。
北齐因之。
后周皇后之车十二等:一曰重翟,以从皇帝,祀郊禖,享先皇,朝皇太后。二曰厌翟 ,以祭阴社。三曰翟辂,以采桑。四曰翠辂,以从皇帝见宾客。五曰雕辂,以归宁。六曰篆辂 ,以临诸道法门。六辂皆钖面、朱总、金钩。七曰苍辂,以适命妇家。八曰青辂,九曰朱辂, 十曰黄辂,十一曰白辂,十二曰玄辂。五时常出入则供之。六辂皆疏面、缋总。
隋开皇初,李德林奏,用后魏熙平穆绍议皇后之辂。后着令,制:重翟,青质,金饰 诸末,朱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幢朱里,通幰,绣紫帷,朱丝络网,绣紫络带 ,八鸾在衡,镂钖,鞶缨十二就,金鋄方釳,插翟尾,朱总,驾苍龙,受册、从祀郊禖、享庙 则供之。厌翟,赤质,金饰诸末,朱轮画朱牙,其箱饰以翟羽,紫油幢朱里,通幰,红锦帷, 朱丝络网,红锦络带,余如重翟,驾赤骝,亲桑供之。翟车,黄质,金饰诸末,朱轮画朱牙, 车侧饰以翟羽,黄油幢黄里,通幰,白红锦帷,朱丝络网,白红锦络带,余如重翟,驾黄骝, 归宁则供之。诸鞶缨之色,皆从车质。安车,赤质,金饰,紫通幰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 供之。辇车,金饰,同于蓬辇,通幰,班轮,驾四马,宫苑近行则乘之。属车三十六乘。
大唐因隋制,重翟、厌翟、翟车、安车,其饰不易。又制四望车,朱质,紫油通幰, 油画络带,拜陵、临吊则供之。又制金根车,朱质,紫油通幰,油画络带,朱丝络网,常行则 供之。
皇太子皇子车辂周 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 北齐 隋 大唐
周制,巾车氏掌王五辂,金辂,建大旗,以封同姓。同姓,谓 王子母弟,率以功德出封,若鲁卫之属。
汉皇太子、皇子皆安车,朱班轮,飞軨,青盖,金花,倚虎伏鹿,□文画轓文辀,吉 阳筒,金涂五末。旗九斿降龙。皇子为王,锡以乘之。皇孙绿车以从。皆左右騑,三马。 名皇孙车。
魏因之。文帝问:“东平王有辂,为是特赐乎?”郑称对曰:“
天子五辂,金辂以
封,同姓诸侯得与天子同乘金辂,非特赐。”
晋因魏。安车而驾三马,非法驾则乘画轮车,上开四望,绿油幢,朱丝绳络,两箱里 饰以金锦,黄金涂五末。其副车三乘,形制如所乘,但不画轮耳。王青盖车,皇孙绿盖车,并 驾三,左右騑。
东晋安帝时,乘后山安车,制如金辂。
宋因之。皇子为王,亦锡以皇太子之安车。皇孙绿车,亦因旧法。
齐皇太子乘象辂,校饰如御,旗旗九斿降龙。
梁因齐象辂制鸾辂,驾三,左右騑,朱班轮,倚兽较,伏鹿轼,九斿,降龙,青盖, 画轓,文辀,黄金涂五末。以画轮车为副。常乘画轮,则衣书车为副。其画轮车,上开四望, 绿油幢,朱绳络,两箱里饰以金锦。
陈因梁制。
后魏乘金辂,朱盖,赤质,驾四马。
北齐因之。
隋皇太子金辂,赤质,金饰诸末,重较,箱画□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 一,在轼前。设障尘。朱盖黄里,轮画朱牙。左建旗,九斿,右载阘戟。旗首金龙头,衔结绶 及铃緌。驾赤骝四。八銮在衡,二铃在轼。金鋄方釳,插翟尾五焦,镂钖,鞶缨九就。从祀享 庙、正冬大朝、纳妃则乘之。轺车,金饰诸末,紫通幰,朱里,驾一马,五日常朝及朝飨宫官 ,出入行道乘之。四望车,金饰诸末,紫油幢通幰朱里,朱丝络网,驾一马,吊临则乘之。
大唐因隋制。
公侯大夫等车辂周 汉 后汉 晋 宋 齐 梁 后魏 北齐 后周 隋 大唐
周制,巾车掌王五辂,“象辂以封异姓,革辂以封四卫,木辂以封藩国”。异姓,王甥舅也。四 卫,四方诸侯守卫者,蛮服 以内也。蕃国,谓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又曰:“服车五乘:服车,服事者之车也。孤乘夏篆,谓五色画毂约 也。卿乘夏缦,夏缦,亦五采画,无篆。大夫乘墨车, 墨车,不画,但以漆革车而已。士乘栈车,不革鞔而漆也。庶人乘役车。”方箱可载任器以 供役。
汉景帝中元五年,始诏六百石以上施车轓,得铜五末,轭有吉阳筒。中二千石以上右 騑,三百石以上皂布盖,千石以上皂缯覆盖,二百石以下白布盖,皆有四维杠衣。贾人不得乘 马车。除吏赤画杠,其余皆青。古今注曰:“武帝天汉四年,令诸侯王 大国朱轮,特虎居前,左兕右麋。小国特熊居前,麋皆居左右。”大使车,立乘,驾驷 ,赤帷裳。持节者,重导从:贼曹车、斧车、督车、功曹车,皆两;大车,璅弩十二人;辟车 四人;从车四乘。小使车,不立乘,有騑,赤屏泥油,重绛帷。导无斧车。近小使车,兰舆赤 毂,白盖赤帷,此追捕考按,有所敕取者所乘。诸使车皆朱班轮,四辐,赤衡轭。公、卿、二 千石,郊庙、明堂、祀陵,法出,皆大车,立乘,驾驷;他出,乘安车。大行载车,其饰如金 根车,加施组连璧交络四角,金龙首衔璧,垂五彩,析羽流苏前后,云气画帷裳,□文画轓, 长舆车等。驾布施马。布施马者,纯白骆马也,以黑药灼其身为武文。 公卿以下至县三百石,五吏、贼曹、督贼功曹,皆带剑,三车导;主簿、主记,两车为 从。县令以上,加导斧车。牛车,武帝推恩之末,诸侯有寡弱者,乘牛车,其后牛车稍通贵者 所乘。
后汉制,公侯乘安车,朱班轮,飞軨,倚鹿较,伏熊轼,皂缯盖,黑轓,右騑,旗九 斿,镂钖叉旄,朱镳朱鹿,朱文,绛扇汗,青翅鷰尾。卿以下有騑者,缇扇汗。中二千石二千 石皆皂盖,朱两轓。千石六百石朱左轓。
晋制,云母车,以云母饰犊车,以赐王公。皂轮车,驾四牛,形如犊车,皂漆轮毂, 上加青油幢,朱丝绳络,诸王三公有勋德者特加之。位至公,或四望、三望、夹望车。油幢车 ,驾牛,如犊车、皂轮,但不漆毂,王公大臣有勋德者特给之。通幰车,驾牛,如犊车,但举 其幰通覆车上,诸王三公并乘之。武帝诏给魏舒阳燧四望小车。三望如四望。油幢络车,似三 望而减,王公加礼者乘,次三望。平乘车,竹簟子壁,□榆为轮。 通幰,其后形龙牵,金涂支子花纽,辕头后梢沓伏神承涂。庶 人亦然。三公诸王所乘。自四望至平乘,皆铜校饰。诸公给朝车驾驷、安车黑耳驾三 。自祭酒掾下及令史,皆皂零。特进以下,诸将军非持节都督者,给安车黑耳驾二。三公、九 卿、二千石,皆大车立乘,驾四。去位致仕告老,赐安车驾四。郡县公侯,安车驾二,右騑, 皆朱班轮,倚鹿较,伏熊轼,皂缯盖。旗斿,公八,侯七,卿五,皆画降龙。中二千石、二千 石,皆皂盖,朱两轓,铜五末,驾二。千石、六百石,朱左轓。王公之元子摄命理国者,安车 ,驾三,旗七斿,封侯之元子五斿。大使车,立乘,驾四,赤帷裳,驺骑导从,公卿二千石 郊庙上陵从驾所乘。小使车,不立乘,驾四,轻车之流也。兰舆皆朱,赤毂,赤屏泥,白盖, 赤帷裳。又别有小使车,赤毂皂盖,追捕敕取者所乘。凡诸使车,皆朱班轮,赤衡轭。追锋车 ,去小盖,加通幰,如轺车,驾二。以迅速为名,戎阵之闲,是为传乘,轺车,古将军所乘传 也。按汉贵辎軿而贱轺车,魏晋贵轺车而贱辎軿。三品将军以上、尚书 令轺车黑耳有后户,仆射但有后户无耳,并皂轮也。
宋因晋,有追锋车,云母车,四望车。公及列侯所乘安车,依汉旧制,驾二马。旗旗 斿,王公八,侯七,卿五,皆降龙。公卿中二千石郊陵法出,皆大车立乘,驾四;他出、去位 、致仕,皆安车,四马。中二千石皆皂盖,朱轓,铜五末,驾二,右騑。王公之世子摄命理国 者,安车,驾三,旗旗七斿,侯世子五斿。
齐制,黄屋车,建碧旗九斿,九斿,鸾辂也。盖以黄缯为里, 金涂校具,绛丝络。九命上公所乘。青盖安车,朱轓班轮,驾一,左右騑,通幰车为副 ,诸王礼行所乘。皂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通幰牛车为副,三公礼行所乘。安车,黑耳 皂盖为车,朱轓,驾一,牛车为副,国公列侯礼行所乘。马车,驾一,九卿、领、护、二卫、 骁游、四军、五校从郊陵所乘。余同晋法。
梁制,二千石四品以上及列侯,皆给轺车,驾牛,伏兔箱,青油幢,朱丝络,毂辋皆 黑漆。天监二年令,三公、开府、尚书令,给鹿轓轺,施耳,后户,皂辋。尚书仆射、左右光 禄大夫、侍中、中书监令、秘书监,给凤辖轺,后户,皂辋。领、护、国子祭酒、太子詹事、 尚书、侍中、列卿等,给聊泥轺,无后户,漆轮。车骑、骠骑及诸王除刺史带将军,给龙雀轺 ,以金银饰。御史中丞给方盖轺,形小如伞。诸王三公有勋德者,皆特加皂轮车,驾牛,形如 犊车,但乌漆轮毂,黄金雕装,上加青油幢,朱丝络,通幰。王公加礼者,给油幢络车,驾牛 ,朱轮华毂。
后魏三公及王车,朱屋青盖,制同五辂,名曰高车,驾三马。庶姓王侯及尚书令、仆 射以下,列卿以上,并给轺车,驾一马;或乘四望通幰车,驾一牛。
北齐因之。王、庶姓王、仪同三司以上,翟尾扇,紫伞。皇宗及三品以上官,青伞朱 里。其青伞碧里,达于士人,不禁。正从一品执事官、散官及仪同三司,乘油朱络网车,车牛 饰得用金涂及纯银。二品、三品乘卷通幰车,车牛金饰。七品以上,乘偏幰车,车牛饰以铜。
后周诸公之辂九。方辂、各象方之色。碧辂、金辂,皆 钖面,鞶缨九就,金钩。象辂、犀辂、贝辂、革辂、篆辂、木辂,皆疏面,鞶缨九就,皆以朱 白苍三采。诸侯自方辂而下八,无碧辂。诸伯自方辂而下七,无金辂。诸子自方辂而下六,无 象辂。诸男自方辂而下五,又无犀辂。凡就,各如其命。三公之车辂九:祀辂、犀辂、贝辂、 篆辂、木辂、夏篆、夏缦、墨车、輚车。自篆以上,金涂诸末,钖,鞶缨,金钩。木辂以下, 铜饰诸末,疏,鞶缨皆九就。三孤自祀辂而下八,无犀辂。六卿自祀辂而下七,又无贝辂。上 大夫自祀辂而下六,又无篆辂。中大夫自祀辂而下五,又无木辂。下大夫自祀辂而下四,又无 夏篆。士车三:祀车,墨车,輚车。凡就,各如其命数。自孤以下,就以朱绿二采。
隋制,公及一品象辂,黄质,象饰诸末。建旟,画以鸟隼。受册、告庙、升坛、上任 、亲迎及葬则乘之。侯伯及二品三品革辂,白质,建旟,画熊虎。受册、告庙、亲迎及葬则乘 之。子男及四品木辂,黑质,漆饰。建旐,画龟蛇。受册、告庙、亲迎及葬则乘之。象辂以下 ,斿及就数,各依爵品。犊车则魏武赐杨彪七香车也,驾牛,自王公以下,至五品以上,并给 乘之。三品以上,青幰朱里,五品以上,绀幰碧里,皆白铜装。唯有惨及吊丧者,则不张幰而 乘铁装车。六品以下不给,任自乘犊车,弗许施幰而乘。初,五品以上,乘偏幰车,其后嫌其 不美,停不行用,以□幰代之。三品以上,通幰车则青壁,一品轺车,油幰朱网,唯车辂一等 ,听敕始得乘之。
大唐王公以下车辂,亲王及武职一品,象辂。自余及二品、三品,革辂。四品,木辂 。五品,轺车。象辂,朱班轮,八銮在衡,左建旗,旗画龙,一升一降 。右载阘戟。革辂,以革饰,左建□,通帛为□。余 同象辂。木辂,以漆饰之,余同革辂。轺车,曲壁,青通幰。诸辂,质、盖、旗□,皆朱。一 品九斿,二品八斿,三品七斿,四品六斿,其鞶缨就数皆准此。
晋制,三夫人油軿车,驾两马,左騑。其贵人加节画辀。三夫人助蚕,乘青交络安车 ,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九嫔世妇乘軿车,驾三。长公主赤罽軿车,驾两马。公主、王太妃 、王妃皆油軿车,驾两马,右騑。公主油画安车,驾三,青交络,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王 太妃、三夫人亦如之。公主助蚕,乘油画安车,驾三。公主有先置者,乘青交络安车,驾三。 诸王妃、公太夫人、夫人、县乡君、诸郡公侯特进夫人助蚕,乘皂交络安车,驾三。诸侯监国 嗣子之世妇、侍中常侍尚书中书监令卿校世妇、命妇助蚕,乘皂交络安车,俪驾。郡县公侯、 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朝及蚕,各乘其夫之安车,皆右騑,皂交络,皂帷裳。自非公会则不 得乘朝车。王妃、特进夫人、封郡君,安车,驾三,皂交络。封县乡君,油軿车,驾两马,右 騑。
宋制,公主安车,以紫绛罽軿车为副,驾三。九嫔、世妇軿车,驾二。王妃、公侯特 进夫人、封君皂交络安车,驾三。其贵人、公主、王妃、封君油軿驾二,右騑。公、列侯、中 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朝及蚕所乘,依汉故事。
齐制,皇太子妃厌翟车,如重翟,饰而微减。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 人所乘。其贵人、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三公妃、特进夫人所乘正副,皆依汉晋。
梁天监二年令,上台、六宫、长公主、公主、诸王太妃、妃,皆得乘青油榻幢通幰车 ,榻幢涅幰为副。彩女、皇女、诸王嗣子、侯夫人,皆乘赤油榻幢车,以涅幰为副。侍女直乘 涅幰之乘。
北齐制,诸公主乘油朱络网车,车牛饰用金涂及纯银。
后周制,诸公夫人之辂车九:厌翟、翟辂、翠辂,皆钖面,朱总、金钩。雕辂、篆辂 ,皆勒面,刻白黑韦为当颅。缋总。朱辂,黄辂,白辂,玄辂 ,皆雕面,刻漆韦为当颅。鹥总。青黑 色缯,其着如朱总。诸侯夫人自翟辂而下八,诸伯夫人自翠辂而下七,诸子夫人自雕辂 而下六,诸男夫人自篆辂而下五。鞶缨就数,各视其君。三妃、三公夫人之辂九:篆辂、朱辂 、黄辂、白辂、玄辂,皆勒面,缋总。夏篆、夏缦、墨车、輚车,皆雕面,鹥总。三□、 由力反。三孤内子,自朱辂以下八。六嫔、六卿内子,自黄辂 而下七。上媛妇、中大夫孺人,自玄辂而下五。下媛妇、大夫孺人,自夏篆而下四。御婉、士 妇人,自夏缦而下三。其鞶缨就,各以其等。皆簟笰,漆之。君以赤,卿大夫士以玄。君驾四 ,三辀六辔。卿大夫驾三,二辀五辔。士驾二,一辀四辔。
隋制,皇太子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三马,画辕金饰。犊车为副,紫幰,朱络网。 良娣以下,并乘犊车,青幰朱里。三公夫人、公主、王妃,并犊车,紫幰,朱络网。五品以上 命妇,并乘青幰,与其夫同。
大唐制,内命妇夫人乘厌翟车,嫔乘翟车,婕妤以下乘安车,各驾二马。外命妇、公
主、王妃乘厌翟车,驾二马。自余一品乘白铜饰犊车,青通幰,朱里油幢,朱丝络网,驾牛。
二品以下去油幢、络网,四品青偏幰。其三公以下车辂,皆太仆官造贮掌之。若受制行册命及
二时巡陵、婚葬,则给之。
殷曰胡奴车。
周曰辎车,即辇也。不知何代去其轮。司马法曰:“夏后氏二 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辇,周十五人而辇。”王后辇车,组挽,有翣,羽盖。为辁轮,人挽之以行。有翣,所以御风尘也。以羽作小盖,为翳日。
秦以辇为人君之乘。
汉因之,以雕玉为之,方径六尺,或使人挽,或驾果下马。
魏晋小出则乘之,亦多乘舆。
东晋过江,亡其制度。至太元中,谢安率意造焉,及破苻坚于淮上,获京都旧辇,形 制无差。义熙五年,刘裕执慕容超,获金钲辇。
宋因之。舆车,今之小舆。犊车,軿车之流也。
齐因之,而盛增其饰。竹蓬。箱外凿镂金簿,碧纱衣,织成春,徒昆反。锦衣。箱里及仰顶隐膝后户,金涂镂面钉,玳瑁帖,金涂松 精,登仙花纽,绿四缘,四望纱萌子,上下前后眉,镂鍱。辕枕长角龙,白牙兰,玳瑁金涂校 饰。漆障形板在兰前,金银花兽攫天代龙师子镂面,榆花钿,金龙虎。扶辕,银口带,龙板头 。龙辕轭上,金凤凰铃锁,银口带,星后梢,玳瑁帖,金涂花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 ,纵横长网。又制卧辇,校饰如坐辇,不甚服用。复制小舆,形如轺车,小行幸则乘之。
梁制,小舆似轺车,金装漆画,施八横。元正大会,乘出上殿。西堂举哀亦乘之。行 则从后。又制步舆,方四尺,上施隐膝,人舆上殿。天子至下贱,通得乘之。复制副辇,加笨 ,步本反。如犊车,通幰朱络,谓之蓬辇。
后魏道武帝天兴初,始修轩冕。制干象辇,羽葆,圆盖,画日月、五星、二十八宿、 天街、云□、星经曰:“昴毕为天街。”天子出,旄头□毕以前驱。 山林、奇瑞、游麟、飞凤、朱雀、玄武、驺虞、青龙,驾二十四马。又制大楼辇车,龙 辀加玉饰,四毂六衡,方舆圆盖,金鸡树羽,宝铎旒苏,鸾雀立衡,螭龙衔轭,建太常,画升 龙日月,驾二十牛。又制象辇,左右金凤白鹿,仙人,羽葆旒苏,金铃玉佩,初驾二象,后以 六驼代之。复有游观、小楼等辇,驾十五马。车等草创修制,多违旧章。
隋制辇而不施轮,通幰朱络,饰以金玉,而人荷之。又依梁制副辇。复制舆,如辇而 小,宫苑私宴御之。小舆,幰方,形同幄帐,自合内升正殿御之。
大唐制,辇有七:一曰大凤辇,二曰大芳辇,三曰仙游辇,四曰小轻辇,五曰芳亭辇 ,六曰大玉辇,七曰小玉辇。舆有三:一曰五色舆,二曰常平舆,三曰腰舆。大驾卤簿先五辂 以行。
夏氏奚仲为车正,建旗斿旐,以别尊卑等级。
殷因之。
周制,司常掌九旗:王建太常,画日月于縿首,象天明也。其 制,杠长九仞,以素锦绸之,以绛帛一幅为 縿,附于杠,画龙于 縿上。又属十二斿于縿首,长十二仞,每斿皆画交龙十二。其杠首仍注五采羽于上。縿音所咸 反。诸侯建旗,交龙为旗。画交龙者,一象升朝,一象下复。诸 侯五等,若从王田猎,同建,皆九斿,象大火九星,考工记曰“弧旌枉矢”者,弧以张縿之幅 ,弓衣曰韣,画枉矢。斿仞各随命数。孤卿建□,通帛为□。 孤卿不画,言奉王之政教而已。周尚赤,旌旗皆绛。杠仞旗斿,各随命数。大夫士建物 ,杂帛为物。以素饰其侧。杠仞各随命数。言以先王正道佐职。白,殷 之色也。师都建旗,熊虎为旗。六乡六遂大夫谓之师都,都人所 聚。画熊虎者,乡遂出军赋,象其守猛,莫敢犯也。州里县鄙,乡遂之官,互约言之。考工记 曰:“熊旗六斿以象伐。”伐,白虎宿也。州里建旟,鸟隼为旟 。画鸟隼者,象其勇捷。县鄙建旐,龟蛇为旐。象其扞难辟害 。四斿,象营室,营室,玄武宿也。道车载旞,道车,象辂也, 王以朝夕燕出入所乘。全羽为旞。全羽、析羽,皆象文德。夏采注云:“禹贡徐州贡夏翟之羽 。有虞氏以为緌,后代染羽用之。”无帛。斿车载旌。析羽为旌 。大麾以田,夏后氏之正色。大帛以即戎。殷之正色。翿旌,君射于国中,以翿旌为获。白 羽与朱羽揉,鸿脰韬杠三仞。龙旃。君射于境所用也。画龙于 通帛之旃上。
秦水德,旗斿皆尚黑。其制未详。
汉制,龙旗九斿,七仞,以象大火,鸟旟七斿,五仞,以象鹑火;熊旗六斿,五仞, 以象参、伐;龟蛇旐四斿,四仞,以象营室;弧旌枉矢,以象弧也:此诸侯以下之所建也。
后周太常画三辰,日月五星。旗画青龙,天子升龙,诸侯交龙。旟画朱鸟,旌画黄麟,旗画白虎,旐画玄武, 皆加云气。其□物在军,亦书其事号,加之以云气,徽帜亦如之。通帛 为□,杂帛为物。事号,所书其人官与姓名之事号。徽帜亦书之。旌节又画白虎,而析 羽于其上。又,司常掌旗物之藏。通帛之旗六,以供郊祀,苍青朱黄白玄等旗。画缋之旗六, 以充玉辂之等,一曰三辰之常,二曰青龙旗,三曰朱鸟旟,四曰黄麟旌,五曰白虎旗,六曰玄 武旐:皆左建旗而右建闟戟。又有继旗四,以施军旅,一曰麾,以供军将;二曰旞,以供师帅 ;三曰□,音伐。以供旅帅;四曰旆,以供倅长。诸公方辂、 碧辂建旗,金辂建旟,象辂建物,木辂建旐。诸侯自金辂而下,如诸公之旗。诸伯自象辂而下 ,如诸侯之旗。诸子自犀辂而下,如诸伯之旗。诸男自篆辂而下,如诸子之旗。三公犀辂、贝 辂、篆辂建□,木辂建旐,夏篆、夏缦及輚车建物。孤卿以下,各以其等建其旗。旌杠,皇帝 六仞,诸侯五,大夫四,士三。斿,皇帝曳地,诸侯及轵,大夫及毂,士及轸。凡注毛于杠首 曰绥,析羽曰旌,全羽曰旞。其縿,皇帝诸侯加以弧韣。闟戟,方六尺而被之以黻,唯皇帝诸 侯辂建焉。闟戟、杠绸与旗同。
汉制,乘舆大驾,备车千乘,骑万匹,属车八十一乘,公卿奉引,太仆御,大将军参 乘,祀天于甘泉用之。
后汉明帝上原陵,光武陵。大丧并因前代为大驾,用八 十一乘。祀天南郊则法驾,用三十六乘。河南尹、执金吾、雒阳令奉引,奉车郎御,侍中参乘 。前驱有九斿云□,徐广曰:“斿车九乘,前史不记形也。”史记曰: “武王克纣,百夫荷□旗以先驱。”张平子东京赋曰:“云□九斿。”薛综曰:“旌旗名。” 凤凰车,闟戟车,薛综曰:“闟之言函也,取四戟函车边。” 皮轩车,鸾旗车,后有金钲车,黄钺车,司马法曰:“夏执玄钺 ,殷执白钺,周仗黄钺。”黄门鼓车。黄门令校驾,祀天南郊。祀地、明堂省什三, 宗庙尤省,谓之小驾。每出,太仆奉驾,中常侍、小黄门副;尚书主者,郎令史副;侍御史, 兰台令史副。皆执注,以督整车骑,谓之护驾。春秋上陵,尤省于小驾,直事尚书一人从。
晋制,大驾卤簿:先象车,鼓吹一部,十三人,中道。次静屋令,驾一,中道。式道 候二人,驾一,分左右。次洛阳尉二人,骑,分左右。次洛阳亭长九人,赤车,驾一,分三道 ,鼓吹正二人引。次洛阳令,皂车,驾一,中道。次河南中部掾,中道。河桥掾在左,功曹史 在右,并驾一。次河南尹,驾驷,戟吏六人。次河南主簿,驾一,中道。次河南主记,驾一, 中道。次司隶部河南从事,中道。都部从事居左,别驾从事居右,并驾一。次司隶校尉,驾三 ,戟吏六人。次司隶主簿,驾一,中道。次司隶主记,驾一,中道。次廷尉明法掾,中道。五 官掾居左,功曹史居右,并驾一。次廷尉卿,驾驷,戟吏六人。次廷尉主簿、主记,并驾一, 在左。太仆引从如廷尉,在中。宗正引从如廷尉,在右。次太常,驾驷,中道,戟吏六人。太 常外部掾居左,五官掾、功曹史居右,并驾一。次光禄引从,中道。太常主簿、主记居左,卫 尉引从居右,并驾一。次太尉外督令史,驾一,中道。次西、东、贼、仓、户等曹属,并驾一 ,引从。次太尉,驾驷,中道。太尉主簿、舍人各一人,祭酒二人,并驾一,在左右。次司徒 引从,驾驷,中道。次司空引从,驾驷,中道。三公骑令史戟各八人,鼓吹各一部,七人。次 中护军,中道,驾驷。卤簿左右各二行,戟楯在外,弓矢在内,鼓吹一部,七人。次步兵校尉 在左,长水校尉在右,并驾一。各卤簿左右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 次射声校尉在左,翊军校尉在右,并驾一。各卤簿左右各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 一部,七人。次骁骑将军在左,游击将军在右,并驾一。皆卤簿左右引,各二行,戟楯在外, 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骑队,五在左,五在右,队各五十匹,命中督二人分领左右 。各有戟吏二人,麾幢、揭鼓在队前。次左军将军在左,前军将军在右,并驾一。皆卤簿左右 各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黄门麾骑,中道。次黄门前部鼓吹,左 右各一部,十三人,驾驷。八校尉佐仗,左右各四行,外大戟楯,次九尺楯,次弓矢,次弩, 并熊渠、佽飞督领之。次司南车,驾驷,中道。护驾御史,骑,夹左右。次谒者仆射,驾驷, 中道。次御史中丞,驾一,中道。次武贲中郎将,骑,中道。次九游车,中道,武刚车夹左右 ,并驾驷。次云□车,驾驷,中道。次闟戟车,驾驷,中道,长戟邪偃向后。次皮轩车,驾驷 ,中道。次鸾旗车,中道,建华车分左右,并驾驷。次护驾尚书郎三人,都官郎中道,驾部在 左,中兵在右,并骑。又有护驾尚书一人,骑,督摄前后无常。次相风,中道。次司马督,在 前,中道。左右各司马史三人引仗,左右各六行,外大戟楯二行,次九尺楯,次刀楯,次弓矢 ,次弩。次五时车,左右有遮列骑。次典兵中郎,中道,督摄前却无常。左殿中御史,右殿中 监,并骑。次高盖,中道,左罼,右□。次御史,中道,左右节郎各四人。次华盖,中道。次 殿中司马,中道。殿中都尉在左,殿中校尉在右,左右各四行,细楯一行在弩内,又殿中司马 一行,殿中都尉一行,殿中校尉一行。次□鼓,中道。次金根车,驾六马,中道。太仆卿御, 大将军参乘。左右又各增三行,为九行。司马史九人,引大戟楯二行,九尺楯一行,刀楯一行 ,由基一行,细弩一行,迹禽一行,槌斧一行,力人刀楯一行。连细楯,殿中司马,殿中都尉 ,殿中校尉,为左右各十三行。金根车建青旗斿十二,左右将军骑在左右,殿中将军持凿脑斧 夹车,车后衣书主职步从,六行,合左右三十二行。次曲华盖,中道。侍中、散骑常侍、黄 门侍郎并骑,分左右。次黄钺车,驾一,在左,御麾骑在右。次相风,中道。次中书监骑左, 秘书监骑右。次殿中御史骑左,殿中监骑右。次五牛旗,亦青在左,黄在中,白黑在右。次大 辇,中道。太官令丞在左,太医令丞在右。次金根车,驾驷,不建旗。次青立车,次青安车, 次赤立车,次赤安车,次黄立车,次黄安车,次白立车,次白安车,次黑立车,次黑安车,合 十乘,并驾驷。建旗十二斿,如车色。立车正竖旗,安车斜拖之。次蹋猪车,驾驷,中道,无 旗。次耕根车,驾驷,中道,赤旗十二斿,熊渠督左,佽飞督右。次御轺车,次御四望车,次 御衣车,次御书车,次御药车,并驾牛,中道。次尚书令在左,尚书仆射在右,又尚书郎六人 ,分左右,并驾一。又治书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又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又兰台令史分左右 ,并骑。次豹尾车,驾一。自豹尾车后而卤簿尽矣。但以神弩二十张夹道,至后部鼓吹,其五 张神弩置一将,左右各二将。次轻车二十乘,左右分驾。次流苏马六十匹。次金钺车,驾三, 中道。左右护驾尚书郎并令史,并骑,各一人。次金钲车,驾三,中道。左右护驾侍御史并令 史,并骑,各一人。次黄门后部鼓吹,左右各十三人。次戟鼓车,驾牛,二乘,分左右。次左 大鸿胪外部掾,右五官掾、功曹史,并驾一。次大鸿胪,驾驷,钺吏六人。次大司农引从,中 道,左大鸿胪主簿、主记,右少府引从。次三卿,并骑,吏四人,铃下二人,执马鞭辟车六人 ,执方扇羽林十人,朱衣。次领军将军,中道。卤簿左右各二行,九尺楯在外,弓矢在内,鼓 吹如护军。次后军将军在左,右军将军在右,各卤簿鼓吹如左军、前军。次越骑校尉在左,屯 骑校尉在右,各卤簿鼓吹如步兵、射声。次领、护、骁骑、游击校尉,皆骑,吏四人,乘马 夹道,都督兵曹各一人,乘马在中。骑将军四人,骑校、□角、金鼓、铃下、信幡、军校并驾 一。功曹史、主簿并骑从。伞扇幢麾各一骑,鼓吹一部,七骑。次领护军,加大车斧,五官掾 骑从。次骑十队,队各五十匹。将一人,持幢一人,持□一人,并骑在前,督战伯长各一人, 并骑在后,羽林骑督、幽州突骑督分领之。郎簿十队,队各五十人,绛袍将一人,骑、□角各 一人,在前;督战伯长一人,步,在后。骑皆持槊。次大戟一队,九尺楯一队,刀楯一队,弓 一队,弩一队,五队队各五十人。黑葱褶将一人,骑校、□角各一人,步,在前;督战伯长各 一人,步,在后。金颜督将并领之。其属车,因后汉制。复制御衣、御 书、御轺、御药等车,驾牛。阳燧四望穗窗皂轮小形车。
东晋属车,五乘而已。加绿油幢,朱丝络饰青交路,黄金涂五末,其轮毂犹素,两箱 无金锦之饰,其一车又是轺车。旧仪,天子所乘驾六。太兴中,属车唯九乘,苻坚败,又得伪 车辇,增为十二乘。
宋孝建中,尚书令建平王宏议:“属车起秦八十一乘及三十六乘,并不出经典,自胡 广、蔡邕传说耳。又是从官所乘,非常副车正数。江左五乘,则俭不中礼。帝王文物旗旒,皆 十二为节。今宜依礼十二乘为制。”
后魏道武帝天兴二年,命礼官采古法,制三驾卤簿。一曰大驾,设五辂,建太常,属 车八十一乘。平城令、代尹、司隶校尉、丞相奉引,太尉陪乘,太仆御从。轻车介士,千乘万 骑,鱼丽雁行。前驱皮轩、闟戟、芝盖、云□、指南;后殿豹尾。鸣笳唱,上下作鼓吹。军戎 、大祠则设之。二曰法驾,属车三十六乘。平城令、代尹、太尉奉引,侍中陪乘,奉车都尉御 。巡狩、小祠则设之。三曰小驾,属车十二乘。平城令、太仆奉引,常侍陪乘,奉车郎御。游 宴离宫则设之。
天赐二年初,改大驾鱼丽雁行,更为方阵卤簿。列步骑,内外为四重,列标建旌,通 门四达,五色车旗,各处其方。诸王导从在甲骑内,公在幢内,侯在步槊内,子在刀楯内,五 品朝臣夹列乘舆前两箱,官卑者先引。王公侯子车后魏制除伯男爵。 旒麾盖信幡及散官□服 ,一皆绛黑。
隋炀帝大业初,复备大驾,属车备八十一乘,并如犊车,紫通幰,朱丝络,黄金饰, 驾一牛。在卤簿中,单行正道。后帝嫌多,大驾减为三十六乘,法驾宜用十二,小驾除之可也 。
大唐大驾属车十二乘,大驾行幸,则分前后施于卤簿之内。若大陈设,则分左右施于
卫内。其卤簿制,具开元礼。
汉高帝五日一朝太公,后加尊号为太上皇。具追尊祖考篇 。
魏废帝常道公璜景元元年十一月,燕王表贺冬,称臣。帝即燕 王宇之子,宇称臣,故以为疑。诏曰:“古之王者,或有不臣。今王宜依此,表不称臣 乎?又当为报答。夫系大宗者,降其私亲,况所系者重耶!若便同之臣妾,朕所未安。其皆依 礼典处,当务尽其宜。”有司议奏,以为:“礼莫崇于尊祖,制莫重于王典。陛下绍大宗之重 ,崇三祖之业。伏惟燕王体尊戚属,正位藩服,躬秉虔肃,以先万国,其于王典,阐济大顺, 诚宜割以非常之制,奉以不臣之礼。臣等平议,以为:燕王章表,可听如旧式;中诏所施,宜 曰皇帝敬问大王侍御。”议又云:“至于制书,国之旧典,朝廷所以辨章于天下者也。宜循法 故,曰制诏燕王。”议又曰:“凡诏命、制书、奏事、上书、文书,有应称燕王者,皆云上字 ;其非宗庙助祭之事,不得称王名;奏事上书及吏人,皆不得触王讳:以彰殊礼,加于群后。 庶上遵王典尊祖之制,俯顺圣旨敬承之心。”
晋何琦议曰:“父母之尊,拟则天地;君亲之道,资敬是同。今承受命运,君临率土 ,而父以子尸天禄,不敢子天子,以明王者之道,而子虽以为天子必有尊也。推斯以言,父自 必臣天位之君,而子自必尊天性之父。”
晋武帝太康元年,杨皇后亲蚕。仪注曰:“皇后乘辇,群臣皆拜,安昌君平立。 安昌君,杨皇后父也。至坛,下辇,后乃拜安昌君。及升坛,后 乃为安昌君设榻于其位。至还,后复拜。”
东晋穆帝永和九年,褚太后见父,博士胡讷议从汉邴原议。又按武帝杨后公庭之内, 皇后拜安昌君也,则公羊传子尊不加于父母焉。博士徐禅依郑玄议曰:“臣闻成均之法,导以 忠孝,历代同之。故郑玄意,王庭正君臣之礼,私觌全父子之亲,是大顺之道也。按先朝羊玄 之,羊后之父也。公朝之敬,躬秉臣节;后之归宁,亦执子礼。虽无记注,今朝士备识。而先 蚕仪,乃太康中事,至惠帝之代,玄之便自不可同汉代。四说之异,历代垂疑,此论不成,由 来尚矣。”中书监何充曰:“如禅所正,可饬御史,左将军入在公庭,则修臣敬;皇太后归宁 之日,则全子礼。申摄内外奉行。”太后诏:“典礼未详,情所不安。”司徒蔡谟议:“父子 者,天伦之极尊也;君臣者,人爵之至敬也。先王之制,不以人爵之贵,加于天伦之尊。经曰 ‘虽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是以虞舜、汉祖虽身为帝,父为匹夫,敬事之礼,不异畎 亩之中,此先圣之遗范也。郑玄注礼,言‘子事父,无贵贱’。又云‘子不爵父,嫌卑之也’ 。加其爵位,犹所不敢,况乃南面而受拜乎!今皇太后虽临朝,王者之父,本无拜礼。”何充 又奏:“依郑玄议,君臣,父子之道存焉。燕王称臣于魏,窦武录尚书于汉,已行之旧典也。 ”燕王,魏废帝父。窦武,汉窦后父。太后诏:“具所启旧典 ,诚无以相易,然此实所悚惧不宁者也。”何充与庾翼书:“褚将军还 朝,值太后临朝,时议褚侯虽后父,乃晋臣也,宜用郑议。或谓褚生宜不拜耳,不称臣,燕王 非比也。又谓窦武虽受爵太后,录尚书事,而汉无拜文为疑,故恐大义乖错。褚侯既不拜,便 是异姓太上皇也。此巍巍,亦庶姓不敢安。”翼答曰:“中古以上,未有母后临朝,女主当阳 者也,乃起汉耳,虽或权宜,仆所不然处也。代主虽有幼蒙,万机寄于冢宰,无以坤德陵干矣 。当今后德贤明,褚侯谠正,得令参贰阿衡,遐迩之幸。议者谓燕王不足为准,窦武无拜文 ,此制不出贤圣也。武既受其爵位,亦无不拜理也。郑君之言,适合情礼。今太后既临天位, 褚侯便是人臣,人臣而不拜君位,受官而不循天则,窃所未安。若欲远准古义,‘虽为天王后 ,犹曰吾季姜’,秦汉以前事不与今同。汉加太上皇,太上未见崇戴,即是子为天子父为上者 耳,乃见崇号位、冠帝王为非喻也。今褚侯由来晋臣,不可得准。”
夏氏燕衣而养老,改虞制而尚黑衣裳。养国老于东序, 养庶老于西序,而用飨礼。东序,东胶也,亦太学,在国中王宫之东。 西序在西郊。
殷人缟衣而养老,殷尚白而缟衣裳。养国老于右学,养 庶老于左学,而用食礼。食音嗣。下同。
周制,玄衣而养老,玄衣素裳。养国老于东胶, 胶之言纠也。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皆学名也。异者,四代相变耳。或上西,或上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周之 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名虞庠云。其立乡学亦如之。兼用虞燕夏飨殷食之礼。 兼用之,备阴阳也。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 夏官罗氏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春鸟,蛰而始出者。是 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也。月令:仲秋,天子“养衰老,授 几杖,行糜粥饮食”。行犹赐也。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 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天子诸侯养老同也。八十拜君命,一坐 再至,九十使人受。命谓君不亲飨食,必以其礼致之。凡三王 养老,皆引年。已而引户校年,当行复除也。老人众多,非贤者不可皆 养。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乞言,养老人之贤 者,因从乞善言可行者也。合语,谓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之属也。乡射记曰:“古者于 旅也语。”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大合乐谓春入学释菜 合舞,秋颁学合声。于是时也,天子则视学焉。遂养老者,谓用其明日 也。天子视学,大昕鼓征,所以警众也。早昧爽击鼓,以召众。 警犹起也。周礼:“凡用乐,大胥以鼓征学士。”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 ,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兴犹举也。秩,常也。节犹礼也。使有司摄 其事,举常礼祭先师先圣。不亲祭之者,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有司卒事反命。 告祭毕也。祭毕,天子乃入。始之养也,又之养老之处。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是以往焉。言始,始立学也。适 东序,释奠于先老,亲奠之者,己所有事也。养老东序,则是视学于上 庠。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 事致仕者也,能更知三德五事也。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悌也。名以三五者,取象三辰 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三老如宾,五更如介,群老如众宾也。适馔省醴,养老 之珍具,亲视其所有。遂发咏焉,退脩之,以孝养也。发咏谓以乐纳之。退修之谓既迎而入,献之以醴,献毕而乐阕。反,登 歌清庙。反谓献群老毕,皆升就席也。反就席,乃席工于西阶上,歌清 庙以乐之。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语,谈 说也。歌备而旅,旅而说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下管象,舞大武。象周武王伐纣之乐也。有司告以乐阕,阕,终也 。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于东序。”终之以仁也。群吏,乡遂之官。王于燕之末,而命诸侯时朝会在此者,各反养老如此礼,是 终其仁心。食三老五更,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教诸 侯之悌也。冕而总干,亲在舞位也。三者,道成于三,谓天地人也。老 者,旧也,寿也。诗云“方叔元老”,书称无遗耇老之言,则罔所愆。五者,训于五品。更者 ,更也,五代长子更相代,言其能以 善道改更己也。故三老五更 皆取有道,妻、男女完具者为之。郑玄曰:“老、更,互言之耳,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 ”蔡邕曰:“更当为叟。”
后汉明帝永平二年三月,以李躬为三老,桓荣为五更,帅群臣养于辟雍。月令章句曰:“三老,国老也。五更,庶老也。”应劭汉官仪曰:“三老、五 更,三代所尊。安车软轮,送迎至家,天子独拜于屏。”邓辰曰:“汉直以一公为三老,五更 无常。”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讲师故三公人名,用其德行年耆高者一人为三老,次一 人为五更也。卢植曰:“选三公老者为三老,卿大夫中老者为五更也 。”皆服都纻大袍单衣,皂缘领袖中衣,冠进贤,扶玉杖。五更亦如之,不杖。皆斋于 太学讲堂。其日,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坐东厢,遣使者安车软轮迎三老、五更。天子迎于门 屏,交礼,道自阼阶,三老升自宾阶。至阶,天子揖如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 履,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祝鲠在前,祝饐在后。五更南面,三公进供礼,亦 如之。谯周五经然否曰:“汉初或云三老答天子拜,遭王莽乱,法度残 缺。汉中兴,定礼仪,群臣欲令三老答拜。城门校尉董钧驳云:‘所以养三老,以教事父母之 道也。若答拜,是使天下答子拜也。’”谯周论曰:“礼,尸服上服,犹以非亲之故答子拜, 士见异国君,亦答士拜,是皆不得视犹子也。”虞喜曰:“汉仪,于门屏交礼,交礼即答拜矣 。中兴谬从钧仪,后已革之,甚得礼意。”明日皆诣阙谢恩,以见礼遇太尊着故也。 和帝以鲁丕为三老,安帝亦以鲁丕为三老,又以李充为三老。元初四年,诏曰:“月令仲秋, ‘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方今八月,按比之时,郡县多不奉行,虽有糜粥,糠□泥土相 半,不可饮食。”按此诏,汉代犹依月令施政事。灵帝以袁逢 为三老,赐以玉杖。玉杖长九尺,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咽之鸟,欲老人 之不咽也。
魏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天子亲帅群司行养老之礼于太学,命王祥为三老,郑小同为五 更。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陈明王圣帝君臣政化之要以训之,闻者 莫不砥砺。
后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诏以前司徒尉元为三老,前大鸿胪卿游明根为五更。于明堂 设国老位、庶老位于阶下。皇帝再拜三老,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于五更行肃拜之 礼;赐国老、庶老衣服有差。既而三老言曰:“自古人所崇,莫重于孝顺。然五孝六顺,天下 之所先。愿陛下重之,以化四方。”帝曰:“孝顺之道,天地之经,今承三老明言,铭之朕怀 。”五更言曰:“夫至孝通灵,至顺感幽,故经云‘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愿陛 下念之,以济黎庶。”帝曰:“五更助三老以言至范,敷展德音。当克己复礼,以行来授。” 礼毕,乃赐步挽一乘。诏曰:“三老可给上公之禄,五更可食元卿之俸,供养之味,亦同其例 。”
北齐制,仲春令辰,陈养老礼。先一日,三老五更斋于国学。皇帝进贤冠,玄纱袍, 至辟雍,入总章堂。列宫悬。王公以下及国老庶老各定位。司徒以羽仪武贲安车,迎三老五更 于国学。并进贤冠,玄服,黑舄,素带。国子生黑介帻,青衿,单衣,乘马从以至。皇帝释剑 ,执珽,迎于门内。三老至门,五更去门十步,皆降车以入。皇帝拜,三老五更摄齐答拜。皇 帝揖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后,升自右阶,就筵。三老坐,五更立。皇帝升堂,北面。公卿升 自左阶,北面。三公授几杖,卿正履,国老庶老各就位。皇帝拜三老,群臣皆拜。不拜五更。 乃坐。皇帝西面,肃拜五更。进珍羞酒食,亲袒割牲,执酱以馈,执爵而酳。以次进五更。又 设酒酏于国老庶老。皇帝升御坐,三老乃论五孝六顺,典训大纲。皇帝虚躬请受,礼毕而还。 又都下及外州人年七十以上,赐鸠杖黄帽。有□则给,不为常也 。
后周武帝保定三年,诏以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赐延年杖。皇帝幸太学以食之。三 老入门,皇帝迎拜门屏之闲,三老答拜。设三老席于中楹,南向。太师晋国公宇文护升阶,设 几于席。三老升席,南面凭几而坐。大司寇楚国公豆卢宁升阶,正舄。皇帝升,立于斧扆之前 ,西面。有司进馔,皇帝跪设酱豆,亲袒割牲。三老食讫,皇帝又亲跪授爵以酳,撤去。皇帝 北面立,访道,三老乃起,立于席后。皇帝曰:“猥当天下重任,自惟不才,不知政理之要, 公其诲之。”三老答曰:“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自古明王圣主,皆虚心纳谏,以知得失 ,天下乃安。惟陛下念之。”又曰:“为国之本,在乎忠信,是以古人云:‘去食去兵,信不 可失。’国家兴废,在于赏罚。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则为善者日益,为恶者日止;若有功 不赏,有罪不罚,则天下善恶不分,下人无所措手足。”又曰:“言行者,立身之本,言出行 随,诚宜相顾。陛下三思而言,九虑而行,若不思不虑,必有过失。天子之过,事无大小,如 日月之蚀,莫不知者,愿陛下慎之。”三老言毕,皇帝再拜受之,三老答拜。礼成而出。
大唐制,仲秋吉辰,皇帝亲养三老五更于太学。所司先奏定,三师、三公致仕者,用 其德行及年高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设三老座于西楹之东,近北南向。设五更座于西 阶上,东向。设国老三人座于三老座西,俱不属焉。设众国老座于堂下西阶之西,东面北上。 五品以上致仕者为国老,六品以下致仕者为庶老。
天宝八载闰六月制,其天下百姓,丈夫七十五以上,妇人七十以上,宜各给中男一人 充侍,仍任自简择;至八十以上,依常式处分。余并如开元礼。
晋成帝诏曰:“曲陵公等,宣力前朝,致勋皇家,以德义优弘,兼保傅朕躬。朕遭家
不造,奄在哀疚,□训未究,悟事穷感。其一遵先帝尊崇师傅之教,拜敬加旧,以明崇德,永
奉遗范。”尚书令卞壶等奏曰:“臣历观纪籍礼经,无拜臣之制。唯汉成帝拜张禹,庸主凡臣
,不足为轨。或说师臣友臣,师模其道,又未是其拜也。至于先帝之拜司徒导,特以元皇帝兴
自藩国,布衣之交,拜在人臣之日,故率而不改。陛下尊顺先典,伏膺礼中,不宜降南面之尊
,拜北面之臣。大教有违,名体不顺,事应改正。”太后诏:“尊师重道,帝王之所宜务,况
童幼方赖师训之成。宜令一遵先帝崇贤之礼。”壶又奏:“
臣考先典之极,无过于周公,
而周史无拜敬之礼。礼记称‘王者入学,躬拜三老’。此一朝之敬,犹子冠而母拜之,岂可终
身行焉。”太后诏:“须帝成人,更详师傅之礼。”
大唐贞观十一年,太宗语魏王泰曰:“礼部尚书兼魏王师王珪。汝之事师,如事我也 。”泰每先拜珪,珪亦以师道自居,物议善之。十七年,诏令撰三师仪注。太子出殿门迎,先 拜,三拜答拜。每门让。三师坐,太子乃坐。与三师书,前名惶恐,后名惶恐再拜。
群臣侍坐太子后来并公卿致敬太子、东宫臣上笺疏、见公 卿仪、百官上表不称其名附○晋 大唐
晋制,皇帝会公卿,座位定,太子后至,孙毓以为群臣不应起。礼曰‘父在斯为子, 君在斯为臣’。‘侍坐于所尊,见同等不起’。皆以为尊无二上,故有所厌之义也。昔卫绾不 应汉景之召,释之正公门之法,明太子事同于群臣,群臣亦统一于所事。应依同等不起之礼。 明帝太宁三年,诏曰:“汉魏以来,尊崇储贰,使官属称臣,朝臣咸拜,此甚无谓。今太子衍 幼冲之年,便臣先达,将今所习见,谓之自然,此岂可以教之邪!”令内外通议。尚书令卞壶 议以为:“春秋王太子不会盟,礼同于君,皆所以重储贰,异正嫡。苟奉之如君,不得不拜矣 。太子若存谦□,故宜答拜。臣以为皇太子之立,郊告天地,正位储宫,岂得同之皇子揖让而 已。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从之。徐邈云:“东宫臣上表天朝, 既用黄纸,上太子疏,则用白纸也。北人有作苻宏官属者,云‘东宫臣上疏于太子用白纸,太 子答之用黄纸。朝士率常笺上下死罪,太子答之姓白,亦有惶恐。’此似得中朝旧法。 ”
大唐武太后长安二年,左庶子王方庆上言:“谨按史籍所载,人臣与人言及上表,未
有称皇太子名者,当为太子皇储,其名尊重,不敢指斥。谨按晋尚书仆射山涛启事,称皇太子
而不言名。涛中朝名士,必详典故。朝官尚礼如此,宫臣讳则不疑。今东宫殿及门名,皆有触
犯,临事论议,回避甚难。孝敬皇帝为太子时,改弘教门为崇教门,沛王为皇太子,改崇贤馆
为崇文馆,皆避名讳。此即成例,足为轨模。”于是一切改之。
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始有事也。负之谓抱之而使向前也 。国君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太牢,宰掌具。接读为捷,捷,胜 也。谓食其母,使补虚强气也。三日,卜士负之,吉者宿斋,朝服寝门外,诗负之。 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诗之言承也,即本卜吉者。桑弧蓬矢 ,本太古也。天地四方,男子所有事也。保受乃负之。代士也 。保,保母。宰醴负子,赐之束帛。醴当为礼,字之误也。礼以 一献之礼,酬之以币也。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食子 不使君妾,嫡妾有敌义,不相亵以劳辱之事。士妻、大夫之妾,谓时自有子者。凡接子 择日。虽三日之内,尊卑必皆选其吉焉。冢子则太牢,冢,大也。冢子犹言长子,通于下也。庶人特豚,士特豕,大夫少牢, 国君世子太牢。皆谓长子。其非冢子,则皆降一等。谓冢子之弟,及众妾之子生也。天子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庶人特豚耳。 异为孺子室于宫中,别扫一处以居。择于诸母与可者, 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 室,此人君养子之礼也。诸母,众妾也。可者,傅御之属也。子师,教 示以善道者。慈母,知其嗜欲者。保母,安其居处者。士妻食乳之而已。他人无事不往 。为儿精气微弱,将惊动也。
三月之末,择日,翦发为鬌,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鬌, 所遗发也。夹囟曰角,午达曰羁。是日也,妻以子见于父。贵人则为衣服,由命士以下 皆漱澣。贵人,大夫以上也。由,自也。男女夙兴,沐浴衣服 。具视朔食。朔食,天子太牢,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特豚。男女 谓所生子之父母。夫入门,升自阼阶,立于阼,西向。妻抱子出自房,当楣立,东面。 入门者,入侧室之门也。大夫以下,见子就侧室,见妾子于内寝,辟人 君也。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时日,祗见孺子。”某,妻姓, 若言姜氏也。祗,敬 也。夫对曰:“钦有帅。”父执子 之右手,咳而名之。钦,敬。帅,循也。言教之敬,使有循也。执右手 ,明将授以事也。妻对曰:“记有成。”遂左还授师。记犹识也 ,识夫之言使有成也。师,子师也。子师遍告诸妇诸母名。后 告诸母,若名成于尊。妻遂适寝。复夫之燕寝。夫告宰 名,宰遍告诸男名,书曰“某年月日某生”而藏之。宰谓属吏也。春秋 书桓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宰告闾史,闾史书为二,其一藏诸闾府,其一献诸州史, 州史献诸州伯,州伯命藏诸州府。四闾为族,族,百家也。闾胥,中士 一人。五党为州,州,二千五百家也。州长,中大夫一人也。皆有属吏。献犹言也。
世子生,则君沐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皆立于阼阶,西乡。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 名之,乃降。子升自西阶,则人君见世子于路寝也。见妾子就侧室。 凡子生皆就侧室。诸侯夫人朝于君,次而褖衣也。凡名子,不以日月,不以国,终使易讳。不以隐疾。谓衣中之疾,难为医也 。大夫士之子,不敢与世子同名。尊世子也。其先世子生,亦 勿为改。公庶子生,有赐,君名之,众子则使有司名之。有赐 于君,有恩惠也。有司,臣有事者也。鲁桓公名子,问于申繻。庶人无侧室者,及月辰 ,夫出居群室。凡父在,孙见于祖,祖亦名之,礼如子见父,无辞。见子于祖,家统于尊也。父在则无辞,有嫡子者无嫡孙,与见庶子同也。父卒 而有嫡孙则有辞,与见冢子同。父虽卒,而庶孙犹无辞也。大夫之子有食母,选于傅御之中,丧服所谓乳母也。士之妻自养其子。贱,不敢使人。
曾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 。变于 朝夕哭位也。摄主,上卿代君听政 也。大祝裨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无哭。将有 事,宜清静也。裨冕者,接神则祭服也。诸侯之卿大夫所服裨冕,絺冕也,玄冕也。士服爵弁 服。其大祝裨冕,则大夫也。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声,噫歆警神也。某,夫人之氏。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几于殡东,明继体也。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 众主人,君之亲也。房中,妇人也。尽一哀,反位,遂朝奠。 反朝夕哭位。小宰升,举币。所主也, 举而下,埋之阶闲。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三日,负子日也。初,告生时。大宰、大宗、大祝,皆裨冕。少师奉子 以缞,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宰宗人,诏赞君事者。 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于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 子拜,稽颡哭。奉子者拜哭也。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 夫、士,哭踊,三者三,凡踊,三跳为一节,三节为一踊,谓之成踊, 故云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缞,杖。踊、袭缞、杖,成子礼也。奠出。亦谓朝奠。 大宰命祝史,以名遍告于五祀、山川。因负名之,于丧,礼略 。如已葬而世子生,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告生。 三月,乃名于祢,以名遍告及社稷、宗庙、山川也。”
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拂髦,冠,緌,缨,端,□,绅,搢 笏。咸,皆也。縰,韬发者也。总,束发也,垂后为饰。拂髦,振去尘 着之,髦用发为之,象幼时鬌,其制未闻也。緌,缨之饰也。端,玄端,士服也。庶人深衣。 绅,大带,所以自绅约也。缙犹插也,插笏于绅,笏所以记事也。左佩纷帨,刀,砺, 小觿,金燧,纷帨,拭物之巾也,今齐人有言纷者。刀砺,小刀及砺 砻也。小觿,解小结也,觿貌如锥,以象骨为之。金燧可取火于日。右佩玦,捍,管, 遰,时制反。大觿,木燧,捍谓拾也,言 可以捍弦也。管,笔彄也。遰,刀鞞也。木燧,钻火也。玦音决。鞞,必领反。逼, 行縢也。音逼。屦,着綦。綦,屦系也。 音忌。
妇事舅姑,如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衣绅,笄,今之簪也。衣绅,衣而着绅。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 右佩箴,管,线,纩,施縏□,大觿,木燧,縏,小囊也。縏□言施, 明为箴管线纩有之。紟缨,綦屦,紟犹结也。妇人有缨,示系 属也。以适父母舅姑之所。适,之。及所,下气怡声, 问衣燠寒,疾痛□痒,而敬抑搔之。怡,悦也。□,疥也。抑,按。 搔,摩也。出入则或先或后,而敬扶持之。先后之,随时便也。 进盥,少者奉槃,长者奉水,请沃盥,盥卒,授巾。槃,承盥 水者 也。巾以帨手。问所欲而敬进之,柔色以温于运反之。温,藉也,承尊者必和颜色 。
男女未冠笄者,鸡初鸣,咸盥漱,栉,縰,拂髦,总角,紟缨,皆佩容臭。总角,收发结之。容臭,香物也,以缨佩之,为近尊者,给小使也。昧 爽而朝,后成人也。问何食饮矣。若已食,则退;若未食,则 佐长者视具。具,馔也。孺子蚤寝宴起,惟所欲,食无时。 又后未成人者。孺子,小子也。
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传;传,移也。 杖、屦,祗敬之,勿敢近。父殁母存,冢子御食,群子妇左馂如初。御,侍也,谓长子侍母食也。侍食者不馂,其妇犹皆馂也。旨甘柔滑, 孺子馂之。在父母舅姑之所,不敢哕噫、嚏音帝咳、欠伸、跛 倚、睇倾视视,不敢唾洟,寒不敢袭,痒不敢搔。袭谓重衣。
男不言内,女不言外。谓事业之次序。非祭非丧,不相 授器。祭严丧遽不嫌也。其相授,则女受以篚;其无篚,则皆坐 奠之,而后取之。奠,停地也。男子入内,不啸不指,夜行以 烛,无烛则止。啸读为叱,嫌有隐使。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 ,夜行以烛,无烛则止。拥犹障也。道路,男子由右,女子由左 。地道尊右。
若饮食之,虽不嗜,必尝而待。待后命而去也。加之衣 服,虽不欲,必服而待。待后命释藏也。子妇未孝未敬,勿庸 疾怨,庸之言用。姑教之;若不可教,而后怒之;怒,谴责也。不可怒,子放妇出,而不表礼焉。表犹明也,犹为之隐,不明其犯礼之过也。
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说则复谏。子事父母,有隐无犯。起犹更也。不说,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孰谏 。子从父之令,不可谓孝也。周礼曰:“二十五家为闾,四闾为族,五 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也。”三谏而不听,则号泣而随之。至亲无去,志在感动。父母怒,不说,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 孝。父母有婢子,若庶子庶孙,甚爱之,虽父母没,没身敬之不衰。婢 子,所通贱人之子。
舅没则姑老,谓传家事于长妇。冢妇所祭祀、宾客, 每事必请于姑。妇虽受传,犹不敢专行也。凡妇不命适私室, 不敢退。妇侍舅姑者也。妇将有事,大小必请于舅姑。不敢专行。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 家事统于尊也。妇或赐之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茞兰,则受 而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如新受赐。或赐之,谓私亲兄弟。 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藏以待乏。待舅姑之乏也 。不得命者,不见许也。妇若有私亲兄弟,将与之,则必复请其故赐,而后与之。
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定,安其床衽也。 省问其安否何如。出必告,反必面。告面同耳,反言面者,从 外来,宜知亲之颜色安否。所游必有常,所习必有业。缘亲之意 欲知。恒言不称老。广敬。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 中道,立不中门。谓与父同宫者也。不敢当其尊处。室中西南隅谓之奥 。道有左右。中门,谓枨闑之中央。内则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听于无声 ,视于无形。常 若亲之将有教使。 不登高,不临深,不苟訾,不苟笑,为其近危辱也。人之性,不 欲见毁訾,不欲见笑,君子乐然后笑。不服闇,不登危,惧辱亲也。服,事也。闇,冥也。不于闇冥之中从事,为卒有非常,且嫌失礼也。男女夜 行以烛。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至敬。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不可以忧父 母也。易方,为其不信己所处也。复,返也。不有私财。为人子者,父母存,冠衣不 纯素;为其有丧象也。深衣曰:“具父母,衣纯以青。”孤子当 室,冠衣不纯采。早丧亲,虽除丧,不忘哀也。谓年未三十者,三十壮 有室,有代亲之端,不为孤也。当室,嫡子也。深衣曰:“孤子衣纯以素。”父母有疾 ,冠者不栉,行不翔,忧不为容。言不惰,忧不在私好。琴瑟不御,忧不在乐。 食肉不至变味,饮酒不至变貌,忧不在味。笑不至矧, 怒不至詈。忧在心,难变也。齿本曰矧,大笑则见。疾止复故 。自若常也。故州闾乡党称其孝,兄弟亲戚称其慈,僚友称其弟 ,执友称其仁,交游称其信,此孝子之行也。
显庆二年八月,诏曰:“释典□虚,有无兼谢,正觉凝寂,彼我俱忘,岂自尊崇,然 后为法?圣人之心,主于慈孝,父子君臣之际,长幼仁义之序,与夫周公、孔子之教,异轸同 归。弃礼悖德,深所不取。僧尼之徒,自云离俗,先自贵高,父母之亲,人伦以极,整容端坐 ,受其礼拜,自余尊属,莫不皆然,有伤名教,实斁彝典。自今以后,僧尼不得受父母及尊者 礼拜。”
上元元年八月诏:“公私斋会及参集之处,道士女冠在东,僧尼在西,不须更为先后 。”武太后天授二年四月饬:“释教宜在道教之上,僧尼处道士之前。”景云二年四月诏:“ 自今以后,僧尼、道士、女冠,并宜齐行并集。”开元二年闰二月饬:“如闻道士、女冠、僧 尼等,有不拜父母之礼,深用轸思,茫然罔识。且为子而忘其生,傲亲而徇于末,是背礼而强 名于教。伤于教则不可行,行于教而不废于礼,合于礼则无不遂。二亲之与二教,复何异焉。 自今以后,道士、女冠、僧尼等,并令拜父母。其有丧纪轻重及尊属礼数,一准常仪。”上元 二年九月饬:“自今以后,僧尼等朝会,并不须称臣及礼拜。”大历八年十二月制:“元日、 冬至、朝贺,其僧尼、道士、女道士,并不陪位。”初,武德七年七月 ,太史令傅奕上疏,请去释教。高祖付群臣详议。太仆卿张道源称奕所奏合理。尚书右仆射 萧瑀与之争论曰:“佛,圣人也。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置严刑。”奕曰:“礼本事亲 ,终于奉上。而佛逾城出家,逃背于父,以匹夫而抗天子,以继体而悖所亲。萧瑀非出空桑, 乃遵无父之教。”瑀不能答,但合掌云:“地狱所设,正为是人。”其后上临朝谓奕曰:“佛 道玄妙,圣迹可师,卿独不悟,何也?”奕对曰:“佛是胡中桀黠,欺诳夷狄,遵尚其道,皆 是邪僻小人,模写庄老玄言,文饰妖幻之教耳。于百姓无补,于国家有害。”上然之。至九年 二月,以沙门道士,亏违教迹,京师留寺三所,观三所,选耆 年高行以实之,余皆罢废。至六月制,僧尼、道士、女冠,宜依旧定。贞观八 年,太宗谓长孙无忌曰:“在外百姓,太似信佛。上封人欲令我每日将十个大德,共达官同入 ,令我礼拜。观此乃是道人教上其事。”侍中魏征对曰:“佛法本贵清净,以退浮竞。昔释道 安如此名德,符永固与之同舆,权翼以为不可。释慧琳非无才俊,宋文帝引之升殿,颜延之曰 :‘三台之位,岂可使刑余之人居之。’今陛下纵欲崇信佛教,亦不须道人日到参议也。 ”
雷次宗曰:“夫谓吾姑者,吾谓之侄,此名独从姑发。姑与伯叔于昆弟之子,其名宜 同。姑以女子有行,事殊伯叔,故独制侄名,而字偏从女。如舅与从母,为亲不异,而言谓吾 舅者,吾谓之甥,亦犹自舅而制也。名发于舅,字亦从男。故侄字有女,明不及伯叔;甥字有 男,见不及从母,是以周服篇无侄字,小功篇无甥名也。”
妾昔初奉醮归于贺氏,胤嗣不殖,母兄群从以妾犯七出,数告贺氏求妾还。妾姑 薄氏过见矜愍,无子归之天命,婚姻之好,义无绝离,故使夫乔,多立侧媵。乔仲兄群哀妾之 身,恕妾之志,数谓亲属曰:“于新妇不幸无子,若群陶新妇生前男,以后当以一子与之。” 陶氏既产澄、馥二男,其后子辉在孕,群即白薄:“若所育是男,以乞新妇。”妾敬诺拜赐, 先为衣服,以待其生。辉生之日,洗浴断脐,妾即取还,服药下乳以乳之。陶氏时取孩抱,群 恒诃止,婢使有言其本末者,群辄责之,诚欲使子一情以亲妾,而绝本恩于所生。辉百余日, 无命不育,妾诚自悲伤,为之憔悴,姑长上下,益见矜怜。群续复以子率,重见镇抚,妾所以 讫心尽力,皆如养辉,故率至于有识,不自知非妾之子也。率生过周,而乔妾张始生子纂,于 时群尚平存,不以为疑。原薄及群以率赐妾之意,非唯以续乔之嗣,乃以存妾之身,妾所以得 终奉烝尝于贺氏,缘守群信言也。率年六岁,纂年五岁,群始丧亡。其后言语漏泄,而率渐自 嫌为非妾所生。率既长,与妾九族内外修姑姨之亲而白谈者,或以乔既有纂,其率不得久安为 妾子,若不去,则是与为人后。去年,率即归还陶氏。乔时寝疾,曰:“吾母、兄平生之日所 共议也,陌上游谈之士,遽能深明礼情?当与公私共论正之。”寻遂丧亡。率既年小,未究大 义,动于游言,无以自处。妾亦妇人,不达典仪,唯以闻于先姑,谓妾养率以为己子,非所谓 人后也。妾受命不天,婴此茕独,少讫心力,老而见弃,曾无蜾蠃式谷之报,妇人之情,能无 怨结?谨备论其所不解六条,其所疑十事如左:
夫礼所谓为人后者,非养子之谓。而世之不深按礼文,恒令此二事以相疑乱,处 断所以大谬也。凡言后者,非并时之称,明死乃至丧,生不先去声 养。今乃以生为人子,乱于死为人后,此妾一不解也。今谈者以乔自有纂,不嫌率还 本也。原此失礼为后之意,传曰:“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今乔上非大宗,率不为父后 ,何系于有纂与无纂乎?此妾二不解也。夫以支子后大宗者,为亲属既讫,无以序昭穆、列亲 疏,故系之以宗,使百代不迁,故有立后之制。今以兄弟之子,而比之族人之子后大宗,此妾 三不解也。凡为后者,降其本亲一等,以成人之性,奉父母之命,而出身于彼,岂不异婴孩之 质,受成长于人,不识所生,惟识所养者乎?鄙谚有之曰:“黄鸡生卵,乌鸡伏之;但知为乌 鸡之子,不知为黄鸡之儿。”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今以义合之后,比成育之子,此妾四不解 也。礼传曰:为人后者为所后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若子者,义比 于子而恩非子也,故曰为后者异于为子也。今乃以为后之公义,夺育养之至恩,此妾五不解也 。与为人后者,自谓大宗无后,族人又既已选支子为之嗣矣。今人之中,或复重为之后,后人 者不二之也,自非徇爵,则必贪财,其举不主于仁义,故尤之也。非谓如率为嫡长先定,庶少 后生,而当以为讥。此妾六不解也。
妾又闻父母之于子,生与养其恩相半,岂胞胎之气重而长养之功轻?孔子曰:“ 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故服三年。”诗曰:“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 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凡此所叹,皆养功也。螟蛉之体,化于 蜾蠃;班氏之族,乳虎纪焉。由此观之,哺乳之义,参于造化也。今率虽受四体于陶氏,而成 发肤于妾身。推燥居湿,分肌损气,二十余年,已至成人,岂言在名称之闲,而忘成育之功? 此妾一疑也。夫人道之亲,父子、兄弟、夫妻,皆一体也。其义,父子,首足也;兄弟,四体 也;夫妻,判合也。夫惟一体之亲,故曰兄弟之子犹己子,故以相字也。今更以一体之亲,拟 族人之疏;长养之实,比出后之名:此妾二疑也。夫子之于父母,其情一也。而有以父之尊, 厌母之亲;以父之故,断母之恩;以父之命,替母之礼:其义安取?盖取尊父命也。凡嫡庶不 分,惟群所立,是君命制于臣也。慈母如母,生死弗怠,是父命之行于子也。妾之母率,尊命 则由群之成言,本义则乔之犹子,计恩则妾之怀抱。三者若此,而今弃之,此妾三疑也。诸葛 亮无子,取兄瑾子乔为子。乔本字仲慎,及亮有子瞻,以乔为嫡,故改字伯松,不以有瞻而遣 乔也。盖以兄弟之子犹己子也。陈寿云:“乔卒之后,诸葛恪被诛,绝嗣,亮既自有后,遣乔 子攀还嗣瑾祀。”明恪不绝嗣,则攀不得还。亮近代之纯贤,瑾正达之士,其兄弟行事如此, 必不陷子弟于不义,而犯非礼于百代。此妾四疑也。春秋传曰:“陈女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 己子。”言为己子,取而字之。传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往而承之也。取而字之者,母也 ;往而承之者,子也。在母,母之仁也,则蜾蠃之育螟蛉;在子,子之义也,则成人之后大 宗也。苟能别以为己子与为后之子不同文也,则可与求礼情矣。以义相况,则宗犹父也,父犹 母也。庄姜可得子戴妫之子,系之于夫也;兄弟之子可以为子,系之于祖也。名例如此,而论 者弗寻,此妾五疑也。董仲舒命代纯儒,汉朝每有疑议,未尝不遣使者访问,以片言而折中焉 。时有疑狱曰:“甲无子,拾道旁弃儿乙养之以为子。及乙长,有罪杀人,以状语甲,甲藏匿 乙。甲当何论?”仲舒断曰:“甲无子,振活养乙,虽非所生,谁与易之!诗云‘螟蛉有子, 蜾蠃负之。’春秋之义,‘父为子隐’,甲宜匿乙。”诏不当坐。夫异姓不相后,礼之明禁, 以仲舒之博学,岂闇其义哉!盖知有后者不鞠养,鞠养者非后,而世人不别,此妾六疑也。又 一事曰:甲有子乙以乞丙,乙后长大而丙所成育。甲因酒色谓乙曰:“汝是吾子。”乙怒,杖 甲二十。甲以乙本是其子,不胜其忿,自告县官。仲舒断之曰:“甲生乙,不能长育以乞丙, 于义已绝矣!虽杖甲,不应坐。”夫拾儿路旁,断以父子之律,加杖所生,附于不坐之条,其 为予夺,不亦明乎!今说者不达养子之义,唯乱称为人后,此妾七疑也。汉代秦嘉早亡,其妻 徐淑乞子而养之。淑亡后,子还所生。朝廷通儒移其乡邑,录淑所养子,还继秦氏之祀。异姓 尚不为嫌,况兄弟之子!此妾八疑也。吴朝周逸,博达古今。逸本左氏之子,为周氏所养,周 氏又自有子,时人不达者亦讥逸。逸敷陈古今,故卒不复本姓,识学者咸谓为当矣。此妾九疑 也。为人后者止服所后,而为本父服周,一也;女子适人降所生,二也;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 ,三也;诸侯之庶子,不得服其母,四也;庶子为王,不敢服其母,五也。凡此五者,非致人 情,礼称以义断恩,节文立焉。率情立行者,戎狄之道也。患世人未能错综礼文,表里仁义 ,乱于大伦,故汉哀以诸侯嗣天子,各还尊其私亲,以为得周公严父之义,而不知其大悖国典 。夫未名之子,死而不哭;既名之后,哭而不服;三殇之差,及至齐斩:所□所受,其体一也 ,而长幼异制,等级若此。又今世人生子,往往有杀而不举者,君子不受不慈之责,有司不行 杀子之刑,六亲不制五服之哀,宾客不修吊问之礼,岂不以其蠢尔初载,未夷于人乎?生而杀 之如此,生而弃之,受成长于他人,则追名曰“本吾子也”,乃全责以父子之恩,自同长养之 功,此妾十疑也。
敕下太常、廷尉、礼律博士,按旧典决处上。
博士杜瑗议云:“夫所谓为人后者,有先之名也,言其既没,于以承之耳,非并存之 称也。率为乔嗣,则犹吾子,群之平素,言又恻至,其为子道,可谓备矣,而猥欲同之与为人 后,伤情弃义,良可悼也。昔赵武之生,济由程婴,婴死之日,武为服丧三年。夫异姓名义, 其犹若此,况骨肉之亲,有顾复之恩,而无终始之报!凡于氏所据,皆有明证,议不可夺。”
廷史陈序议:“令文:‘无子而养人子以续亡者后,于事役复除无回避者听之,不得 过一人。’令文:‘养人子男,后自有子男,及阉人非亲者,皆别为户。’按乔自有子纂,率 应别为户。”
尚书张闿议:“贺乔妻于氏表,与群妻陶辞所称不同。陶辞:乔妻于无子,夫群命小 息率为乔嗣。一年,乔妾张生纂。故骠骑将军顾荣谓群,乔已有男,宜使率还,问与为人后者 不。故司空贺循取从子纮为子,鞠养之恩,皆如率,循后有晚生子,遣纮归本。率今欲乔,即 便见遣。于表养率以为己子,非谓为人后,立六义十疑,以明为后不并存之称,生言长嫡,死 乃言后,存亡异名。又云‘乞养人子而不以为后’,见于何经?名不虚立,当有所附,于古者 无此事也。今人养子,皆以为后。于又云‘为人后者,族人选支子为之嗣,非谓如率为嫡先定 ,庶幼后生,而以为讥’。此乃正率宜去,非所以明其应留也。且率以若子之轻义,夺至亲之 重恩,是不可之甚也。于知礼无养子之文,故欲因今世乞子之名,而博引非类之物为喻,谓养 率可得自然成子,避其与后之讥乎!”
丹阳尹臣谟议:“按于所陈,虽烦辞博称,并非礼典正义,可谓欲之而必为之辞者也 。臣按尚书闿议,言辞清允,折理精练,难于之说,要而合典,上足以重一代之式。愚以为宜 如闿议。”
范宁与谢安书曰:“称无子而养人子者,自谓同族之亲,岂施于异姓?今世行之甚众 ,是谓逆人伦昭穆之序,违经典绍继之义也。”
魏时或为四孤论曰:“遇兵饥馑有卖子者;有弃沟壑者;有生而父母亡,无缌亲,其
死必也者;有俗人以五月生子妨忌之不举者。有家无儿,收养教训成人,或语汝非此家儿,礼
,异姓不为后,于是便欲还本姓。为可然不?”博士田琼议曰:“虽异姓,不相为后,礼也。
家语曰:‘绝嗣而后他人,于理为非。’今此四孤,非故废其家祀。既是必死之人,他人收以
养活。且褒姒长养于褒,便称曰褒,姓无常也。其家若绝嗣,可四时祀之于门户外;有子,可
以为后,所谓‘
神不歆非类’也。”大理王朗议曰:“收捐拾弃,不避寒暑,且救垂绝之
气,而肉必死之骨,可谓仁过天地,恩逾父母者也。吾以为田议是矣。”徐干曰:“祭所生父母于门外,不如左右边特为立宫室别祭也。”王修
议曰:“当须分别此儿有识未有识耳。有识以往,自知所生,虽创更生之命,受育养之慈,枯
骨复肉,亡魂更存,当以生活之恩报公妪,不得出所生而背恩情。报生以死,报施以力,古之
道也。”军谋史于达叔议曰:“此四孤者,非其父母不生,非遇公妪不济,既生既育,由于二
家,弃本背恩,实未之可。子者父母之遗体,乳哺成人,公妪之厚恩也。弃绝天性之道,而戴
他族,不为逆乎!郑伯恶姜氏,誓而绝之,君子以为不孝,及其复为母子,传以为善。今宜为
子竭其筋力,报于公妪育养之泽,若终,为报父在为母之服,别立宫宇而祭之,毕己之年也。
诗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今四子服报如母,不亦宜乎!爱敬哀戚,报惠备矣。”崔凯丧制驳曰:“以为宜服齐衰周,方之继父同居者。”
司徒广陵陈矫,字季弼,本刘氏养于陈氏,及其薨,刘氏弟子疑所服,以问王肃。答 曰:“昔陈司徒丧母,诸儒陈其子无服,甚失理矣。为外祖父母小功,此以异姓而有服者。岂 不以母之所生,反重于父之所生?不亦左乎!为人后者,其妇为舅姑大功。妇,他人也,犹为 夫故,父母降一等;祖,至亲也,而可以无服乎!推妇降一等,则子孙宜依本亲而降一等。”
晋太宰鲁公贾充,李、郭二夫人有男,皆夭,充无嗣。及充薨,郭表充遗意,以外孙 韩谧为充子。诏曰:“太宰尊勋,不同常人,自余不得为比。”
宋庾蔚之曰:“四孤之父母,是事□五爱反不得存养其
子,岂不欲子之活?推父母之情,岂不欲与人为后而苟使其子不存耶?如此则与父命后人亦何
异?既为人后,何不戴其姓?‘神不歆非类’,盖舍己族,而取他族为后。若己族无所取后而
养他子者,生得养己之老,死得奉其先祀,神有灵化,岂不嘉其功乎!唯所养之父自有后,而
本绝嗣者,便当应还本其宗祀;服所养父母,依继父齐衰周。若二家俱无后,则宜停所养家,
依为人后服其本亲例,降一等;有子以后,其父未有后之闲,别立室以祭祀是也。”
魏明帝景初元年,通事奏曰:“前后但见读四时令,至于服黄之时独阙。”太史令高 堂崇以为:“黄属土也,土王四季各十八日。土生于火,故于火用事之末服黄,三季则否。其 令则随四时,不以五行为令也,是以服黄无令。”斯则魏代不读大暑令 也。
东晋成帝咸和五年,有司奏读秋令。时侍中荀奕上议云:“武皇帝时,光禄大夫华恒 议,以秋夏盛暑,常阙不读令,在春冬则不废也。夫先王所以顺时读令者,盖后天而奉天时, 正服尊严之所重。今比热炎赫,服章多阙,请如恒议。”诏可。六年,有司奏:“立夏日,正 服渐备,祗述天和,宜读夏令。”奏可。
宋文帝元嘉六年,读时令。三公郎中每读,皇帝临轩,百僚备位,多震悚失常仪。唯 孝武帝时刘勰,明帝时谢纬,善于其事,人主公卿并属目称叹。
北齐制,立春日,皇帝服通天冠,青介帻,青纱袍,佩苍玉,青带,青葱,青袜舄, 而受朝于太极殿,西厢东向。尚书令等坐定,三公郎中诣席,跪读时令讫,典御酌卮酒,置郎 中前,郎中拜,还席伏饮,礼成而出。至立夏立秋,则施御座于中楹,南向,立冬如立春,东 向。各以其时之色服,仪并如春礼。
大唐贞观十一年,复修四时读令。武太后圣历元年腊月制,每月一日于明堂行告朔之 礼。司礼博士辟闾仁谞奏曰:
按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唯礼记玉藻云:“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礼 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今每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此则 听朔之礼毕,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而郑玄注玉藻“听朔”,以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之事, 遂云“凡听朔,必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此郑注之误也。故汉魏至今莫之 用。又按月令“其帝太昊,其神勾芒”者,谓宣布时令,告示下人,其令词云其帝其神耳。所 以为敬授之文,欲使人奉其时而务其业。每月有令,故谓之月令,非谓天子月朔日以祖配帝而 祭告之。其每月告朔者,乃诸侯之礼也。故春秋左氏传,鲁侯“既视朔,遂登观台”。又郑注 论语云:“礼,人君每月告朔于庙,有祭谓之朝享。”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按郑玄所谓告 其帝者即太皞等五人帝,其神者即重黎等五行官。虽并功施于人,列在祀典,无天子每月拜祭 告朔之文。
臣又检礼论及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 之事。若以为世无明堂,故无告朔之礼,则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着祀五方上帝 于明堂,即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也。此则无明堂而着其享祭,何为告朔独阙其文?若以君 有明堂即合告朔,则周秦有明堂,而经典正文并无天子每月告朔。臣博考载籍,既无其礼,请 停每月一日告朔之祭,以正国经。窃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使奉 而行之之义也。凤阁侍郎王方庆奏议曰:
天子以孟春正月上辛,于南郊总受十二月之政,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颁于明堂 。诸侯孟春之月,朝于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月取一政而行之。故仲尼美而称之曰 :“明王之以孝理天下者也。”人君以其礼告庙,则谓之告朔;听视此月之政,则谓之视朔, 亦曰听朔,其实一也。
春秋鲁文公六年闰十月,不告朔。左氏传云:“闰月不告朔,非礼也。夫闰以正 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人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则天子闰月亦告 朔矣,宁有他月废其礼乎?
又按周礼太史职云:“颁告朔于邦国。闰月,诏王居门终月。”玉藻云:“闰月 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是天子闰月而行告朔之事明矣。每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 ,布政事,此听朔之礼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也。
又按郑玄云:“凡听朔告其帝。”臣愚以为其告朔之时,五方上帝之一帝也。春 则灵威仰之例,以始祖而配之。人帝及神,列在祀典,亦于其月而享祭之。鲁自文公始不视朔 ,子贡见其礼废,欲去其羊,孔子以羊存犹可识礼,羊亡其礼遂废,故云“尔爱其羊,我爱其 礼”也。
汉承秦灭学,庶事草创,所以无告朔之事。至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庶几复古 。后汉董卓西移,载籍湮灭,告朔之礼,于此而坠。宋何承天礼论,虽加编次,于事则阙。梁 崔灵恩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隋大业中,炀帝令学士撰江都集礼,只钞撮礼论, 更无异文。贞观、显庆及祠令不言告朔者,盖为历代不传,所以其文遂阙。今若每月听政,于 事亦烦,孟月视朔,恐不可废。
从之。
开元二十六年,命太常少卿韦绦,每月进月令一篇。是后孟月朔日,御宣政殿,侧置 一榻,东西置案,令韦绦坐而读之,诸司官长亦升殿列坐听焉。岁除罢之。干元元年十二月,丙寅立春,御宣政殿,命太常卿于休烈读春令,常参官五品 以上正员,并升殿与坐也。余并具开元礼。
议曰:读时令,非古制也。自东汉始焉,其后因而沿袭。按太宰职:“正月之吉,悬
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人观之。”又春官太史“
颁告朔于邦国”,玉藻复云“听朔于南门
之外”,并无读时令故事。而辟闾仁谞云“元日受朝读令,此则听朔礼毕,合于玉藻之文”,
王方庆虽有所駮,大旨与仁谞不异,皆臆说也。凡言时者,谓四时耳。若正月之朔读令,则合
云岁令,何以谓之时邪?其夏秋冬,又何为不读?斯则辟闾辈误矣。
元正冬至受朝贺朔望朝参及常朝日附○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陈 北齐隋 大唐
汉高帝十月定秦,遂为岁首。七年,长乐宫成,制诸侯群臣朝贺仪:先平明,谒者治 礼,引以次入殿门,庭中陈车骑步卒卫宫,设兵张旗帜。传言“趋”。殿下郎中夹陛,陛数百 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向;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向。大行设九宾,胪句 传。上传语告下为胪,下传语告上为句。韦昭曰:“九宾则周礼九仪。 ”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职传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礼毕,复置法 酒。文颖曰:“作酒法令也。”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抑,屈首也。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 不如仪者辄引去,群臣莫不振恐肃敬。高帝初,百度草创,未有仪法, 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叫呼,拔剑起击柱,帝患之。叔孙通说帝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 成。臣愿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帝曰:“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于是通使征鲁诸生三 十余人,及帝左右为锦蕞,参用先代之仪,然往往改异,于野外习之。月余,帝令试之,曰“ 吾能为此”。竟朝无敢喧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乃拜通为太常 ,赐金五百斤。徐广曰:“蕞”音子外反。”以茅翦树地为纂位标准,为习肄处也,置设绵也 。春秋传曰“置茅蕝”。蕝音子悦反。肄音以致反。
至武帝,虽用夏正,然每月朔朝,至于十月朔,犹常享会。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 鸣,受贺及贽,公侯璧,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雁,四百石以下雉。百官贺正月。决疑要注云:“古者朝会皆执贽,侯伯执圭,子男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 大夫执雁,士执雉。汉魏粗依其制,正朝大会,诸侯执玉璧,荐以鹿皮,公卿以下所执如古礼 。古者衣皮,故用皮帛为币。玉以象德,璧以称事。”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岁。 独断曰:“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君兴。 ’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古语曰‘御坐则起’,此之谓也。”举觞御坐前。司空 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百官受赐宴飨,大作乐。白虎通曰 :“有丧不朝,吉凶不相干,不夺孝子恩也。太庙火、日食、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并废朝。 ”
后汉岁首正月,为大朝受贺。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朝贺及贽。献帝起居注:“旧典,市长执雁,建安八年始令执雉。”百官二千石以 上,上殿称万岁。举觞御坐前。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乐。百官受赐宴飨,大作乐。 蔡质汉仪:“正月朝,天子幸德阳殿,临轩。公卿百官各陪位朝贺。百 蛮朝贡毕,属郡计吏皆陛觐,庭燎。宗室诸刘亲会,万人以上,立西面。位既定,上寿。群计 吏中庭北面立,太官赐酒食,西入东出。御史四人执法陛下,虎贲、羽林张弓挟矢,陛戟左右 ,戎头逼胫陪前向后,左右中郎将位东南,羽林、虎贲将位东北,五官将位中央,悉坐就赐。 作九宾散乐。舍利兽从西方来,戏于庭极,乃毕入殿前,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水,作雾障 日。毕,化为黄龙,长八丈,出水遨游,于庭炫耀。又以丝绳系两柱闲,相去数丈,两倡女对 舞,行于绳上,相逢切肩不倾。又蹋局出身,藏形斗中。钟磬倡乐毕,作鱼龙曼延。小黄门吹 三通,谒者引公卿以次拜,微行出,卑官在前,尊官在后。其德阳殿周旋容万余人。陛高一丈 ,皆文石作坛,画屋朱梁,玉陛金柱刻镂。”
魏文帝受禅后,修洛阳宫室,权都许昌。宫殿狭小,元日于城南立□殿,青帷以为门 ,设乐飨会。后还洛阳,依汉旧事。其藩王不得朝觐,明帝时,有朝者,由特恩,不得为常。
晋武帝咸宁中,定仪:先正月一日,有司各宿设王公卿校便坐于端门外,太乐鼓吹又 宿设四厢乐于殿前。夜漏未尽十刻,群臣集,庭燎起。上贺,谒报,又贺皇后。还从云龙、东 中华门入谒,诣东合下便坐。漏未尽七刻,群司乘车与百官及受贽郎,下至计吏,皆入,诣阶 部,立其次,其阶卫者如临轩仪。漏未尽五刻,谒者仆射、大鸿胪各奏“群臣就位定”。漏尽 ,侍中奏“外办”。皇帝出,钟鼓作,百官皆拜伏。太常导皇帝升御座,钟鼓止,百官起。大 鸿胪跪奏“请朝贺”。掌礼郎赞“皇帝延王登”。大鸿胪跪赞“藩王臣某等奉白璧各一,再拜 贺”。太常报“王悉登”。谒者引上殿,当御座。皇帝兴,王再拜。皇帝坐,复再拜。跪置璧 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掌礼郎赞“皇帝延太尉等”。理礼郎引公、 特进、匈奴南单于、金紫将军当大鸿胪西,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当大行令西,皆 北面伏。鸿胪跪赞“太尉、中二千石等奉璧、皮、帛、羔、雁、雉,再拜贺”。太常赞“皇帝 延公等登”。掌礼引公至金紫将军上殿,当御座。皇帝兴,皆再拜。皇帝坐,又再拜。跪置璧 皮帛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王公置璧成礼时,大行令并赞殿下,中 二千石以下同。成礼讫,以贽授受贽郎,郎以璧帛付谒者,羔、雁、雉付太官。太乐令跪请奏 雅乐,乐以次作。乘黄令乃出车,皇帝罢入,百官皆坐。昼漏上水六刻,诸蛮夷朝客以次入, 皆再拜讫,坐。御入后三刻又出,钟鼓作。谒者仆射跪奏“请群臣上”。谒者引王公二千石上 殿,千石、六百石停本位。谒者引王诣樽酌寿酒,跪授侍中。侍中跪置御座前,王还,自酌置 位前,谒者跪奏“藩王臣某等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侍中云“觞已上”,百官伏称万岁 。四厢乐作,百官再拜。已饮,又再拜。谒者引王等还本位。陛下者传就席,群臣皆跪诺。侍 中、中书令、尚书令各于殿上上寿酒。登歌乐升,太官令又行御酒。御酒升阶,太官令跪授侍 郎,侍郎跪进御座前。乃行百官酒。太乐令跪奏“奏登歌”,三终乃降。太官令跪请具御饭, 到阶,群臣皆起。太官令持羹跪授司徒,持饭跪授大司农,尚食持案并授侍郎,侍郎跪进御座 前。群臣就席。太乐令跪奏“奏食举乐”。太官行百官饭桉遍。食毕,太乐令跪奏“请进舞” ,乐以次作。鼓吹令又前跪奏“请以次进伎”。乃召诸郡计吏前,授敕戒于阶下。宴乐毕,谒 者一人跪奏“请罢退”。钟鼓作,群臣北面再拜,出。未尽七刻谓之晨 贺,昼漏上三刻更出,百官奉寿酒,谓之昼会。别置女乐三十人于黄帐外,奏房中之歌。其王 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岁而周,周则更始。如有故、不朝之岁,各遣卿奉聘 。
东晋江左多虞,不复晨贺。夜漏未尽十刻,开宣阳门,至平明始开殿门,昼漏上水五 刻,皇帝乃出受贺。皇太子出会者,则在三恪下,王公上。正朝元会,设白兽樽于殿庭,若有 能献直言者,则发此樽饮酒。樽盖施以白虎形以名焉。按礼记:“知悼 子卒,未葬,平公饮酒,师旷、李调 侍,鼓钟。杜蒉自外来,闻 钟声,入寝,历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 ,降,趋而出。平公呼进曰:‘尔饮旷,何也?’蒉曰:‘子卯不乐。知悼子在堂,斯为子卯 大矣。旷,太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公曰:‘尔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亵臣 也。为一饮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公曰:‘尔饮,何也?’蒉曰:‘蒉,宰夫也, 非刀匕是共,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也。’公曰:‘寡人亦有过矣,酌而饮寡人。’杜蒉洗而扬 觯。公谓侍者曰:‘如我死,则无废斯爵。’至于今,既毕献,斯扬觯,谓之杜举。”白虎樽 盖杜举之遗式。
宋因晋制,无所改易,唯朝至十刻乃受朝贺,升皇太子在三恪上。
齐因之。
梁元会之礼,未明,庭燎设,文物充庭。台门辟,禁卫皆严,有司各从其事。太阶东 置白兽樽。群臣及诸蕃客并集,各从其班而拜。侍中奏“中严”,王公卿尹各执珪璧入拜。侍 中乃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侍中扶左,常侍扶右,黄门侍郎一人,执曲直华盖 从。至阶,降舆,纳舄,升御座。前施奉珪藉。王公以下,至阼阶,脱舄剑,升殿,席南奉贽 珪璧,礼毕下殿,纳舄佩剑,诣本位。主客郎徙珪璧于东厢。帝兴,入,徙御座于西壁下,东 向。设皇太子王公以下位。又奏中严,皇帝服通天冠,升御座。王公上寿礼毕,食。食毕,乐 伎奏。太官进御酒,主书赋黄甘,逮二品以上。尚书驺骑引计吏,郡国各一人,皆跪受诏。侍 中读五条诏,计吏更应诺讫,令陈便宜者,听诣白兽樽,以次还座。宴乐罢,皇帝乘舆以入。 皇太子朝,则远游冠服,乘金辂,卤簿以行。与会则剑履升座。会讫,先兴。
天监六年诏曰:“顷代以来,元日朝毕,次会群臣,则移就西壁下,东向坐。求之古 义,王者宴万国,唯应南面,何更居东面。”于是御座南向,以西方为上。皇太子以下,在北 壁坐者,悉西边东向。尚书令以下在南方坐者,悉东边西向。旧元日,御座东向,酒壶在东壁 下。御座既南向,乃诏壶于南栏下。又诏:“元日受五等贽,珪璧并量付所司。”周舍按:“ 周礼冢宰,大朝觐,赞玉币。尚书,古之冢宰。顷王者不亲抚玉,则不复须冢宰赞助。寻尚书 主客曹郎,既冢宰隶职,今元日五等奠玉既竟,请以主客郎受。郑玄注觐礼云:‘既受之后, 出付玉人于外。’汉时少府,职掌珪璧,请主客受玉,付少府掌。”帝从之。又尚书仆射沈约 议:“正会仪注,御出,乘舆至太极殿前,纳舄升阶。寻路寝之设,本是人君居处,不容自敬 宫室。按汉氏,则乘小车升殿。请自今元正及大公事,御宜乘小舆至太极阶,仍乘板舆升殿。 ”制可。
陈制,先元会十日,百官并习仪注,令仆以下,悉公服监之。设庭燎,街阙、城上、 殿前,皆严兵,百官各设部伍而朝。宫人皆于东堂,隔绮疏而观。宫门既无籍,外人但绛衣者 ,亦得入观。是日,上事人发白兽樽。自余亦多依梁礼云。
北齐元正大飨,百官一品以下,流外九品以上与会。一品以下、正三品以上,开国公 侯伯、散品公侯及特命之官、刺史并升殿。从三品以下、从九品以上及奉正使人比流外官者, 在阶下。勋品以下端门外。侍中宣诏慰劳州郡国使。诏牍长尺三寸,广 一尺,雌黄涂饰,上写诏书。计会日,侍中依仪劳郡国计吏,问刺史太守安否及谷价麦苗善恶 ,人间疾苦。又班五条诏书于州郡国使人,写以诏牍一板,长二尺五寸,广一尺三寸。写诏书 ,正会日,宣示使人,归以告刺史。一曰,政在正身爱人,去残贼,择良吏,正决狱,平徭赋 。二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其劝率田桑,无或烦扰。三曰,六极之人,务加宽养,必使生 有以自救,没有以自给。四曰,长吏浮华,奉客以求小名,逐末舍本,政之所疾,宜谨察之。 五曰,人事意气,干乱奉公,内外溷淆,纪纲不设,所宜纠劾。侍中黄门宣诏劳诸郡国上计, 罢。
隋制,正朝及冬至,文物充庭,皇帝出西房,即御座。皇太子卤簿至明阳门外,入贺 。复诣皇后御殿,拜贺讫,还宫。皇太子朝讫,群官客使入就位,再拜。上公一人,诣西阶, 解剑,升贺;降阶,带剑,复位而拜。有司奏诸州表。群官在位者又拜而出。皇帝入东房,有 司奏行事讫,乃出西房。坐定,群官入就位,上寿讫,上下俱拜。皇帝举酒,上下舞蹈,三称 万岁。皇太子与会,则设座于御东南,西向。群臣上寿毕,入位,解剑以升。会讫,先兴。
大唐开元八年十一月,中书门下奏曰:“伏以冬至,一阳始生,万物潜动,所以自古 圣帝明王,皆此日朝万国,观云物,礼之大者,莫逾是时。其日亦祀圜丘,皆令摄官行事,质 明既毕,日出视朝,国家以来,更无改易。缘修新格将毕,其日祀圜丘,遂改用小冬日受朝。 若亲拜南郊,受朝须改,既令摄祭,理不可移,伏请改正。”从之。因敕,自今以后,冬至日 受朝,永为恒式。 至天宝三载十一月五日,甲子冬至,敕:“伏以昊天上帝,义在尊严,恭 惟祀典,每用冬至。既于是日有事圜丘,更受朝贺,实深兢惕。自今以后,冬至宜取以次日受 朝,仍永为恒式。” 又至六载十二月,敕:“承前诸道差使贺正,十二月早到,或有先见, 或有不见。其所贺正表,但送省司,又不同进,因循日久,于礼全乖。自今以后,应贺正使, 并取元日,随京官例,序立便见,通事舍人奏知,其表直送四方馆,元日仗下后一时同进。”
永泰元年十一月诏:冬至令有司祭南郊后,于含元殿受朝贺。
建中二年十一月敕,宜以冬至日受朝贺。初,永徽五年十一月 ,武后立,群臣命妇朝皇后。旧仪,冬至元日,百官不于光顺门朝贺皇后。至干元元年,张皇 后遂行此礼。礼仪使、工部侍郎于休烈先奏曰:“据周礼,有命夫命妇。夫朝人主,妇朝女君 。自永徽五年,以则天为皇后,始行此礼。其日,命妇又朝光顺门,朝官命妇并入杂处,殊为 失礼,有诏乃停。”永崇二年,敕于宣政殿会百官及命妇,太常博士袁利贞上疏曰:“伏以恩 旨,于宣政殿上,兼设命妇坐位,奏九部伎及散乐,并从宣政门入。臣以为,前殿正寝,非命 妇宴会之处;象阙路门,非倡优进御之所。今请命妇会于别殿,九部伎从东入,散乐一色请停 省。若于三殿别设,自可备极恩私。”从之。改向麟德殿也。
其寻常朝参准。贞观十三年十月,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奏:“天下太平,万机事简,请 三日一临朝。”诏许之。 至二十三年九月十一日,太尉无忌等奏,请视朝坐日。高宗报曰: “朕初登大位,日夕孜孜,犹恐壅滞众务。自今以后,每日恒坐。” 永徽元年十月五日,敕 京官文武五品,依旧五日一参。至二年八月二十九日下诏:“来月一日,太极殿受朝。此后每 五日一度,太极殿视事,朔望朝,即为恒式。准元日令,中书令读诸方表。”
神龙元年四月十四日,初令文武官五品以上,每朔望参日,陛殿食。
贞元七年四月敕:“昔者圣贤,仰观法象,因天地交会之序,为父子相见之仪,沿习 成风,古今不易。王者制事,在于因人,酌其情而用中,顺其俗以为礼。咸觌之仪,既行父子 之间;资事之情,岂隔君臣之际。申恩卿士,自我为初。自今以后,每年五月一日,御宣政殿 ,与文武百僚相见,京官九品以上,外官因朝奏在京者,并听就列。宜令所司,即量定仪注颁 示,仍编礼式,以着恒规。”其正至仪,具开元礼。武太后圣历初,凤 阁侍郎王方庆奏曰:“准令,周丧大功未葬,并不得朝贺,仍终丧不得宴会。比来百官,不 遵礼法,有哀惨,陪朝会,手舞足蹈,公违宪章,名教既亏,实点皇化,伏请禁断。”从之 。
东晋孝武帝太元十二年,台符问:“皇太子既拜庙,朝臣奉贺,应上礼否?”国子博 士车胤云:“百辟卿士,咸与盛礼,展敬拜伏,不须复上礼。唯方伯牧守,不睹大礼,自非酒 牢贡羞,无以表其乃诚,故宜有上礼。亦如元正大庆,方伯莫不上礼,朝臣奉璧而已。”太学 博士庾弘之议:“按武帝咸宁中,诸王新拜,有司近臣诸王公主上礼。今皇太子国之储副,既 已崇建,普天同庆。谓应上礼奉贺。”
按汉魏故事,皇太子称臣。新礼以太子既以子为名,而又称臣,臣子兼称,于义不通
,除太子称臣之制。挚虞以为:“孝经‘资于事父以事君’,义兼臣子,则不嫌称臣。宜定新
礼,皇太子称臣如旧。”诏从之。尚书符又问王公以下见皇太子仪及
所制衣服。车胤议:“
朝臣宜朱衣□帻,拜敬,太子答拜。
按经传不见其文,故太傅羊祜笺庆太子,称叩头,此则拜之证。又太宁三年诏议其典,尚书卞
壶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其朱衣冠冕,唯施天朝,宜□帻而已。”
北齐册皇太子,皇帝临轩,司徒为使,司空副之。太子服远游冠,入至位。使者入, 奉册读讫,皇太子跪受册于使者,以授中庶子。又受玺绶于尚书,以授庶子。稽首以出。就册 ,使者持节至东宫,宫臣内外官定列。皇太子阶东,西面。若幼,则太师抱之,主衣二人奉空 顶帻服从,以受册。明日,拜章表于东宫殿庭,中庶子、中舍人乘轺车,奉章诣阙堂谢。择日 斋于崇正殿,服冕,乘安车谒庙。择日群臣上礼,又择日会。明日,三品以上笺贺。
大唐临轩册命皇太子,如开元礼。
邢子才议欲依前,曰:“凡礼有同者,不可令异。诗说,天子至于大夫,皆乘四马,
况以方面之少,何可皆不同乎?若太子定西面者,王公卿大夫士,复何面也?南面,人君正位
。今一官之长,无不南面;太子听政,亦南面坐。议者引晋旧事,太子在东宫西面,为避尊位
,非为向台殿也。子才以为东晋博议,依汉魏之旧,太子普臣四海,不以为嫌,又何疑于东面
?礼‘嗣子绝旁亲’,‘嗣子冠于阼’,‘冢子生,接以太牢’。汉元着令,太子绝驰道。此
皆礼同于君。又晋王公嗣子,摄命临国,乘七旒安车,驾用三马,礼同三公。近宋太子乘象骆
,皆有同处,不以为嫌。况东面者,君臣通礼,独何为避?明为向台,所以然也。近皇太子在
西林园,于殿犹且东面,于北城非宫殿之处,更不得耶?诸人以东面为尊,宴会须避。按燕礼
、燕义,君位在东,宾位在西,君位在阼阶,故有武王践阼,不在西也。礼‘
乘君之车,
不敢旷左’。君在,恶空其位,左亦在东,不在西也。‘
君在阼,夫人在房’,郑注‘人
君尊东也’。前代及今,皇帝宴会接客,亦东堂西面。若以东面为贵,皇太子以储后之礼,监
国之重,别第宴臣宾,自得申其正位。礼者皆东宫臣属,公卿接宴,观礼而已。若以西面为卑
,实是君之正位,太公不肯北面说丹书,西面则道之,西面乃尊也。君位南面,有东有西,何
可皆避?且事虽少异,有可相比者。周公,臣也;太子,子也。周公为冢宰,太子为储贰。明
堂尊于别第,朝诸侯重于宴臣宾,南面贵于东面。臣疏于子,冢宰轻于储贰。周公摄政,得在
明堂南面朝诸侯,今太子监国,不得于别第异宫东面宴客,情所未安。且君行以太子监国,君
宴不以公卿为宾,明父子无嫌,君臣有嫌。按仪注,亲王受诏冠婚,皇子皇女皆东面。今不约
王公南面,独约太子,何所取耶?议者南尊改就西面,转居尊位,更非合礼。方面既少,难为
节文。东西二面,君臣通用,太子宜然,于理为允。”
魏收议云:“去天保初,皇太子监国。冬会群官于西林园都亭,坐从东面,义取于向 中宫殿台故也。二年于宫冬会,坐乃东面,收窃以为疑。前者遂有别议,议者同之。邢尚书以 前定东面之议,复申本怀,此乃国之大礼,无容不尽所见。收以为太子东宫,位在于震,长子 之义也。按易八卦,正位向中。皇太子今居北城,于宫殿为东北,南面而坐,于义为背也。前 者立议,据东宫为本。又按东宫旧事,太子宴会,多以西面为礼,此又诚证,非徒言也。不言 太子常无东西二面之坐,但用之有所。至如西园东面,所不疑也。未知君臣车服有同异之议, 何为而发?就如所云,但知礼有同者,不可令异。不知礼有异者,不可令同。苟别君臣同异之 礼,恐重纸累札,书不尽也。”子才竟执东面,收执西面,援引经据,交相往复,其后竟从西 面为定。
时议又疑宫吏之姓与太子名同。子才又谓曰:“按曲礼‘大夫士之子,不与嗣君同名 。’郑注云:‘若先生之,亦不改。’汉法,天子登位,布名于天下,四海之内,无不咸避。 按春秋经‘卫石恶出奔在晋’,卫侯衎卒,其子恶始立,明石恶与长子同名。诸侯长子在一国 之内,与皇太子于天下,礼亦不异。郑言先生不改,盖以此义。卫石恶、宋向戌,皆与君同名 ,春秋不讥。皇太子虽有储贰之重,未为海内所避,何容便改人姓?然事有消息,不得皆同于 古。宫吏至微,而有所犯,朝夕从事,亦是难安。宜听出宫,更补他职。”制曰“可”。
隋文帝开皇初,皇太子勇,准故事张乐受朝,宫臣及京官北面称庆,帝诮之。遂后定 仪注:西面而坐,唯宫臣称庆,台官不复总集。炀帝之为太子,奏“降章服,宫官请不称臣” 。从之。
大唐睿宗景云二年四月,欲传位于皇太子,召三品以上官,谓曰:“朕素怀澹泊,不 以宸极为贵。昔居皇嗣,已让中宗。及居太弟,又固辞不就。思脱屣于天下,为日久矣。今欲 传位于太子,卿等何如?”群臣唯唯,莫有对者。皇太子遣右庶子李景伯让监国,上不许。殿 中侍御史和逢尧谏曰:“陛下春秋未高,圣恩浃洽。昔韦氏乱政,百僚忧惧,今万姓颙颙,欣 荷睿德,岂可即为让乎!”上从之。遂有制:“政事皆取皇太子处分。若缘军马刑杀,五品以 上除授政事,与皇太子商量,然后闻奏。”其会宫臣仪注,具开元礼。
某曹关某事云云。被命,议宜如是。请为笺如左。谨关 。
右署众官如常仪。
尚书仆射、尚书左右丞某甲,死罪死罪。某事云云。参 议以为宜如是事诺。奉行。某死罪死罪。
年月日。某曹上。
右笺仪准于启事年月右方,关门下位及尚书官署。其言选事者,依旧不经他官。
某曹关太常甲乙启辞。押。某署令某甲上言。某事云云。 请台告报如所称。主者详检相应。请听如所上事诺。别符申摄奉行。谨关。
年月日
右关事仪准于黄案年月日右方,关门下位年月下左方,下附列尚书众官署。其尚 书名下应云奏者,今言关。余皆如黄案式。
某曹关司徒长史王甲启辞。押。某州刺史景丁解腾某郡县令长李乙书言某事云云。请台告报如所称。尚书某甲参议,以为所论正如法令,告报听如 所上。请为令书如左。谨关。
右关门下位及尚书署,如上仪。
司徒长史王甲启辞。押。某州刺史景丁解腾某郡县令长李乙书言某事云云。请台告报。
年月日。尚书令某甲上建康宫。如无令,称仆射 。
右令曰下司徒,今报听如某所上。其宣摄奉行如故事。文书如千里驿行。
年月日朔甲子。尚书令某甲下。无令称仆射。
司徒承书从事书到上 起某曹。
右外上事,内处报,下令书仪。
某曹关事云云。
令如是,请为令书如左。谨关。
右关署如前式。
令司徒。某事云云。令
如是,其下所属,奉行如故事。文书如千里驿行。
年月日子。下起某曹。
右令书自内出下外仪。
令书前某官某甲。令以甲为某官,如故事。
年月日。侍御史某甲受。
右令书版文准诏书版文。
尚书下云云。奉行如故事。
右以准尚书敕
仪。 起某曹。
右并白纸书。凡外内应关笺之事,一准此为仪。其经宫臣者,依
臣礼。
拜刺史二千石诫敕文曰制诏云云。某动静屡闻
。
右除拜诏书除者如旧文。其拜令书除者,“令”代“制诏”,余如常仪。辞关版 文云:“某官粪土臣某甲临官。稽首再拜辞。”制曰右除粪土臣及稽首云云。某官某甲再拜辞。以“令曰”代“制曰”。某官宫臣者,称臣。
魏王肃圣证论:“孟夏之月,天子行赏,封诸侯,庆赐,无不忻悦,故左传赏以春夏 是也。”
晋张融评曰:“按洛诰,成王命周公后,封伯禽以周之正。易屯卦云‘宜建侯’。据 二经,周人封诸侯,不以秋夏也。”周礼夏官司勋掌爵,月令夏封诸侯 ,故取此。
束皙总论曰:“月令所记,非一王之制,凡称古者,无远近之限,未知夏封诸侯,何 代之典。秋祭田邑,夏乎?殷乎?而王据月令以非祭统,郑宗祭统而疑月令,无乃俱未通哉! 莫若通以三代说两氏而不俱一也。”
东晋羊玄曰:“说者以左氏云,天子锡诸侯命珪,以为符信,珪者,诸侯所执以朝觐 之瑞也。按鲁成公即位八年,乃得命珪。三年夏,公如晋,此朝也,未有珪,朝何执也?凡命 者,谓方策之书也,犹今教令耳。觐礼曰:‘诸公奉箧服,加命书于其上。’尚书文侯之命云 :‘平王锡晋文侯秬鬯珪瓒,作文侯之命。’命者,王之教令,其事非一策而已。”
周制,春官小宗伯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王以赏赐有功 者。
晋博士孙毓、段畅等议曰:
周礼“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 命,以七为节;子男五命,以五为节”。上公谓三公有德,九命为二伯 者。国家谓城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 男之城方五里,宫方五百步。又曰“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 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又如礼,诸侯之城隅高七丈,门阿皆五丈。又礼,诸侯以为殷屋 。今诸王封国,虽有大小,而所理旧城,不如古制,皆宜仍旧。其造立宫室,当有大小之差 。然周典奢大,异于今仪,步数之限,宜随时制。又诸侯三重门,内曰路门,中门曰雉门,外 门曰库门。雉门之外设□宪,□,罼也。宪,盖也。高五丈。其 正寝与庙同制,皆殷屋四阿,堂崇三尺。此其旧典,略可依也。余皆称事取供而已。
旌旗斿数,繁缨贰车,各以其命之等。又曰:“金辂建大旗,同姓以封;象辂建 大赤,异姓以封。”金象者,谓以金象饰其车。今制从简除之余 ,诸王从公者出就封,朝祀之车,宜路车驷马,建大旗九斿,画交龙。
礼,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自鷩冕而下,皆如王之服。祭服宜玄冕朱里,玳玉 三采九旒,缫三色九就,丹组缨,玄衣纁裳,画九章,以事宗庙。其祀社稷山川,及其群臣助 祭者,皆长冠玄衣。其位不从公者,皆以七为节,其他则同诸王。朝服依汉魏故事,皆远游冠 ,五时服,佩山玄玉,不复以国大小为差。其群臣侍从冠服,皆宜如服制令也。诸王公应助祭 。按司服之职:“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享先生则衮冕,先公则鷩冕。公之服,自衮冕 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礼记王制曰:“制,三公一命衮。” 谓三公八命,复加一命,则服衮龙,与王者之后同。然则九命及二王之后,乃服衮衣无升龙。 三公之服,当从鷩冕而下。太尉三公助祭,宜服鷩冕七章,冕缫九旒,赤舄。三公助导从外官 不与齐祭者,自可如旧。
晋武帝咸宁三年,始平、濮阳诸王新拜,有司奏“依故事,听京城近臣、诸王、公主 应朝贺者,复上礼”。博士张放议:“临轩遣使,应作乐。放按泰始中,皇太子冠,太子进而 乐作,位定乐止。王者诸侯,虽殊尊卑,至于礼秩,或有同者。冠之与拜,俱为嘉礼。是以准 昔仪注,谓宜作乐。今符云,至尊受太子拜时,无钟磬之乐。又按泰始三年,有司奏:皇太子 明膺休命,光启嘉祚,宜依汉魏故事。”太常王师等言:“拜三公应有乐,宿设悬于殿庭。今 门下云,非祭享则无乐。按冠礼有乐,公侯大臣,御座为起,在舆为下。传曰‘国卿,君之贰 也’。是以命使之日,御亲临轩,百僚陪位,此即敬事之意也。古者天子飨下国之使,命将帅 ,遣使臣,皆有乐。故诗叙曰‘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又曰‘歌采薇以遣之,出车以劳还 ,杕杜以勤归’,皆作乐而歌之。今命大使,拜辅相,比于下国之臣,轻重殊矣。轻诚有之, 重亦宜然。博士考古,以事义相准,故谓临轩遣使,宜有金石之乐。”诏曰:“三公鼎司,皇 帝有兴之礼,何以不设乐?又正位南面,何以不服冕?”尚书顾和言,临轩拜三公,不应有乐 。和云:“礼无其文。按卫宏撰汉仪,拜丞相,亦无乐。古之燕飨有乐者,以畅宾主之欢耳。 今拜三公,事毕于庭阶,礼成于拜立,欢宴未交,无事于乐。又按六冕之服,主于祭祀,唯婚 特用之,他事未见服冕者,故拜公不应服冕。”
北齐策诸王,以临轩日上水一刻,吏部令史乘马,齎召版,诣王第。王乘高车,卤簿 至东掖门止,乘轺车。既入,至席。尚书读策讫,以授王,又授章绶。事毕,出轺车,入卤簿 ,乘高车,诣阊阖,伏阙表谢。报讫,拜庙还第,即鸿胪卿持节,吏部尚书授策,侍御史授节 。使者受而出,乘轺持节,诣王第。入就西阶,东面。王入,立于东阶,西面。使者读策,博 士读版,王俛伏。兴,进受策章绶茅土,俛伏三稽首,还本位,谢如上仪。在州镇,则使者受 节策,乘轺车至州,如王第。
诸王、三公、仪同、尚书令、五等开国、太妃、妃、公主恭拜册,轴一枚,长二尺, 以白练衣之。用竹简十二枚,六枚与轴等,六枚长尺二寸。文出集书,书皆篆字。哀册、赠册 亦同。
诸王、五等开国及乡男恭拜,以其封国所在方,取社坛方面土,苞以白茅,内青箱中 。函方五寸,以青涂饰,封授之,以为社。
隋临朝册命三师、诸王、三公,并陈车辂。余则否。百司定列,内史令读册讫,受册 者拜受出。又引次受册者,如上仪。若册开国,郊社令奉茅土,立于仗南,西面。每授册讫, 授茅土焉。
大唐之制,如开元礼。
天子追尊祖考妣上尊号同○周 汉 魏 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 北齐 后周 隋大唐
周武王追尊王太王□父、王季历、文王昌,卢植曰:“太王, 王季之父也。美大故称之。王季,文王之父也。太王实始翦商,王季绥畏,文王怀保,王业 所兴,故追王也。三妣亦同尊其号。”所以追之,不以卑临尊也。不用诸侯之号临天子也。追王太王、王季以下者,以王迹之所由也。文王称王 早矣,于殷犹为诸侯,于是着焉。
汉高帝五日一朝太公,太公家令说太公曰:“天无二日,士无二王。太公虽父,乃人 臣也,奈何使人主朝人臣?如此,则威重不行矣。”后上朝太公,太公拥彗,迎门却行。上大 惊,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奈何以我乱天下法!”上善家令言,赐黄金五百斤。诏 曰:“人之至亲,莫大于父子。故父有天下传之于子,子有天下归尊于父,此人道极也。朕平 暴乱,以安天下,此皆太公之教训也。”乃尊太公为“太上皇”。后汉 荀悦曰:“孝经云:‘故虽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王者父事三老以示天下,所以明孝 也。无父犹设三老之礼,况其存者乎!孝莫大于严父,故子尊不加于父母。家令之言,于是过 矣。”晋愍怀太子令问中庶子刘宝云:“太公家令说太公,为是?为非?”对曰:“荀悦论赐 家令为非,臣以悦不识高帝意。高帝虽贵为天子,事父不失子之礼。时即位已六年,而不加父 号,是以家令言‘虽父乃人臣也’,言无可尊敬名号,当与人臣同礼,欲以此感动之。帝闻家 令言乃悟,即立号太上皇,得人子尊父之道。若不闻家令言,父终无号矣。家令说是也。” 又追尊妣曰“昭灵后”。
魏文帝即王位,尚书令桓阶等奏:“臣闻尊祖敬宗,古之大义。故六代之君,未尝不 追崇始祖,显彰所出。先王应期拨乱,启魏大业,然祢庙未有异号,非崇孝敬示无穷之义也。 太尉公侯,宜有尊号,所以表功崇德发事显名者也。故易言干坤,皆曰大德,言大人与天地合 。臣等以为,太尉公侯,诞育圣哲,以济群品,可谓资始,其功德之号,莫过于太王。”
诏曰:“前奏以朝车迎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侯神主,然君侯不宜但依故爵乘朝车也。 礼有尊亲之义,为可依诸王比,更议。”
博士祭酒孙钦等议:“按春秋之义,五等诸侯卒葬皆称公,乃与王者之后宋公同号, 然臣子褒崇其君父。以此言之,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侯,诞育太皇,笃生武王,奄有四方,其 功德之号,莫过太王。今迎神主,宜乘王车,又宜先遣使者上谥号为‘太王’。”于是汉帝追 谥为“太王”。及受禅,追尊太王为“太皇帝”,考武王为“武皇帝”,尊王太后为“皇太后 ”。
明帝太和三年六月,司空陈群等议以为:“周武追尊太王、王季、文王皆为王,是时 周天子以王为号,追尊即同,故谓不以卑临尊也。魏以皇帝为号,今追号皇高祖中常侍大长秋 特进君为王,乃以卑临尊也。故汉祖尊其父为上皇,自是后以诸侯为帝者,皆尊其父为皇也。 大长秋特进君宜号商皇,载主宜以金根车,可遣大鸿胪持节,乘大使车,从驺骑,奉印绶,即 邺庙以太牢告祠。”从之。
又诏曰:“盖闻尊严祖考,所以成汤文武,实造商周,克昌王业,而诗书之义,追尊 稷契。自我魏室之承天序,既发迹于高皇,高皇之父处士君,精神幽远,号称罔记,非所以崇 孝重本也。其令公卿以下会议号谥。”
侍中刘晔议:“周王所以后稷为祖者,以其唐之诸侯,佐尧有大功,名在祀典故也。 至于汉氏之初,追谥之义,不过其父。上比周室,则大魏发迹自高皇而始;下论汉氏,则追谥 之礼不及其祖。晔思以为追尊之义,宜齐高皇而已。”
侍中缪袭议以为:“元者一也,首也,气之初也。是以周文演易,以冠四德,仲尼作 春秋,以统三正。又谥法曰:‘行义悦人曰元,尊仁贵德曰元。’处士君宜追加谥号曰‘元皇 ’。”
太傅钟繇议:“按礼小记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 ’乃唐尧之所以敦叙于九族也。其礼上杀于五,非不孝敬于祖也;下杀于五,非不慈爱于其孙 也;旁杀于五,非不笃友于昆弟也。故为族属,以礼杀之。处士君其数在六,于属已尽,其庙 当毁,其主当迁。今若追崇帝王之号,天下素不闻其受命之符,则是武皇帝栉风沐雨、勤劳天 下为非功也。推以人情,普天率土不袭此议,处士君明神不安此礼。今诸博士以礼断之,其议 可从。”诏从之。
晋武帝受禅后,泰始元年,追尊皇祖宣王曰“宣皇帝”,伯考景王曰“景皇帝”,皇 考文王曰“文皇帝”,宣王妃张氏为“宣穆皇后”,尊太妃王氏为“皇太后”。
宋武帝受禅,追尊皇考为“孝穆皇帝”,皇妣为“孝穆皇后”。策曰:“维永初元年 七月,皇帝谨遣某官某,奉策上皇考尊号曰‘孝穆皇帝’。仰惟圣灵,邈焉阻远。昔有周丕崇 ,祚兴昌季,其在魏晋,亦申情礼,所以聿追来孝,所因者本。谨稽式上代,考诸令准,称谓 既极,情典攸遂。所以仰顺天人,俯穆率土,在心远慕,庶云有慰。”追尊先后策曰:“维年 月朔,皇帝谨遣某官某,奉策上皇妣尊号曰‘孝穆皇后’。伏惟皇妣,资坤厚之性,体母仪之 德,等美姜嫄,齐列任姒,训穆中闺,化流自远,膺历运期,飨兹天位。谨依前典,敬奉大礼 ,仰慕圣善之爱,俯增蓼莪之思。”
齐高帝受禅,追尊皇考曰“宣皇帝”,皇妣曰“孝皇后”。
梁武帝受禅,追尊考曰“文皇帝”,妣曰“献皇后”。
陈武帝受禅,追尊考曰“景皇帝”,妣董氏曰“安皇后”。
后魏道武帝称尊号后,追尊远祖二十余代,皆称皇帝,则历代未闻也。不复更载谥号 焉。
北齐文宣帝受东魏禅,追尊祖为“文穆皇帝”,妣为“文穆皇后”,考为“献武皇帝 ”,兄为“文襄皇帝”,母为“皇太后”。
后周闵帝受西魏禅,称天王,追尊考曰“文王”。后其弟明帝立,称帝号,追尊文王 曰“文皇帝”。后其弟武帝立,追尊曰“德皇帝”。
隋文帝受禅,追尊考曰“武元皇帝”,妣曰“元明皇后”。
大唐武德元年五月,追谥高祖为“宣简公”,曾祖为“懿王”,祖为“景皇帝”,父 为“元皇帝。”天宝二年三月,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仍各立 庙,每岁四孟月享祭。至宝应中,礼仪使杜鸿渐请停四时献享。
宋文帝元嘉元年,司空、录尚书事臣羡之等言:“伏惟先婕妤,柔明塞渊,光备六列 ,德昭坤范,训洽母仪,用能启祚圣明,奄宅四海。而天祚永违,严亲莫逮。臣等参详,远准 春秋,近稽汉晋,谨追上尊号为皇太后,礼官撰谥,用崇寝庙。”
郑玄駮曰:“礼丧服父为长子三年,以将传重故也;众子则为之周,明无二嫡也。女 君卒,贵妾继室,摄其事耳,不得复立夫人。鲁僖公妾母为夫人者,乃缘庄夫人哀姜有杀子般 、闵公之罪,应贬故也。哀姜薨于齐,贬之,经在僖元年冬十二月丁巳 ,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去姜是也。桓夫人文姜杀夫,贬之,经在庄元年春三月,夫人逊于齐。 其与姜氏轻重差也。近汉吕后杀戚夫人及庶子赵王,不仁,废不得配食,文帝更尊其母 薄后,非其比耶?妾子立者得尊其母,礼未之有也。”
袁准正论云:“时俗之论曰:‘庶子为公,可以尊其母为夫人,春秋之义,母以子贵 。’按隐公二年,夫人子氏薨。五年,考仲子之宫。上称夫人,下不应复言仲子,明其与妾为 妻也。秦人来归成风之襚,不称夫人,明其私尊,不通于邻国也。左氏传曰:‘并后匹嫡,乱 之本也。’袁准曰:“并后,如夫人者六是也。匹嫡,元妃卒,立妾为 夫人是也。”公羊亦云‘母以子贵’。说曰:谷梁云秦人来归成风之襚,秦不云夫人也 。就外不云夫人而见正焉。夫身为国君而母为妾庶,子孙所不忍,臣下所不安,故私称于国 中,不加境外,此人子之情,国人之私,而亡于礼法之正也。假有庶子数人,并为三公,欲各 尊其母,将何以止之?非圣人者无法,此大乱之道也。”
哀帝初入为太子,祖母傅太后、母丁后皆在国,自以定陶恭王为称。按元帝傅昭仪有宠,产 一男,为定陶恭王。帝 崩,昭仪随王归国,称定陶太后。恭王薨,子代为王。王母曰丁姬。成帝无继嗣,立定陶王为 太子。诏移楚孝王为定陶王,奉恭王后。诏傅太后与丁后自居定陶国。成帝崩,太子立,是为 哀帝。及即位,高昌侯董宏上言,宜立定陶恭王后为皇太后。事下有司。宏曰:“秦庄襄王,母本夏氏,而为华阳夫人所子。及即位,俱称太后。今宜 立定陶恭王后为皇太后。”左将军师丹劾奏宏:“知皇太后至尊之号,天下一统,而称 引亡秦以为比喻,诖误圣朝,不道。”帝新立,谦让,纳丹言,免宏为庶人。时傅太后大怒,要欲必称尊号。诖音挂。
后帝白,令王太皇太后下诏尊定陶恭王为“恭皇”。哀帝初, 成帝母称太皇太后,成帝赵皇后称皇太后。又曰春秋“母以子贵”,遂尊傅太后为“恭 皇太后”,丁姬为“恭皇后”。郎中令泠褒复奏言:“定陶恭皇太后、恭皇后,皆不宜复引定 陶藩国之名,以冠大号。车马衣服,宜皆称皇,置吏二千石以下,各供厥职。又宜为恭皇立庙 京师。”帝复下议有司,皆以为宜如褒言。
大司空师丹又曰:“圣王制礼,取法于天地,故尊卑之礼,所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乱
也。今定陶恭皇太后、恭皇后以‘定陶恭’为号者,母从子、妻从夫之义也。欲立官置吏,车
服与太皇太后并,非所以明尊卑无二上之义也。定陶恭皇号谥前已定,义不得复改。礼:‘
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无爵父之义,尊父母也。为人后者为
之子,故为所后服斩衰三年,降其父母周,明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孝成皇帝圣恩深远,故为恭
王立后,承祭祀,今恭皇长为一国太祖,万代不毁,恩义已备。陛下既继体先帝,持重大宗,
承宗庙天地社稷之祀,义不得复承定陶恭皇祭入其庙。今欲立庙于京师,而使臣下祭之,是无
主也。又亲尽当毁,空去一国太祖不隳之祀,而就无主当毁不正之礼,非所以尊厚恭皇也。”
由是上怒,策免丹。
后岁余,下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着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 。其尊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后为‘帝太后’。”后更号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皇 太太后崩,合葬,称孝元傅皇后陵,其后为王莽毁发贬号。
后汉安帝建光元年,有司上言:“皇考清河孝王,至德纯懿,含弘光大,既受帝祉, 载生明圣。旧章法制,宜有尊号,不宜称王,宜曰‘孝德皇’,妣曰‘孝德后’,祖妣宋贵人 曰‘敬隐后’。”诏曰:“其告祠高庙,使司徒震持节,大鸿胪、特进、乐平侯常副,奉策玺 绶,到清河上尊号。”桓帝即尊位,追尊祖河间孝王曰“孝穆皇”,妣赵氏曰“孝穆后”,考 蠡吾侯曰“孝崇皇”,尊母曰“孝崇博园贵人”。灵帝即尊位,追尊祖为“孝元皇”,妣夏氏 为“孝元后”,考为“孝仁皇”,母董氏为“慎园贵人”。
魏文帝制,以后如以旁枝入嗣大位,不得加父母尊号。诏曰:“
依汉祖之尊太上皇
是也。且礼‘不以父命辞王父命’。汉氏诸侯之入,皆受天子之命胤于宗也;而犹顾其私亲,
僭拟天号,岂所谓为人后之义哉!后代若有诸侯入嗣者,皆不得追加其私考为皇、妣为后也。
致有佞媚妖惑之人欲悦时主,谬建非义之事以乱正统者,此股肱大臣所当禽诛也。其着乎甲令
,书之金策,藏诸宗庙,副乎三府,尚书中书亦当各藏一通。”
齐明帝即尊位,追尊考始安贞王为“景皇”,妣妃为“懿后。”
王肃议:“尊者临卑,不制缞麻,故为之素服。今康处三年丧,在缞绖之中,若因丧 以命之,则无复素服。若以尊崇王命,则吉服以拜受。按尚书,康王受策命,吉服而受之。事 毕,又以吉服出应门内,以命诸侯。皆出,然后王释冕服。故臣以为诸侯受天子之命,宜以吉 服。又礼,处三年之丧,而当除父兄之丧服,除服卒事,然后反丧服。则受天子命者,亦宜服 其命服,使者出,反丧服,即位而哭,既合于礼,又合人情。”诏从之。
按成王崩,康王即位,上宗奉同瑁,王再拜三祭。按郑玄曰
:“
即位必醴之者,以神之哜成之也。以醴哜成之者,醴浊
,饮至齿不入口曰哜,既居重丧,但行其礼,而不取其味。”又礼始冠加爵,亦皆醴之
,所以加崇以成其尊也。又汉旧仪“诸王嫡子嗣位,受拜毕,立于门外,使者既出,拜送还,
升,哜醴讫,又再拜”。正与康王即位事同。古今相参,事无违者。
王肃又议:“凡奉神祭祀则有受祚之爵,嘉庆事则有醮醴之仪。若君薨而太子即位, 孤之位,无醮醴之仪。成王病困,乃召群臣,训以敬保元子。明日,成王崩。既大敛,群臣以 策书宣成王命,以命康王。是为受顾命之戒,非即位之事。王从三宿三祭,上宗曰飨,而不哜 醴也。此王者随时之礼,非常行之典,不可以为拜诸侯嫡子之仪。袭爵之日,乃孝子孝孙所以 增哀戚之怀,非礼之所施,直谓之王命所加,而使者又既出,谓之受神之醴,复非馈奠之时。 按拜陈思王子志为济北王,又与今异,犹须王哜醴毕,然后使者出。今据郑玄说,即位醴之以 成其礼,犹愈于使者既出不设馈奠而独哜醴,臣犹以为非礼之衷。今京师廷拜诸侯嗣子,无事 有哜醴。‘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太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而无冠醴’。此 谓诸侯大夫以平吉受赐服于天子太庙,归设祭于其庙,服赐服,而受冠醴之礼也。可依此,使 者既出,公犹服命服,设奠而告。又礼小祥之祭,然后哜之。此自告其庙,非王命之所加。如 礼不哜,既告反服,既位而哭,既合于礼,又合人情。”诏从之。
高堂隆议拜受仪:“按旧典,天子遣使者齎车服策命命诸侯嗣位之礼:上卿为使者, 嗣君遣上卿吉服迎于境,自吉服劳于郊,馆宗庙,致飧饩,告期日,受命于祖庙。设丧主,布 几筵于户牖之前。命车设于庭,西上,安车驷马皆在其车之东。使者奉策服印绶,加设版策于 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内史在右。嗣君端委以入,升自阼阶,西面立。使者以皇帝命命冕, 内史赞之。嗣君降于两阶间,北面再拜稽首。使者宣命曰:‘无下拜。’嗣君升,成拜。内史 加诏版策命于服上以东。嗣君进而西,迓受于两楹间。皆旋复位。嗣君释端委服,降,升,成 拜如初。使者降出,升车。嗣君拜送于门外。修享赠饯之礼。使归,嗣君送至于境。嗣君释冕 ,服素弁葛环缞绖●昌氏反袂,修奠祭之礼,告于殡宫讫,乃释 弁绖,反丧服。此其大略也,其他则同之。”
大唐武德二年正月,尚书左丞崔善为奏曰:“欲求忠臣,必于孝子。比为时多金革, 颇遵墨绖之义,丁忧之士,例从起复,无识之辈,不复戚容。如不纠劾,恐伤风俗。”制曰: “文官遭父母丧,听去职。”
调露二年,中书舍人欧阳通起复本官。每入朝,必徒跣,至城门外,然后着□□而朝 。直宿在省,则席地藉□。非公事不言,亦未启齿。归必缞绖,号恸无恒。国朝夺情者多矣,唯通能合典礼。
武太后长安三年正月,敕:“三年之丧,自非从军更籍者,不得辄奏起复。”
至广德二年三月,敕:“三年之丧,谓之达礼。自非金革,不可从权。其文官自今以
后,并许终制,一切不得辄有奏请。”
五宗孔颖达曰:“别子之后,族人众多,继高祖者与三从 兄弟为宗,继曾祖者与再从兄弟为宗,继祖者与同堂兄弟为宗,继祢者与亲兄弟为宗。族人一 身事四小宗,并大宗为五也。”○周 晋
周制,“别子为祖,诸侯庶子别为后代始祖者也。别子者,公 子不得祢先君也。孔颖达曰:“诸侯嫡子之弟别于正嫡,故称别子也。为祖者,别子子孙为卿 大夫,立此别子为始祖。诸侯嫡孙代代为君,而第二子以下悉不得祢先君,故云别子也,并为 其后代之始祖,故云为祖也。”继别为宗,别子之代代长子,为 其族人之宗,所谓百代不迁之宗者也。孔颖达曰:“别子之代代长子,恒继别子,与族人为百 代不迁之大宗。”继祢者为小宗”。别子庶子之长子也,为其 昆弟为宗也,以五代则迁之,故谓之小宗。孔颖达曰:“谓别子之庶子之长子,继此庶子,与 兄弟为五代则迁 之宗。”大传曰:“宗其继别子之所 自出者,百代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代则迁者也。孔颖达曰:“ 别子之所自出者为别子,或由君而出,或由他国而来,后代子孙恒继此别子,故云继别子之所 自出。其继高祖至子五代,继曾祖至孙五代,继祖至曾孙五代,继祢至玄孙五代,不复与四从 兄弟为宗,故云五代则迁。”郑玄曰:“迁犹变易也。继高祖者,亦小宗也。先言继祢者,据 别子子弟之子也。以高祖与祢皆有继者,则曾祖及祖亦有也。有则小宗四,与大宗五也。” 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孔颖达曰:“四代之时,尚事高祖; 至五代之时,谓高祖之父,无服,是祖迁于上也。四代之时,仍宗三从族人;至五代,不复宗 四从族人,各自随近为宗,是宗易于下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则尊祖之义也。” 宗者,祖祢之正体。
白虎通曰:“宗者,尊也,为先祖主者,宗人之所尊也。”
毛苌曰:“宗将有事,族人皆侍。所以必有宗者,长和睦也。大宗能率小宗,小宗能 率群弟,通其有无,所以统理族人者也。宗其为始祖后者为大宗,此百代不迁之宗也。宗其为 高祖后者,五代而迁也,故曰‘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宗其为曾祖后者为曾祖宗,宗其为祖 后者为祖宗,宗其为父后者为父宗。父宗以上至高祖,别子各为其子孙祖。继别者各自为宗, 所谓小宗有四,大宗一,凡五,宗人之亲备矣。”
薛综述郑氏礼五宗图曰:“天子之子称王子,王子封诸侯,若鲁、卫是也。诸侯之子 称公子,公子还自仕,食采于其国,为卿大夫,若鲁公子季友者是也。则子孙自立此公子之庙 ,谓之别子为祖,则嫡嫡相承作大宗,百代不绝。大宗之庶子,则皆为小宗。小宗有四,五代 而迁。己身庶也,宗祢宗;己父庶也,宗祖宗;己祖庶也,宗曾祖宗;己曾祖庶也,宗高祖宗 。己高祖庶也,则迁,而惟宗大宗耳。”
晋杜元凯宗谱曰:“别子者,君之嫡妻之子,长子之母弟也。君命为祖,其子则为大 宗。常有一主,审昭穆之序,辨亲疏之别,是故百代不迁。若无子,则支子为后。虽七十,无 无主妇。若殇死,则缞绖加一等,以兄弟之列代之,殇无为父道,兄弟昭穆同故也。死皆为之 齐缞,其月数各随亲疏为限;虽尊、虽出嫁,犹不敢降也。属绝,则为之齐缞三月。若始封君 相传,则自祖始封君。其支子孙皆宗大宗。然则继体君为宗中之尊,支庶莫敢宗之,是以命别 子为宗主,一宗奉之。故曰祖者高祖也,言属逮于君则就君,属绝于君则适宗子家也。而说者 或云‘君代代得立大宗’,或云‘别子之母弟亦得为祖’,或云‘命妾子为别子,其嫡妻子则 迁宗于君’,皆非也。别子之弟,子孙无贵贱,皆宜宗别子之子孙。小宗一家之长也,同族则 宗之。其服随亲疏为比,姊妹出嫁,不敢降之。五属断服,则不宗之矣。”
贺循宗义曰:“古者诸侯之别子,及起于是邦为大夫者,皆有百代祀之,谓之太祖。 太祖之代,则为大宗,宗之本统故也。其支子旁亲,非太祖之统,谓之小宗。小宗之道,五代 则迁。当其为宗,宗中奉之,加于常礼。平居则每事谘告,死亡则服之齐缞,以义加也。”又 丧服要记曰:“公子之二宗,皆一代而已。庶兄弟既亡之后,各为一宗之祖也。谢徽注曰:“母弟于妾子则贵,于嗣子则贱,与妾子同为庶故也。既死之后, 皆成一宗之始祖,即上所谓别子为祖也。”嫡继其正统者,各自为大宗,乃成百代不 迁之宗也。”谢徽注曰:“贺公答庾元规云:‘虽非诸侯别子,始起是 邦而为大夫者,其后继之,亦成百代不迁之宗。’郑玄亦曰:‘太祖谓别子始爵者也,虽非别 子始爵者亦然。’愚谓是起是邦始受爵者。又问:‘别子有十人,一族之中可有十大宗乎?’ ‘然。’贺答傅纯云:‘别子为祖,不限前后,此谓每公之子皆别也。’”
傅纯问贺曰:“要记云:‘庶兄弟既死之后,各自为一宗之祖,其嫡继之,各为大宗 ,此是大传所谓别子为祖者也。’然则别子有十,便为十祖宗也。而母弟之后,独无大宗,母 弟本重而后轻,庶弟本轻而后重,其义何乎?又王氏以别子为祖,诸侯母弟则不尽为祖矣。杜 氏以为始封之君,别子一人为祖。二家不同,愿闻其说。”答曰:“君之母弟,与群庶兄弟俱 为别子之后,俱为大宗。而难云‘母弟之后,独无大宗’,不审此义,何所承乎?以仆所定, 母弟为宗,不应有疑,则本轻后重之难,无所施也。又按礼,别子为祖,不限前后,此为每公 之子皆别子也。则鲁之三桓,郑之七族,尽其人矣。王杜二义不同者,二儒通识,不应有误, 傥所言者,自有所施,不见其文。浅学所见,谓如上义。”
傅又问曰:“大传云:‘其士大夫之嫡,公子之宗道也。’请解之。”答曰:“士大 夫者,谓庶昆弟之仕位也。其士大夫之嫡者,谓公子之子孙。各祖其别子,大宗之道又由此而 成,故重言公子之宗道也。”
殷浩问范宣曰:“‘其士大夫之嫡者,公子之宗道也。’请解其义。”答曰:“其士 大夫之嫡者,言上二宗,唯施公子之身;至诸公子有子孙,各祖公子以为别子,各宗其嫡子以 为大宗,代代相承,然后乃成别子之后百代不迁之宗者也。所以举其士大夫之嫡者,明公子之 子孙,不复宗公子之宗,又嫌庶宗昆弟之子犹复为小宗,故特举嫡以晓之也。凡母弟及庶昆弟 所称庶宗大宗,正论其一代之嫡庶耳。至于各有子之后,长子皆成嫡也。公子之宗道,言公子 之宗道成,故重释也。”
曹述初集解明宗义曰:“其士大夫之嫡者,此为诸侯别子之后也,或母弟之子孙,或 庶弟之子孙位为大夫者,各祖别子为始祖,各宗其嫡为大宗。嫌庶子小宗之后,犹不得为嫡, 故通称嫡以明之,后代皆应同正也。”
庾亮问贺循曰:“按礼,宗子之服,传代不迁,所以重其统也。是以祖宗之正不易, 则本枝昭穆历百代而不乱,此立宗之大旨也。然则士大夫及诸从事于典礼者,服宗之义,便应 相放矣。而礼祖宗之文,唯着诸侯别子,不列卿大夫之制。不审此由诸侯君其族人,族人不得 宗其君,故祖宗之制指为此欤?自卿大夫以下,与其宗党无君臣之悬,则宗统有常嫡,服宗有 成例,故不得别着其制也?将由卿大夫位卑,则宗服之制厌宗嫡,无不迁服,纪止五族,故不 复别见其义也?今既无士大夫依诸侯别子之明文,又不见无得立宗之定制,而顷者以来,诸私 服于宗嫡者,无服者则制缌,有服者无加,又不详此。为各以非开国代封之家,故避嫌谦而不 敢私重其宗邪?将此之由,自有所承?愿告旨要。”答曰:“礼,宗子之义,所以明本祖之正 统,纪百代而不紊者也。而宗之义,委曲着见者,多在别子,非卿大夫之文,偏不详悉。服之 致疑,有如来旨。然旧义,虽非别子,起于是邦而为大夫者,便为大宗,其嫡继之,亦百代不 迁。礼记王制云:‘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郑君解曰:‘太祖,别子始爵 者也。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此其义也。此谓起于是国,盛德特兴,为一宗之始者也。如 此,则百代不迁,统族序亲,及族人服之,皆宜如别子之宗也。又宗子之服,虽在绝属,皆齐 缞三月。代衰礼替,敦之者少。吴中略无此服,中土缌而不齐。其所由来,以政教凌迟,人情 渐慢,非谓大夫位卑,或以非代封为嫌也。”
王冀答问曰:“‘其兄是嫡长,家有代封,弟是庶生,遭所生艰,先以第二儿后其嫡 兄,嫡兄早卒,其儿于家为是小宗否?’答曰:‘记云“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为小宗” 。今此儿乃系数代嫡。伯父所承若是别子,则为大宗,百代不迁者也。所承若是系祢,则为小 宗,五代则迁者也。小大之名,系之伯父,此非儿之谓也。’”
晋贺循丧服要记曰:“凡诸侯之嗣子,继代为君,君之群弟不敢宗君,君命其母弟为 宗,诸弟宗之,亦谓之大宗,死则为齐缞九月。谢徽注曰:“母弟虽贵 ,诸弟亦不敢服;既为宗主,则齐缞九月。其母则小君也,其妻齐缞三月,如大宗也,以母弟 之贵故也。”若无母弟,则命庶弟之大者为宗,诸弟宗之,亦如母弟,则为之大功九月 。谢徽注曰:“此大传之小宗也,其母妻则无服。女公子服宗,亦与男 同。”注曰:“此二宗亦不得并其宗。”此二宗者,一代而已。谢徽注曰:“此二宗亦不得并,故大传曰‘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小宗而无大 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之谓也’。”庶兄弟既死之后,各为一宗之祖。”
殷浩问范宣曰:“‘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 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请解之。”答曰:“有小宗而无大宗 者,谓君之诸弟同庶者,君命庶长为众庶之宗,则名小宗,则服大功九月者是也。有大宗而无 小宗者,谓君有同母弟,命以为宗,则群庶昆弟宗之,则名大宗,服齐缞九月者是也。昆弟既 亲,又是庶中之正者也。有无宗亦莫之宗者,谓公子唯己而已,则上不敢宗君,下无昆弟宗己 者是也。公子有宗道者,礼‘诸侯于其非正嫡,一无所服’,则群昆弟亦不敢相服,则无相统 领,无相统领则不可不立宗,立宗然后有服耳,故云公子有宗道也。公子之公,公者君也。此 立宗君命所制,嫌自相推,故又举公以明之也。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者,此独说庶宗者,嫌上总 谓有小宗而无大宗者为混,故复指解小宗之义,则大宗自然了也。所以统大夫庶宗者,诸侯庶 昆弟有为大夫也。所以正举大夫者,所宗庶长或可为士,嫌大夫位尊不相宗,故云为大夫之庶 宗以断疑也。”
曹述初集解明宗义曰:“公子有宗道者,礼,诸侯不服庶子,先君之所不服,子亦不 敢私相服也。夫兄弟之恩,既不可以无报,亲戚群居,又不可以无主,故君必命长弟以为之宗 。宗立而相服,相服之义,由于其宗,故曰公子有宗道也。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者, 公子之公,谓君之庶弟受命为宗者也。其有功德,王复命为诸侯,尊,群庶所不敢宗,故此君 复命其次庶代己为宗主。士大夫,群庶之仕位者也。”
大唐孔颖达曰:“礼云有无宗亦莫之宗者,按公子唯一,无他公子,无可为己宗,是 有无宗也;亦无他公子来宗于己,是亦莫之宗也。公子有宗道者,言公子有族人来与之为宗敬 之道,此句为下起文。公子之公者,公,君也,谓公子之君,是嫡兄弟为君者。为其士大夫之 庶者,则君之庶兄弟为士大夫,所谓公子者也。宗其士大夫之嫡者,谓立公子嫡者士大夫之身 与庶公子为宗,故云宗其士大夫之嫡也,此嫡即君同母弟,嫡夫人之子也。公子之宗道也者, 言此嫡公子为庶公子宗,是公子之宗道,结上‘公子有宗道’之文。”
汉石渠礼议曰:“‘经云“宗子孤为殇”,言孤何也?’闻人通汉曰:‘孤者,师傅 曰“因殇而见孤也”,男二十冠而不为殇,亦不为孤,故因殇而见之。’戴圣曰:‘凡为宗子 者,无父乃得为宗子。然为人后者,父虽在,得为宗子。故称孤。’圣又问通汉曰:‘因殇而 见孤,冠则不为孤者,曲礼曰“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此孤而言冠,何也?’对曰:‘孝 子未曾忘亲,有父母无父母衣服辄异。记曰“父母存,冠衣不纯素;父母殁,冠衣不纯采”, 故言孤。言孤者,别衣服也。’圣又曰:‘然则子无父母,年且百岁,犹称孤不断,何也?’ 通汉对曰:‘二十冠而不为孤;父母之丧,年虽老,犹称孤。’”
孔安国注虞书则云:“九族者,从高祖下至玄孙凡九,皆同姓也。”
许慎按:“礼云‘缌麻三月以上服,恩之所及也’。礼为妻父母有服,明在九族中也 。九族不得但施同姓。”
郑玄駮曰:“按小记云‘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以此言之,高祖至玄孙明矣。 ”
王朗论丧服书曰:“郑玄云:‘兄弟犹曰族亲也,无所不关之辞也。’吾以为古学以 九代之亲为九族,谓兄弟者,亦九代兄弟也。凡属乎父道者则父之兄弟,在乎祖道则祖之兄弟 ,在乎子道则子之兄弟,在乎孙道则孙之兄弟。故族亲亦可谓为兄弟也。”
主人朝服就先生而谋宾介。主人谓诸侯之乡大夫也。朝服者, 冠,玄端,缁带,素□,白屦。先生,乡中致仕者。宾、介,处士贤者也。古者年七十而致仕 ,老于乡里,大夫名曰父师,士名曰少师,而教学焉,恒知乡人之贤者,是以大夫就而谋之。 贤者为宾,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众宾,而与之饮酒。
宾席牖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面;众宾之席,皆不属焉。 敷众宾席于宾席西。不属,不相续也。皆独坐,明其德各特也。 樽两壶于房户间,玄酒在西。玄酒在西,上也。设洗于 阼阶东南。
主人与宾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宾升。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宾西 阶上,当楣,北面答拜。三揖者,将进揖,当涂揖,当碑揖也。楣,前 梁也。复拜,拜宾至此堂,尊之也。主人坐取爵,实之,宾席前西北面献宾。献,进也,进酒于宾也。宾西阶上拜,主人少退。退,避也。宾进,受爵,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宾少退。复西阶上位也。荐脯醢,脯五脡。荐,进也。 进之者,主人有司。脡,膱也。膱音职。宾升席自西方。升犹上 也。升必中席。乃设折俎。宾坐,左执爵,祭脯醢,坐 , 坐于席也。祭脯醢者,以右手也。奠爵于荐西,兴。 宾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主人阼阶上拜,宾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宾西阶上 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宾礼。祭者,祭荐俎 及酒,亦哜啐。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宾西阶 上答拜。自席前者,啐酒席末,因从北方降,由便也。主人坐 奠爵于序端。主人实觯,酬宾阼阶上,北面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答拜。酬,劝酒也。酬之言周也,忠信为周。坐祭,遂饮。主人实觯,宾之席 前北面。宾西阶上拜。主人进,坐奠觯于荐西。主人揖,降。宾降,立于阶西,当序,东面。 主人将与介为礼,宾谦,不敢居堂上也。
主人以介揖让升拜如宾礼。主人坐取爵于东序端,实爵,介之席前西南面献介。介西 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介进,北面受爵,复位。主人介右北面拜送爵,介少退。主人拜于介右,降尊就卑也。主人立于西阶东。荐脯醢。介升席自北 方。设折俎。祭如宾礼。自南方降席,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介右答 拜。不哜啐,下宾也。介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闲。就樽南授之也。介不自酌,下宾也。酒者宾主共之。介西阶上立。主人 实爵以酢于西阶上,介右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复阼阶,揖,降。介降立于 宾南。
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众宾皆答一拜。三拜一拜者,示遍,不 备礼也。不升拜,贱也。主人揖,升,坐取爵于西楹下,实爵献众宾。众宾之长升拜受 者三人。长,其老者也。言三人,则众宾多矣。 主人拜送。 于众宾右。坐祭,立饮,授主人爵,降,复位。贱者礼简也。众宾献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弥简也。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
主人以爵降,奠于篚。不复用也。揖让升,即席。
设席于堂廉,东上。为工布席也。侧边曰廉。乐正先升 ,立于西阶东。正,长。工入,升自西阶,北面坐。工歌鹿鸣 、四牡、皇皇者华。三者皆小雅篇。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 南陔、白华、华黍。笙,吹笙者也。以笙吹此诗以为乐也。南陔、白华 、华黍,小雅篇也,今亡。乃闲: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 ,笙由仪。闲,代也,谓一歌一吹也。六者小雅篇。乃合乐周 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合乐谓歌乐与众声 俱作也。周南、召南,国风篇也。王后、国君夫人房中之乐歌也。工告于乐正“正歌 备”,乐正告于宾。
司正洗觯,升自西阶,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安于宾”。司正告于宾 。司正实觯,降自西阶,阶间北面坐奠觯,退共,音拱。少立 ,阶间北面,东西节也,其南北当中庭。共,拱手也。少立,自正慎其 位也。坐取觯,不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盥洗,北面坐奠觯于其 所,退立于觯南。洗觯奠之,示洁敬也。立于其南,以察众也 。
宾北面坐取俎西之觯,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宾东。初起旅酬也。主人受觯,宾拜送于主人之西。旅酬同阶,礼杀。主人西阶上酬介,介立于主人之西,如宾酬主人之礼 。主人揖,复席。司正升,相旅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席。旅,序 也。于是介酬众宾,众宾又以次序相酬也。司正退立于序端,东面。受酬者拜兴饮,皆 如宾酬主人之礼。嫌宾以下异也。司正降复位。觯南之位。
使二人举觯于宾介。
司正升自西阶,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坐于宾”,遂彻俎,乃羞,羞,进也。所进者狗胾醢也。乡设骨体,所以致敬也;今进羞,所以尽爱也。 敬之爱之,所以厚贤也。无算爵。算,数也。宾主燕饮,爵行 无数,醉而止也。
宾出,奏陔,陔,陔夏也。陔之言戒,终日宴饮,酒罢以陔为 节,明无失礼也。主人送于门外,再拜。门东西面拜也。宾介不 答拜,礼有终也。
说曰:按周礼司徒职云:“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三物 者,一曰六德:智、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曰六艺: 礼、乐、射、御、书、数也。
郑玄曰:“诸侯之乡大夫,正月吉日受法于司徒,退而颁于乡吏。及三年大比而兴其 贤者能者,以宾礼礼之,献于王庭,曰乡饮酒。”按乡饮酒之礼,其义 有四,此则宾贤能乡饮酒也。又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 ,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正齿位,此乃党正饮酒,亦谓之乡饮酒。又按州长春 秋习射于序,先行乡饮酒之礼,亦谓之乡饮酒。又有卿大夫饮国中之贤者酒,用乡饮酒 之礼。故王制云“习射尚功,习乡尚齿”,并乡射党正饮酒之法也 。
乡饮酒义曰:“主人拜迎宾于庠门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 也。盥洗扬觯,所以致洁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所以致敬也。尊让洁敬也者, 君子之所以相接也。君子尊让则不争,洁敬则不慢,不慢不争,则远于斗辨矣;不斗辨则无暴 乱之祸矣,斯君子之所以免于人祸也。故圣人制之以道。乡人、士、君子樽于房户之间,宾主 共之也。共樽者,人臣卑,不专大惠,故不别设樽。尊有玄酒, 贵其质也,教人不忘本也。本,古也。古者无酒,用水而已。 牲用狗,烹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祖,法也。狗所以 养宾,阳气主养万物。狗主择人。羞出自东房,主人共之也。燕 私可以自专也。共音恭。洗当东荣,主人之所以自洁而以事宾也。水在洗东,祖天地之 左海也。宾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阴阳也。三宾,象三光也。让之三也,象月之三日而成魄 也。四面之坐,象四时也。阴阳,助天地养成万物。三宾象天三光者, 三光系之于天也。又曰,介僎以象日月,日出于东,僎所在也;月生于西,介所在也。三光, 三大辰也,天之政教出于大辰。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天地温厚之 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主人尊宾,故坐宾于西北,而坐介于西南以辅宾。宾者,接人以 义者也,故坐于西北。言宾来以成主人之德也。主人者,接人 以德厚者也,故坐于东南,而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也。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 也。’乡,乡饮酒也。易易谓教化之本,尊贤尚齿也。饮酒之 节,朝不废朝,暮不废夕,宾出,主人拜送,节文终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朝夕,朝暮听事也。不废之者,既朝乃饮,先夕则罢,其正也。终遂犹充备也 。乡饮之义,君子所以相接,尊让洁敬之道行焉。是贵贱明,隆杀辨,和乐而不流, 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者足以正身安国矣。”
后汉永平二年,郡县行乡饮酒于学校,祀先圣先师周公、孔子,牲以犬。
晋武帝泰始六年十二月,帝临辟雍,行乡饮酒之礼。诏曰:“礼仪之废久矣,乃今复 讲肄旧典。”赐太常绢百匹,丞、博士及学生牛酒。咸宁三年及惠帝元康九年,复行其礼。
大唐贞观六年,诏曰:“比年丰稔,闾里无事。乃有堕业之人,不顾家产,朋游无度 ,酣宴是□,危身败德,咸由于此。自非澄源正本,何以革兹弊俗。可先录乡饮酒礼一卷,颁 示天下,每年令州县长官,亲率长幼,依礼行之。庶乎时识廉耻,人知敬让。”
开元十八年,宣州刺史裴耀卿上疏曰:“州牧县宰,所主者宣扬礼乐,典册经籍,所
教者返古还淳,上奉君亲,下安乡族。外州远郡,俗习未知,徒闻礼乐之名,不知礼乐之实。
窃见以乡饮酒礼颁于天下,比来唯贡举之日,略用其仪,闾里之闲,未通其事。臣在州之日,
率当州所管,一一与父老百姓,劝遵行礼。奏乐歌至白华、华黍、南陔、由庚等章,言孝子养
亲及群物遂性之义,或有泣者,则人心有感,不可尽诬。但以州县久绝雅声,不识古乐。伏计
太常具有乐器,太乐久备和声,请令天下三五十大州,简有性识人,于太常调习雅声。仍付笙
竽琴瑟之类,各三两事,令比州转次造习。每年各备礼仪,准令式行,稍加劝奖,以示风俗。
”其仪具开元礼。
天子受诸侯藩国朝宗觐遇时会殷同附
殷周以前,天子有迎劳飨燕诸侯之礼。至秦罢侯置守, 无复古仪。及魏,以三国分裂,粗有其礼。东 晋末,又废。洎梁 崔灵恩,采摭三礼遗文,咸序其义。唯后梁主萧□、岿称帝荆襄,为后周及隋附庸国,朝觐采 据周制,刱立仪注焉。○唐 虞 夏 殷 周 魏 晋 东晋 后周 隋 大唐
唐、虞、夏氏之时,四方诸侯岁一朝。
殷制,五年一朝。
周制,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大宾,要服 以内诸侯也。大客谓其孤卿。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 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此以王见诸侯为文也。图、比、陈、协, 皆考绩之言。天子当扆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 西面曰朝。尔雅曰:“户牖之闲谓之扆,门屏之闲谓之宁。” 邦畿方千里,其外五百里曰侯服,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甸服,二岁一见。又其外五 百里曰男服,三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采服,四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卫服,五岁一见。 又其外五百里曰要服,六岁一见。要服,蛮服也。此六服相距方七千里 ,公侯伯子男封焉。其朝贡之岁,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 冬。每朝觐皆有贡物。具赋税上篇。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代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 贽。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按曲礼曰:“其在东夷、北狄、西 戎、南蛮,虽大曰子。”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各以其所贵宝为贽,则蕃国之君无 执玉瑞者也。
到天子之境,先谒关人。关人报王。王使小行人逆劳于畿。又使大夫致积。及郊,使 大行人服皮弁,用璧以劳授之。皮弁者,天子之朝朝服。璧无束帛者, 天子之玉尊也。诸侯傧王使者,用束帛乘马。积音子四反。及国,天子赐舍,使司空 致舍。
将受朝,上公执桓珪九寸,缫藉九寸,衮冕九章。其春夏朝宗,各乘所受上辂,建常 九斿,繁缨九就。若春,诸侯各服裨冕,释币于祢。各乘所受上辂者, 以阳气仁恩,尚文,故车服得与王同。侯执信珪,伯执躬珪,七寸,缫藉七寸,鷩冕 七章,建常七斿,繁缨七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皆五寸,缫藉五寸,毳冕五章,建常五斿 ,繁缨五就。王则服皮弁于路门外,正朝当宁而立。诸侯改服于舍,服朝服,各执瑞玉。至于 朝,公东面,诸侯西面,伯子男从侯而朝。末傧承命,告于天子。天子曰:“伯父寔来,予一 人嘉之。伯父其入,予将受之。”天子于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小邦则曰 叔父;异姓大国则曰伯舅,小邦则曰叔舅。嘉之者,美之也。受玉先书同姓,次及异姓。上傧 又传,下至啬夫也。信音身。诸侯序进,入门右,坐奠珪,再拜稽首。入门而右,执臣道,不敢由宾客之位。卑者见尊,奠贽而不授。傧者谒 。谒犹告也。上傧告以天子前辞,欲亲受之如宾客也。其辞曰“伯父其 升”。侯氏坐取珪,升,致命。王受之玉。侯氏降阶东,北面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 “升”。升,成拜乃出,各还其舍。
司几筵设黼扆于庙扆前,南向。设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 斧谓之黼,其绣白黑采也,以绛帛为质。扆制如屏风,绣以斧形。扆前 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郑玄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 若今合欢矣。画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天子服衮冕,负黼扆而立。 诸侯裨冕,一一而入,以行三享。奉束帛加璧,庭实唯国所有。随国所 有,或马,或虎豹皮,龟,金,丹漆,丝纩,竹箭,分为三享矣。奉束帛,匹马卓上 ,九马随之中庭,西上,奠币再拜。卓犹的也。以素的一马为上。书其 国名,后当识其所产也。必十匹者,不敢斥王所乘,用成数,敬也。
其秋冬觐遇之时,将朝之早,诸侯裨冕释币于祢。将觐,质明
时告将觐也。裨之为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以事尊卑服之,而诸侯亦服焉
。其释币,如聘大夫将受命释币于祢之礼。皆乘墨车,载龙旗弧韣,瑞玉有缫。至大
门外,交龙为旗,诸侯所建。墨车,大夫制也。弓衣曰韣。上
傧自与诸侯相揖而入;至庙门外,之舍。王服衮冕负斧扆而受朝享之礼。诸侯入门右,皆奠玉
再拜。王命将受之。诸侯更取玉,升堂致命。王亲受之。诸侯降堂,又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
“升”,升,成拜乃出。然后行三享玉,王皆抚之。诸侯降堂,自授宰,如朝宗之法。觐遇之
时,天子不下堂。礼记云:“
天子觐
诸侯,下堂自夷王始也。”
其朝宗觐遇行朝享礼毕,三享讫也。诸侯皆右肉袒于庙 门之东,乃入门右,北面立,告听事。右肉袒者,刑宜施于右也。凡以 礼事者右袒。告听事者,告王以国所用为罪之事。傧者谒诸天子。天子辞于侯氏曰: “伯父无事,归宁乃邦。”谒,告也。侯氏再拜稽首,出,自屏 南适门西,改袒还袭,遂入门左,北面立。王乃劳之。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升”,升, 成拜,降出。王辞 之不即左者,当出隐于 屏而袭也。天子外屏。劳之,劳其道路劳苦也。王遂更延诸侯入而礼之。王使宗伯以珪 瓒酌郁鬯祼之。礼毕还馆,诸侯公卿皆就馆见之。
若有功者,天子赐以车服,皆使公就馆致之。诸侯迎于外门外,再拜。诸公奉箧服, 加命书于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太史居右。言诸公者,王同时分命之 而使赐侯氏。侯氏升,西面立。太史述命。读王命书。 侯氏降两阶之闲,北面,再拜稽首,受命也。升,成拜 。太史辞之降也。太史加书于服上,侯氏受。受箧服也。使者出,侯氏送,再拜。
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其法:诸侯既至天子之国,必先朝天子于其 国内,然后为坛于国外,更行朝礼。时会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 将有征讨,合诸侯而发禁令焉。禁谓九伐之法也。会之法,为坛于国外。崔灵恩曰:“古者诸 侯朝天子,四时礼外,有时会殷同之法。殷同者,十二年王不巡狩,则六服诸侯,各当方而来 赴四时见王也。殷,众也。四方诸侯众来见王,此有十二年之期,故不得谓时会也。殷同之礼 ,东方则以春,南方则以夏,西方则以秋,北方则以冬,皆如巡狩之时。”春为坛于国 东,夏与秋冬各于其方。坛制度,已具巡狩篇。将时会殷同之 朝,天子乘龙,马八尺曰龙。载大旗,象日月升龙降龙。春则 拜日于东门之外,夏则礼日于南门之外,变拜言礼者,容祀也。 秋则礼山川丘陵于西门之外,冬则礼月与四渎于北门之外,礼 者,谓祭之。巡狩之时,山川之神各当方而祭。今不巡狩,故山川随其时而祭之。阳则祭阳方 ,阴则祭阴位。加方明于坛上而祭之。方明者,木也。方四尺, 设六色,东青, 南赤,西白,北黑,上玄,下黄,四方神明之 象,所谓方明也。设六玉:上珪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珪以祭之。 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此者,则 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设玉者,刻其木以着之。去方明以朝诸侯。其朝位、授玉、傧介之仪,已见巡狩篇。
魏制,藩王不得朝觐。明帝时,有朝者皆由特恩,不得为常。
晋武帝泰始中,有司奏:“诸侯之国,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岁而周 ,周则更始。临时有故,则明年来朝;明年朝后,更满三岁乃朝,不得依恒数。朝礼皆执璧, 如旧朝之制。不朝之岁,各遣卿奉聘。”诏可。
东晋王侯不之国,其有受任居外,则同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礼,亦无朝聘之制。
后周初,梁主萧□来朝。入畿,大冢宰命有司致积。其饩五牢,米九十筥,醯醢各三 十五瓮,酒十八壶,米禾各五十车,薪□各百车。既至,大司空设九傧以致馆,梁主束帛乘马 ,设九介以待之,礼成而出。明日,梁主朝,受享于庙。既致享,大冢宰又命公一人,玄冕乘 车,陈九傧,以束帛乘马致食于宾及宾之从各有差。致食讫,又命公一人,弁服乘车执贽,设 九傧以劳宾;梁主设九介,迎于门外。明日,朝服乘车,还贽于公。公皮弁迎于大门。授贽受 贽,并于堂之中楹。又明日,梁主朝服,设九介,乘车备仪卫,以见于公。事毕,公致享。明 日,三孤一人,又执贽劳于梁主。明日,梁主还贽。又明日,梁主见三孤,如见三公。明日, 卿一人又执贽,梁主见卿又如三孤。于是三公、三孤、六卿,人各饩宾,并属官之长为使。牢 米帛同三公。自秦平天下,朝觐礼废。及后周立萧□为梁主,称藩国 ,始有此仪。
隋文帝开皇四年正月,后梁主萧岿来朝,岿父□自梁入周,以 襄阳来为附庸国,于其境内称皇帝,建年号。岿嗣立。至隋,迁于江陵。次于郊外。 诏广平王杨雄、吏部尚书韦康,持节以迎。卫尉设次于馆驿。雄等降就便幕。岿服通天冠,绛 纱袍,端珽,立于东阶下,西面。文武陪侍,如其国。雄等立于门右,东面。岿摄内史令柳顾 言出门请事。康曰:“奉诏劳于梁帝。”顾言入告。岿出,迎于馆门外,西面再拜。持节者导 雄与岿俱入,至于庭下。岿北面再拜受诏讫,雄等乃出,立于馆门外道右,东向。岿送于门外 ,西面再拜。及奉见,帝冠通天冠,服绛纱袍,御大兴殿,如朝仪。岿服远游冠,朝服以入, 君臣并拜,礼毕而出。
大唐贞观二十年,有司言:“按史记,正月诸侯王朝贺凡四见,留长安不过二十日。 今请每春二王入朝,礼毕还藩。”从之。至二十二年十月,令百僚朔望服葱褶以朝。
开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御史大夫李适之奏:“每至冬正,及缘大礼应朝参官,并六品 清官,并服朱衣;余六品以下官,许通着葱褶。如有惨故,准式不合着朱衣葱褶者,其日听不 入朝。自余应合着而不着者,请夺一月俸,以惩不恪。”制曰“可”。
天宝三载二月,敕:“百官朔望朝参,应服葱褶,并着珂伞。至闰二月一日宜停。自 今以后,每逢此闰,仍永为恒式。” 六载九月敕:“自今以后,每朔望朝,晚于常仪一刻, 进外办。每坐唤仗,令朝官从容至合门,入至障外,不须趋走。百司无事,至午后放归,无为 守成。宜知朕意。” 十二载十一月,御史中丞吉温奏请“京官朔望朝参,着朱衣葱褶;五品 以上,着珂伞”。制曰“可”。 十四载三月,敕常参官分日入朝,寻胜宴乐。贞观十五年正月,太宗谓侍臣曰:“古者诸侯入朝,有汤沐邑,刍禾百车,待 以客礼。汉家故事,为诸州刺史郡守创立邸舍于京城。顷闻都督刺史充考使至京师,皆赁房, 与商人杂居。既复礼之不足,必是人多怨叹。”至十七年十月,下诏,令就京城闲坊,为诸州 朝集使各造邸第三百余所。太宗亲观幸焉。至永淳元年,关中饥乏,诸州邸舍渐渐残毁。至神 龙元年,司农卿赵履温希权要,奏请出卖并尽。至建中元年十二月,敕每州邸舍,各令本郡量 事依旧营置。至二年五月,户部奏:“若令州府自买,事又烦费。伏请以官宅二十所,分配共 住,过事却收。。”敕旨“宜依”。其受蕃国朝聘,如开元礼。
天子受诸侯遣使来聘秦汉以降,并无其礼。今所编纂者, 但欲知三代之仪耳。
周制,诸侯遣使聘天子,皆以卿为使,大夫为上介,士为众介。公介七人,伯五人,子男三人。诸侯之臣使,各下其君二等。将行之 朝,朝服释币于祢,告为君使,然后释币于行。在庙门之外 也。介及众介皆从,遂受命于朝,受聘珪,享束帛加璧。 二王之后,公使则享用珪也。次受夫人之聘璋,及享用玄纁束帛加琮。 遂行。至天子畿,更张□,示有事于此。先谒关人。关 人报王。使请事,遂导以入。若公之孤,则三积,一问一劳,至郊,迎 ,张□而入。王使大夫授馆,遣人致飧。将行聘之前,皆遣人授舍于文王庙门外。行 聘之朝,释币于祢,服冕服,乘车建□。至大门外,下车。王服皮弁服受聘。时宾亦服皮弁服。受讫,王更服,服衮冕入庙,当扆而立。宾入次, 改服裨冕而入,士介皆随宾后。入,行享于庙,亦升堂,进玉,王前抚之。亦行三享,王礼之 。出庙门,更行私觌之见。王出,至大门内,使问其君及劳聘。宾还馆,主人致饔饩。明日发 币于公卿,然后受飨受燕而还,王亦使送出境。其饯还之仪,与诸侯相 聘还之礼同。
说曰:古者封土建侯,并为列国,是以周制朝宗聘覜之礼,协天下之事,以结诸侯之 好。而非朝之岁,久无事焉,则聘。大行人职曰:“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覜以除邦国之慝, 时聘者无常期,天子有事,诸侯使大夫来聘,亲以礼见之,礼而遣之, 所以结其恩好也。天子无事则已。殷覜谓一服朝之岁也。慝,恶也。一服朝之岁,五服诸侯皆 使卿以聘礼来见天子,天子以礼见之,命以政禁之事,所以除其恶行。覜,他吊反。闲 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禬以补诸侯之□。”此四者,王使臣于诸侯之礼。闲问者,闲岁一问诸侯,谓存省之属也。谕诸侯 之志者,谕言语、谕书名其类也。交,或往或来者。赞,助也。致禬,凶礼之吊礼、禬礼,补 诸侯之□也。若诸侯相聘之制,则“比年小聘,三年大聘。相励以礼,则外不相侵, 内不相凌,此天子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为正之具也。以珪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珪 璋,此轻财重礼之义也。诸侯相励以轻财重礼,则人皆让矣。”
夏禹封丹朱于唐,舜子商均于虞,皆有疆土,以奉先祀,服其服,礼乐如之。以客礼 ,不臣也。
周武王克商,而封夏后于杞、殷后于宋,皆爵公,封舜后于陈,爵侯,以备三恪。 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谓之恪。恪,敬也,义取王之所 敬,并二王后为三国,其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司几筵延国宾于牖前,左彤几。 国宾,王公之所不臣者。马融以为二王后。王者立三恪二王之后 者,欲通师法之义。其前代之后,使之郊天,以天子礼祭其始祖、受命之王,自行正朔服色, 此得通三正也。三正者,天地人也。三正之道,由三微之月,受命之王 ,各法其一。尚书大传云:“夏以孟春为正,殷以季冬为正,周以仲冬为正。必用此三微之月 为正者,时物尚微,以明王者受命扶微,奉成此正,使其道重大正始也。”
魏文帝封后汉帝协为山阳县公,邑万户,位在诸侯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以 天子车服郊祀天地、宗庙、祖腊如汉制,都山阳浊鹿城。青龙二年薨,谥曰孝献皇帝,以汉天 子礼仪葬于禅陵。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遣太仆刘原告太庙,封魏帝常道乡公 奂为陈留王。诏曰:“明德昭融,远鉴天命,钦象历数,用禅厥位。敢咨询故训,以敬 授青土于东国,永为晋宾,载天子旌旗,乘五时副车,行魏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皆如魏 旧,以承王显祖之禋祀。”又诏王上书不称臣,答报不为诏,一如宾礼。二年,诏:“陈留王 操尚谦冲,每事辄表,非所以优崇之也。主者谕意,非大事皆使王官表上之。”三年,太常上 言:“博士祭酒刘喜等议:汉魏为二王后,夏殷周之后为三恪。卫公署于前代,为二王后,于 大晋在三恪之数,应降称侯,祭祀制度宜与五等公侯同。”有司奏:“陈留王、山阳公为二代 之后,卫公备三恪之礼。易称‘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此则以三为断,不及五代也。”
东晋明帝太宁二年,诏曰:“三恪二王,代之所重;兴灭继绝,政之所先。禋祀不传 ,甚用伤悼。主者详议立后以闻。”时曹励为嗣陈留王,以主魏祀。升平元年,陈留王励表称 :“废疾积年,不可以奉祭祀。请依春秋之义,求以立后。” 太学博士曹耽议:“春秋之义 ,‘立子以贵不以长’,盖以为宗庙主故也。晋公族穆子有废疾,以让其弟;卫襄公嗣子絷, 足不能行,立其弟。晋卫皆废嫡立庶者,明臣之义,终无执祭朝见之期,以之居位,违犯情礼 故也。礼,有故,使人摄祭,非终身疾者。励为君王,故事未有诸侯以疾去国成比。” 胡讷 议:“孟絷立弟,异于陈留;二王之后,礼不宜废。” 太常王彪之奏:“臣按讷耽二议,为 许其所陈也,限无明文。臣以为经史所记,未有南面称孤而以疾病退为庶人者也。励纂封先代 ,近四十年,位在朝宾,今以疾退,既废之后,若同人庶,则名贱而役冢;处以朝官,则职替 而班下;以旧礼,则制重而无位。量兹三义,莫知其礼。宗庙享祭,礼有假摄,古今依礼行之 ,有由来矣。”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博士庾弘之等议:“陈留王前代之后,遇以上宾之礼。皇太子虽 国之储副,在人臣之位。今谓班次宜在王下。又按,仆射王彪之以为,禅让之始王,与继嗣之 末孙,降杀殊矣。是以春秋之会,杞不异列,宋不殊位。今陈留王朝会,自任其来,则无绳墨 之准;既以来朝,则应有常次。至于大会升殿,虽在上位,然无殊别之座,名同朝录,将事有 例,且朝录盖是纪官名之简。”制曰“可”。时陈留嗣王薨,王彪之议 :“山阳公薨故事,给绢二百匹。山阳于今稍远。今可特给绢布二百匹,钱三十万,宜小优于 山阳也。”
宋武帝永初元年,封晋恭帝为零陵王,居于秣陵,行晋正朔,车旗服色一如其旧。有 文而不备其礼。文帝元嘉五年,散骑常侍荀伯子上疏曰:“伏见百官位次,陈留王在零陵王上 。按春秋次序诸侯,宋居杞、陈之上。臣以零陵王位宜在陈留王上,陈留王宜降爵为公。”十 一年,皇太子出会,升在三恪。
隋封后周靖帝为介国公。
大唐武德元年五月,诏曰:“革命创制,礼乐变于三正;修废继绝,德泽崇于二代。 其以莒之酅邑,奉隋帝为酅公,行隋正朔,车骑服色,一依旧章。”贞观二年八月,制曰:“ 二王之后,礼数宜崇。寝庙不修,廪饩多阙,非所以追崇先代,式敬国宾。可令所司,量置国 官,营立庙宇。”
永昌元年十一月制,以周汉之后为二王,仍封舜禹成汤之裔为三恪。神龙元年五月制 ,宜依旧以周隋为二王后。
天宝八载七月,封后魏孝文十代孙元伯明为韩国公,以备三恪。九载,处士崔昌上封 事,推五行之运,以国家合承周汉,其后周隋不合为二王后,请废。下公卿议。集贤学士卫包 因抗表,陈其议论。夜,四星聚于尾宿,天意昭然。遂从之。乃求殷、周、汉后为三恪二王后 ,废韩、介、酅等公。至十二载五月,杨国忠奏“周汉寖远,不当为二王后”。复以后魏、后 周、隋依旧为三恪二王后,其本封韩、介、酅等公如故。
议曰:三恪二王之义,有三说焉。一云“二王之前,更立三代之后为三恪”。此据乐
记武王克商,未及下车,封黄帝、尧、舜之后;及下车,封夏、殷之后。通己用六代之乐。二
云“二王之前,但立一代,通二王为三恪”。此据左传但云“封胡公以备三恪”,明王者所敬
先王有二,更封一代以备三恪。存三恪者,所敬之道不过于三,以通三正。三云“二王之后为
一恪,妻之父母为二恪,夷狄之君为三恪”。此据“王有不臣者三”而言之。不臣二王后者,尊敬先王,通三正之义。故书有“虞宾在位”,诗云“有客有
客,亦白其马”,明天下非一家所有,敬让之至,故封建之,使得服其正色,用其礼乐以事先
祖。故孔子云:“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不臣妻父母者
,妻之言齐,与己齐体,共承先祖,故尊其父母。春秋左氏传云:“纪季姜归于京师。”称字
者,子尊不加父母,妻与己齐体,故 夫不得臣之。四夷之君不
臣者,尚书大传曰:“
越裳氏献白雉,周公辞不受,曰:‘
正朔不施,则君子不臣也。’”按梁崔灵恩云:“三义之说,以初为长。何者?礼记
郊特牲云:‘存二王之后,尊贤不过二代。’又诗云二王之后来助祭。又春秋公羊说曰:‘存
二王之后,所以通三正。’以上皆无谓二王之后为三恪之文。若更立一代通备三恪者,则非不
过二代之意。左传云‘封胡公以备三恪’者,谓上同黄帝、尧、舜,下同殷、夏,为三恪也。
”又按二王三恪,经无正文。崔灵恩据礼记陈武王之封,遂以为通存五代,窃恐未安。今据二
代之后,即谓之二王;三代之后,即谓之三恪。且武王所封,盖以尧有则天之大,人莫能名;
黄帝列序星辰,正名百物,自以功济万代,师范百王:故特封其后。偶契三二之数,实非历代
通法。故记云“尊贤不过二代”,示敬必由旧,因取通己为三正也。其二代之前,第三代者,
虽远难师法,岂得不录其后,故亦存之,示敬其道而已,因谓之三恪。故左传云“封胡公以备
三恪”,足知无五代也;况历代至今,皆以三代为三恪焉。
其时会殷同,方岳之下为坛。见诸侯之法,如明堂之位。天子坛上南面;三公中阶之 前,北面东上;诸侯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 诸男门西,北面东上。六服之外,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 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 东上。四塞代一见,其位亦近主位为尊也。
诸侯三朝:路寝为内朝,中朝在路门外,外朝在应门外。诸侯社稷与中朝正相当,故 传云“闲于两社为公室辅”者也。
说曰:天子路寝门有五焉:其最外曰皋门,二曰库门,三曰雉门,四曰应门,五曰路 门,路门之内则路寝也。皋门之内曰外朝,朝有三槐,左右九棘,近库门有三府九寺。库门之 内,有宗庙、社稷。雉门之外,有两观连门;观外有询事之朝,在宗庙、社稷之闲。雉门内有 百官宿卫之廨。应门内曰中朝,中朝东有九卿之室,则九卿理事之处。考工记曰“有九室,九 卿理之”,朝则入而理事,夕则归于库门外。外朝之法,朝有疑狱,王集而听之,故礼云王命 三公会其朝者,诸侯未去,亦于此也。广问之义,询于刍荛之谋,三刺三问以定其法。燕朝者 ,路寝之朝。群公以下,常日于此朝见君,位其位,太仆掌之。初入之时,亦门右,北面东上 。王揖之,三公则阶前北面东上;孤东面,卿大夫西面,皆北上;士则门外之西,北面东上。 凡射,先用燕礼,其位亦然。所以每朝列位所向不同者,皆以事异,故变其位。三公之位常北 面不变者,以三公内臣,位尊,故屈之使常北面。其余诸侯孤卿大夫,皆以地道尊右,故尊者 东面,卑者西面,是以于外朝之时,诸侯东面,尊于孤卿也。故于内朝,孤卿东面,尊于卿大 夫也,时亦无诸侯故也。唯询事之朝,非常朝之限,故不与三朝同。或云客有诸侯之位,故孤 卿在东也。
大唐开元六年八月敕:“九族既睦,百官有序,至于班列,宜当分位。嗣王实先于主 祭,国老有贵于乞言,比在朝仪,尚为闲杂,非所谓睦亲敦旧之义也。嗣王宜与开府仪同三司 等致仕官,各居本品之上,用为永式。”
广德二年九月敕:“朝参官遇泥雨,准仪制令,例停朝参。今军国事殷,若准式停, 恐有废阙。泥既深阻,许延三刻传点,待道路通,依常式。以后亦宜准此。”
贞元二年八月,御史中丞窦参奏:“准仪制令,泥雨合停朝。伏以军国事殷,恐有废 阙。请令每司长官一人入朝,有两员并副贰,亦许分日。其夜甚雨,至明不止,许令仗下后到 。”
九月敕:应文武百官朝谒班序。
中书门下,侍中、中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各以官为 序。供奉官,左右散骑常侍、门下中书侍郎、谏议大夫、给事 中、中书舍人、起居郎及舍人、左右补阙、左右拾遗、通事舍人,在横班。若入合,即 各随左右省主。其御史大夫、中丞、侍御史、在左。殿中侍御史 、在右。通事舍人,分左右立。 若横行参贺辞见,御史大夫在散骑常侍之上,中丞在谏议大夫 之下。御史台、御史大夫在三品官之上,别立;中丞在五品官之 上,别立。留守、副元帅、都统、节度使、观察使、都围练、都防御使,并大都督大 都护持节兼者,即入班,在正官之次。余官兼者,各从本官班序。御史 在六品之后。诸使下无本官,唯授内供奉里行者,即入班,亦在正官之次。有本官兼者 ,各从本官班序。如本官不是常参官,并宪官是摄者,唯听于御史班中辞见。殿中省官监,少监,尚衣、尚舍、尚辇奉御。分左右随伞扇立,若入合,亦如之 。
一品班。三太、三公、太子三太、嗣王、郡王,散官开府 仪同三司,爵国公。
二品班。尚书左右仆射、太子三少、京兆、河南牧、大都 督、大都护,散官特进、光禄大夫,爵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勋官上柱国、柱国。
三品班。六司尚书、太子宾客、九寺卿、国子祭酒、三监 、京兆等七府尹、詹事、亲王傅、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上州刺史、五大都督府长史、上 都护府副都护,散官金紫光禄大夫,爵开国侯,勋官上护军、护军。
四品班。尚书左右丞、六司侍郎、太常少卿、宗正少卿、 左右庶子、秘书少监、左右七寺少卿、国子司业、少府、殿中少监、京兆河南太原少尹、少詹 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亲王府长史司马、凤翔等少尹、中州刺史、下州刺史、大都 督大都护司马,散官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爵开国伯,勋官上轻车都尉、 轻车都尉。
五品班。尚书诸司郎中、国子博士、都水使者、万年等六 县令、太常宗正秘书丞、着作郎、殿中丞、尚食尚药尚舍尚辇奉御、大理正、中允、左右赞善 、中书舍人、洗马、亲王谘议友,散官中散大夫、朝散大夫、朝请 大夫,爵开国子、开国男,勋官上骑都尉、骑都尉。
武班供奉班,宣政殿前立位。从北,千牛连行立,次千牛 中郎将,次千牛将军一人,次过状中郎将一人,次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将一人,次后 又押柱中郎将一人,次排阶中郎将一人,次押散手仗中郎将一人。以上在横阶北次南。金吾将 军分左右立。
入合升殿。夹阶座左右。从南,千牛将军一人,次千牛郎 将一人,次千牛将军一人,次千牛连行立柱外,过状中郎将一人,次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 中郎将一人,次后又押柱中郎将一人,排阶中郎将一人,阶下押散手杖中郎将一人。金吾将军 分左右立。
应当上合入合人,各依前件立。其不合入合人,各依本职事立。非当上人,遇合 参日,并从本官品第班序。其入合日升殿,除千牛卫将军、中郎将外,余并以左右卫中郎将充 。其诸卫及率府中郎将,不得升殿。
一品班。郡王,散官骠骑大将军,爵国公。
二品班。散官辅国大将军、镇国大将军,爵开国郡公、开 国县公,勋官上柱国、柱国。
三品班。左右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 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大将军、诸卫将军,散官冠军大将军、云麾将 军,爵开国侯,勋官上护军、护军。
四品班。左右千牛卫左右监门卫中郎将、亲勋翊位中郎将 、太子左右卫司率、清道内率、监门副率、太子 亲勋翊卫中郎将 、上府折冲都尉、中府折冲都尉,散官忠武将军、壮武将军、宣威将军、明威将军,爵开国伯 ,勋官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
五品班。亲勋翊卫郎将、太子亲勋翊卫郎将、亲王府典军 、亲王府副典军、下府折冲都尉、上府果毅都尉,散官定远将军、宁远将军、游击将军、游骑 将军,爵开国子、开国男,勋官上骑都尉、骑都尉。
尚书省官。据周礼,先叙六官,准六典,尚书为百官之本 ,今每班请以尚书省官为首。
自周及汉,未有中书。西汉时,中书主文书,即今之 宦者,主文书谓文书家是也。时尚书之职犹微。至后汉,尚书职重,方为百官之本,所以尚书 郎下笔为诏诰,出言为策令。魏文帝置中书,则今中书是也;其尚书出外,则今之尚书是也。 且周礼六官,尽管天下众务,后汉尚书亦然。及魏置尚书,则中书废矣。尚书乃重设也,如制 处置中书门下,便下百司,岂非省便?何乃下尚书省,尚书方更下诏诸司,岂非繁重者乎?晋 荀勖、桓温已有此议。今窦参不征其变,更不辨其省,恐非通才达学之士。
东宫官,王府官,外官。东宫官既为宫臣,请在上台官之 次,王府官又次之。三太、三少、宾客、庶子、王傅,既为师傅宾相,不同官属,请仍旧 。
太常宗正丞。并随寺望,合在秘书丞上。
尚食奉御,尚药奉御。本局既隶殿中省,合在殿中丞之下 。
诸王府官。行列合以王长幼为序。
检校官、兼官及摄试知判等官。并列在同位正官之次。其 有行所检校兼试摄判等官职事者,即依正官班序。除留守、副元帅、都统、节度使、观察使、 都围练、都防御使并大都督大都护持节兼外,余应带武职事者,位在西班,仍各以本官品第为 班序。
含元殿前龙尾道下叙班。旧无此仪,惟令于通干观象门南 叙班。自李若水任通事舍人,奏更于龙尾道下叙班。既非典故,今请停废。
文武官行立班叙。通干观象门外叙班,武次于文。至宣政 门,文由东门而入,武由西门而入,至合门亦如之。其退朝,则并从宣政门而出。
文官充翰林学士、皇太子侍读,武官充禁军职事。准旧制 ,并不常朝参。其翰林学士,大朝会日,准兴元元年十二月敕,朝服班叙,宜准诸司知制诰例 。其集贤史馆等诸职事者,并请朝参讫,各归所务。
辞见宴集,班列先后。请依天宝三载七月礼部详定所奏敕 。
公式令。诸文武官朝参行立。二王后位在诸王侯上,余各 依职事官品为叙。职事同者,以齿。致仕官各居本品之上。若职事与散官勋官合班,则文散官 在当阶职事者之下。武散官次之,勋官又次之。官同者,异姓为后。若以爵为班者,爵同者亦 准此。其男以上任文武官者,从文武班。若亲王嗣王任卑者职事,仍依本品。郡王任三品以下 职事官,在同阶品上。自外无文武官者,嗣王在太子太保下,郡王次之,国公在正三品下,郡 公在从三品下,县公在正四品下,侯在从四品下,伯在正五品下,子在从五品上,男在从五品 下。即前资官被召 及赴朝参,致仕者在本品见任上,以理解者 在同品下。其在本司参集者,各依职事。诸散官三品以上在京者,正冬朝会依百官例,自余朝 集及须别使,临时听敕进止。
仪制令。诸在京文武官职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其文官 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朝参。武官五品以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 、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参。三品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又参。当上日,不在此例。其 长上折冲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准职事参。其弘文馆、崇文馆及国 子监学生,每季参。若雨沾失容及泥潦,并停。诸文武九品以上应朔望朝参者,十月一日以后 ,二月二十日以前,并服葱褶。五品以上者,着珂伞。周丧未练,大功未葬,非供奉及宿卫官 ,皆听不赴。
常参文武官,准令每日参。自艰难以来,人马劣弱,遂许分日。伏望且许依前分 日参,待戎事稍平,加其俸禄,即依恒式。其武官,准令,五品以上每月六参,三品以上更加 三参。顷并停废。今请准令,却复旧仪。其朔望朝参,及弘文馆、崇文馆国子监学生每季参等 ,请续商量闻奏。
敕旨:“二品武班,宜以左右金吾等十六卫上将军,依次为班首。其检校官、兼、摄、试 、知、判等本官二品以上者,位望崇重,礼异群僚,宜依本班朝会。余依。”
四年七月敕:“自今以后,嗣郡王宜列于本官班之上,其庶子宜在少卿之上。”
夏后氏,左传云:“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周制,凡贽,天子以鬯,郑玄云:“天子无客礼。以鬯为贽者 ,所以灌用告神。”诸侯执珪,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 商执鸡。皮帛者,束帛而表之以皮为饰。皮,虎皮、豹皮。帛如璧色缯 也。羔,小羊也,取其群而不失其类。雁取其候时而行。雉取其守,耿介而死,不失其节。鹜 取其不飞迁。鸡取其守时而动。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皆衣之以布而又画之。自雉以下, 执之无饰。士相见礼卿大夫饰贽以布,不言画缋,此诸侯之臣与天子之臣异者也。然则天子之 孤饰贽以虎皮,公之孤饰贽以豹皮欤?此孤卿大夫士之贽,皆以爵,不以命数。凡贽,无庭实 也。野外军中无贽,以缨拾矢可也。非为礼之处,以时物相礼而 已。缨,马繁缨也。拾谓射鞲也。妇人之贽,椇、榛、脯、脩、枣、栗。妇人无外事,见以羞物也。椇、榛,木名。椇,枳椇也,有实,今邳、郯之东 食之。榛实似栗而小。椇音俱雨反。
说曰:古者人君及臣,重于相见之礼,所以相尊敬,故将有所见,必执贽。贽者,至 也,信也。君子于其所尊,必执贽以相见,明其厚心之至,以表忠信,不敢相亵也。然天子无 客礼,亦有贽者,明有事神祇之道,故须贽以表心。故巡狩至于山川,有所告之,用鬯酒,盛 以大璋、中璋。又典瑞云:“王搢大珪,执镇珪,藻藉五采五就,以朝日。”明其所尊敬,象 臣之朝君也。执镇珪,视安四方,以表其功也。凡公卿大夫执贽者,皆谓始朝及初相见用之。 诸侯德厚,故执玉以比德;卿大夫以下德薄,故用皮帛羔雁之等。射人职云,王将射之时,公 卿朝见,三公执璧,卿执羔。天子之三公所以执璧,为臣之屈,与子男同。佐王论道,理取圆 足,故以璧为贽,不必饰以蒲谷。诸侯宾射之时,卿大夫士亦皆执贽见其君,如天子卿大夫之 礼,君子所以执玉以比德者也。
魏明帝青龙二年,诏下司空:“征南将军见金紫督使,位高任重。近者正朝,乃与卿 校同执羔,非也。自今以后,从特进,应奉璧者如故事。”
博士高堂隆议曰:
按周礼“公执桓珪”。公谓上公九命,分陕而理,及二王后也。今大司马公、大 将军,实分征东西,可谓上公矣。山阳公、卫国公,则二王后也。
“侯执信珪”谓地方四百里,“伯执躬珪”谓地方三百里,皆七命也。今郡王户 数,多者可如侯,少者可如伯。
“子执谷璧”谓地方二百里,“男执蒲璧”谓地方百里,皆五命也。今县主户数 ,多者可如子,少者可如男。
上公礼,其率诸侯以朝,则执桓珪。自非朝宗,则如八命之公。与王论道,有事 而进,则执璧。今二王后诸王,若入朝觐,二公率以进退,则执桓珪。其朝正,则与群公执璧 。按周礼,王官唯公执璧。汉代大将军、骠骑、车骑、卫将军,开府辟召掾属,与公同仪,则 执璧可也。
“孤皮帛卿羔”,孤谓天子七命之孤,及大国四命之孤,副公与王论道,尊于六 卿,其执贽,以虎皮表束帛。今九卿之列,太常、光禄勋、卫尉,尊于六卿,其执贽如孤也。 其朝正,执皮帛可也。三府长史,亦公之副,虽有似于孤,实卑于卿,中大夫之礼可也。公之 孤,覜聘于天子,及见于其君,其贽以豹皮表束帛。今未有其官,意谓山阳公之上卿,可以当 之。卿谓六官六命之卿,及诸侯三命再命之卿也。今六卿及永寿、永安、长秋、城门五校, 左校、右校、前校、后校、中校。皆执羔可也。诸侯之卿,自 于其君亦如之。天子卿大夫饰羔雁以缋,诸侯卿大夫饰羔雁以布。州牧郡守以功德赐劳,秩比 中二千石者,其入朝觐,宜依卿执羔。金紫将军秋中二千石,与卿同。
“大夫执雁”,谓天子中下大夫四命,及诸侯再命一命之大夫也,其位卑于卿。 今三府长史及五命,二千石之着者也。博士儒官,历代礼服从大夫,如前执雁可也。州牧郡守 未赐劳者,宜依大夫执雁,皆饰以缋。诸县千石、六百石,今古大夫,若或会觐,宜执雁,饰 以布。
“士执雉”,谓天子三命之士,及诸侯一命再命之士也。府史以下,至于比长庶 人在官,亦谓之士。诸县四百石、三百石长,从士礼执雉可也。
琬珪九寸而缫,以象德,以结好。琬犹圜也,王使之瑞节。诸
侯有德,王命锡之,使者执琬珪以致命焉。谷珪七寸,以和难,以聘女。谷珪,亦王使之瑞节。难,仇雠也。聘女,纳征加于束帛也。瑑珪璋八
寸,璧琮八寸,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璋以聘后,琮享夫人。众来曰
覜,寡来曰聘。瑑,有文饰也。珍珪以征守,以恤凶荒。珪制当
与琬琰相依。王使人以征诸侯,忧凶荒之国,则授之,执以往,致王命焉。牙璋、中璋
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理兵守。二璋皆有锄牙之饰于琰侧
。兵守,用兵所守也。锄音测鱼反。琰珪以易行,以除慝。琰
珪亦王使之瑞节也。琰珪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易恶行令为善者,则以此珪责谕以告也
。大璋七寸,射四寸,诸侯以聘女。纳征加于束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