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  礼典

 

通典卷第四十一

 礼一 沿革 一

  礼序

  夫礼必本于太一,极大曰太,未分曰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 鬼神。鬼者,精魄所归。神者,引物而出。其降曰令,圣人象此下之以为教令。其居人曰义。孝经说曰 :“义由人出。”孔子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理人之情,失之者死,得之 者生。故圣人以礼示之,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人知礼则教易。 伏羲以俪皮为礼,作瑟以为乐,可为嘉礼;神农播种,始诸饮食,致敬鬼神,□为田 祭,可为吉礼;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可为军礼;九牧倡教,可为宾礼;易称古者葬于中野, 可为凶礼。又,“修贽类帝”则吉礼也,“厘降嫔虞”则嘉礼也,“群后四朝”则宾礼也,“ 征于有苗”则军礼也,“遏密八音”则凶礼也。故自伏羲以来,五礼始彰。尧舜之时,五礼咸 备,而直云“典朕三礼”者,据事天事地与人为三耳。其实天地唯吉礼也,其余四礼并人事兼 之。夏商二代,散亡多阙。洎周武王既没,成王幼弱,周公摄政,六年致太平,述文武之德, 制周官及仪礼,以为后王法。礼序云:“礼也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曰体,践而行之曰履 。”然则周礼为体,仪礼为履。周衰,诸侯僭忒,自孔子时已不能具。秦平天下,收其仪礼, 归之咸阳,但采其尊君抑臣,以为时用。汉兴,天下草创,未遑制立,群臣饮醉争功,高帝患 之。叔孙通草绵蕝子悦切之仪,救击柱之弊,蕝谓以茅翦树地,为纂位习肄处。帝说,叹曰:“吾于今日知为天子之 贵也。”以通为奉常,遂定仪法,未尽备而通终。高堂生传礼十七篇,而徐生善为颂。但能盘辟为礼容。颂读与容同。孝文帝时,徐生以颂礼官至大夫,而萧 奋亦以习礼至淮阳太守。孝武始开献书之路,时有季氏得周官五篇,阙冬官一篇,河间献王千 金购之,不能得,遂取考工记以补其阙,奏之。至王莽时,刘歆始置博士,行于代。杜子春受 业于歆,能通其读,后汉永平初,郑众、贾逵皆往受业。其后马融作周官传,郑玄为注。初, 献王又得仲尼弟子及后学所记百四十一篇,至刘向考校经籍,才获百三十篇,向因第而叙之。 而又得明堂阴阳记二十二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记二十篇,乐记二十三篇,总二百二篇 。戴德删其烦重,合而记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记;而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七篇, 谓之小戴记。马融亦传小戴之学,又定月令、明堂位,合四十九篇。郑玄受业于融,复为之注 。今周官六篇,古经十七篇,小戴记四十九篇,凡三种,唯郑玄注立于学官,余并散落。魏 以王粲、卫觊集创朝仪,而鱼豢、王沈、陈寿、孙盛虽缀时礼,不足相变。吴则丁孚拾遗汉事 ,蜀则孟光、许慈草建时制。晋初以荀顗、郑冲典礼,参考今古,更其节文,羊祜、任恺、庾 峻、应贞并加删集,成百六十五篇。后挚虞、傅咸缵续未成,属中原覆没,今虞之决疑注,是 其遗文也。江左刁协、荀崧补缉旧文,蔡谟又踵修缀。宋初因循前史,并不重述。齐武帝永明 二年,诏尚书令王俭制定五礼。至梁武帝,命群儒又裁成焉。吉礼则明山宾,凶礼则严植之, 军礼则陆琏,宾礼则贺玚,嘉礼则司马褧。苦迥切。又命沈约、 周舍、徐勉、何佟之等佟音疼参会其事。陈武帝受禅,多准梁 旧式,因行事随时笔削。后魏道武帝举其大体,事多阙遗;孝文帝率由旧章,择其令典,朝仪 国范,焕乎复振。北齐则阳休之、元循伯、熊安生,后周则苏绰、卢辩、宇文弼,并习于仪礼 ,以通时用。隋文帝命牛弘、辛彦之等采梁及北齐仪注,以为五礼。国初草昧,未暇详定。及 太宗践祚,诏礼官学士修改旧仪,着吉礼六十一篇,宾礼四篇,军礼十二篇,嘉礼四十二篇, 凶礼六篇,国恤五篇,总百三十篇,为百卷。贞观七年,始令颁示。高宗初,以贞观礼节文未 尽,重加修撰,勒合成百三十卷,至显庆三年奏上。高宗自为之序。时许敬宗、李义府用事, 其所取舍,多依违希旨,学者不便,异议纷然。上元三年下诏,命依贞观年礼为定。仪凤二年 ,诏并依周礼行事。自是礼司益无凭准,每有大事,辄别制一仪,援古附今,临时专定,贞观 、显庆二礼,亦皆施行。武太后时,以礼官不甚详明,特诏国子司业韦叔夏、率更令祝钦明每 加刊定。叔夏卒后,给事中唐绍专知礼仪,绍博学,详练旧事,议者以为称职。开元十四年, 通事舍人王岩上疏,请改撰礼记,削去旧文,编以今事。集贤院学士张说奏曰:“礼记,汉朝 所编,遂为历代不刊之典,去圣久远,恐难改易。但今之五礼仪注,已两度增修,颇有不同, 或未折衷。请学士等更讨论古今,删改行用。”制从之。于是令徐坚、李锐、施敬本等检撰, 历年其功不就。锐卒后,萧嵩代为集贤院学士,始奏起居舍人王仲丘修之。二十年九月,新礼 成,凡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于戏!百代之损益,三变而着明,酌乎文质,悬诸日月, 可谓盛矣。通典之所纂集,或泛存沿革,或博采异同,将以振端末、备顾问者也,乌礼意之能 建乎!但前古以来,凡执礼者,必以吉凶军宾嘉为次;今则以嘉宾次吉,军凶后宾,庶乎义类 相从,始终无黩云尔。按秦荡灭遗文,自汉兴以来,收而存之,朝有典 制可酌而求者:汉有叔孙通、高堂生、徐生、贾谊、河间献王、董仲舒、萧奋、孟卿、后苍、 闻人通汉、夏侯敬、刘向、戴德、戴圣、庆普、刘歆。后汉有曹充、曹褒、郑兴、郑众、贾逵 、许慎、杜子春、马融、郑玄、卫宏、何休、卢植、蔡邕。魏有王粲、卫觊、高堂隆、蒋济、 王肃、秦静、刘表、刘绍、卢毓、陈群、鱼豢、王沈。蜀有谯周、蒋琬、孟光、许慈。吴则 宋敏、丁孚。晋有郑冲、荀顗、陈寿、孙盛、羊祜、杜元凯、卫瓘、庾峻、袁准、贺循、任恺 、陈铨、孔备、刘逵、挚虞、束皙、傅咸、邹湛、蔡谟、孔衍、庾亮、范宣、范汪、徐邈、范 □、刁协、荀崧、卞壶、葛洪、王彪之、司马彪、干宝、徐广、谢沈、王裒、何琦、虞喜、应 贞。宋有徐羡之、傅亮、臧焘、徐广、裴松之、何承天、颜延之、雷次宗、徐爰、庾蔚之、崔 凯、孔智。齐有王俭、何戢、田僧绍、刘献、王逡。梁有司马褧、陆琏、沈约、周舍、明山宾 、裴子野、徐勉、顾协、朱□、严植之、贺玚、崔灵恩、皇侃、何佟之、陶弘景、司马宪、丘 季彬。陈有谢峤、孔奂。后魏有高允、高闾、王肃。北齐有熊安生、阳休之、元循伯。后周有 苏绰、卢辩、宇文弼。隋有牛弘、辛彦之、许善心。皇唐有孔颖达、褚亮、虞世南、陆德明、 令狐德棻、朱子奢、颜师古、房玄龄、魏征、许敬宗、杨师道、贾公彦、杜正伦、李义府、李 友益、刘祥道、郝处俊、许圉师、韦琨、范履冰、裴守真、陆遵楷、史玄道、孔志约、萧楚材 、孙自觉、王方庆、贺纪、贾大隐、韦万石、贺敳、韦叔夏、祝钦明、许子儒、沈伯仪、元万 顷、刘承庆、郭山恽、辟闾仁谞、唐绍、张星、王岩、张说、徐坚、李锐、施敬本、王仲丘、 张统师、权无二、孔玄义、贾曾、李行伟、韩抱素、卢履冰、田再思、冯宗、陈贞节、贺知章 、元行冲、韦绦等。或历代传习,或因时制作,粗举其名氏,列于此注焉。

  第一 目录其沿革篇所纂前代典实,应指尊极,不同开元礼, 故不悬阙矣。 历代沿革礼六十五卷,开元礼三十五卷。

  第二 吉礼凡十四卷

     郊天上

  第三 郊天下 大雩

  第四 大享明堂明堂制度附 朝日夕月 禋六宗 大□  灵星 风师雨师及诸星等祠

  第五 方丘神州后土附 社稷

  第六 山川 籍田 先蚕

  第七 天子宗庙 后妃庙 皇太子及皇子宗庙

  第八 诸侯大夫士宗庙庶人祭寝附 天子皇后及诸侯神 主 卿大夫士神主及题板 诸藏神主及题板制追加易主附 兄弟 相继藏主室 移庙主 师行奉主车 立尸义

  第九 时享荐新附 祫禘上

  第十 祫禘下 功臣配享

  第十一 天子七祀诸侯附 宗室助祭议 庶子摄祭 庶 子在他国不立庙议 兄弟不合继位昭穆议 兄弟俱封各得立祢庙议 遭难未葬入庙议 亡失其 亲立庙议

  第十二 丧废祭议 旁亲丧不废祭议 缌不祭议 夺宗议 殇及无后庙祭议 祭殇未 立庙祭议 公除祭议 上陵拜扫及诸节上食附

  第十三 大学小学庠序附 诸侯立学 释奠 祀先代帝 王名臣附 老君祠先贤附孔子祠 先儒及弟子附 太公庙

  第十四 巡狩 封禅

  第十五 告礼 历代所尚 享司寒藏冰开冰附 禜禳祈  高禖 祓禊 诸杂祠淫祀兴废

  第十六 嘉礼凡十八卷

      天子加元服 皇太子冠皇子皇孙附 诸侯大夫 士冠 大功小功末冠议 女笄

  第十七 君臣冠冕巾帻等制度

      冕大裘冕 衮冕 鷩冕 毳冕 絺冕 玄冕 通天平 冕 平天冕 苍冕 青冕 赤冕 黄冕 素冕 黑冕 象冕 山冕 火冕 藻冕 方冕 祀冕  缁布冠进贤冠 牟追冠章甫冠  委貌冠通天冠 长冠刘氏冠 斋冠 远游冠具服远游冠 公服远游冠 高山冠侧注冠  法冠獬豸冠 柱后惠文冠 建华冠鹬冠 赵惠文冠武冠 武弁 大冠 鵔鸃冠  鹖冠 繁冠 建冠 笼冠 方山冠 巧士冠 却非冠 樊哙冠 术氏冠 却敌冠 进德 冠 翼善冠 皇收 冔 爵弁 广冕 皮弁 韦弁 帻童子帻 空顶帻 纳言帻赤帻 缃帻 素帻 黑帻 绀帻 绿帻 青帻  □白□ 乌纱□ 帽皮帽  皂帽 翠帽 黑帽 高屋白纱帽 高顶帽 岑帽 突骑帽 葛巾角巾 幅巾缣巾 黄巾 巾子

  第十八 天子纳后册后附 天子册妃嫔夫人 皇太子纳 妃皇子诸王附 公侯大夫士婚礼

  第十九 宗子父殁母命婚父母俱殁自命婚及支子称宗弟称宗兄等婚议 舅姑俱殁妇庙 见 公主出降拜舅姑附 不亲迎婿见外舅姑反马送女附 婚礼不贺议上礼附 婚不 举乐议 男女婚嫁年几议 嫁娶时月议 已拜时而后各有周丧迎妇遣女议 已拜时婿遭小功丧 或妇遭大功丧可迎议 拜时妇三日妇轻重议

  第二十 周丧不可嫁女娶妇议斩缞公除附 周服降在小 功可嫁女娶妻议 大功末可为子娶妇议 祖无服父有服可娶妇嫁女议 降服大功末可嫁姊妹及 女议 降服丧已除犹在本服月内可嫁议 同姓婚议 内表不可婚议 外属无服尊卑不通婚议

  第二十一 君臣服章制度袍附

  第二十二 后妃命妇首饰制度 后妃命妇服章制度

  第二十三 天子诸侯玉佩剑绶玺印

  第二十四 天子车辂

        五辂 副车五牛旗舆附 戎车 猎车 蹋兽车闟戟车附 指南车 记里鼓车 白鹭车 鸾旗车 辟恶 车 皮轩车 耕根车 安车 四望车 游车 羊车 画轮车 鼓吹车 象车 黄钺车 豹尾车  建华车

  第二十五 皇太后皇后车辂 皇太子皇子车辂 公侯大夫等车辂 主妃命妇等车辂

  第二十六 辇舆 旌旗 卤簿属车附

  第二十七 天子敬父 皇后敬父母 养老 天子拜敬保傅太子 及诸王见师礼附 诸王公主敬姑叔 群臣致敬太后父 群臣侍坐太子后来并公卿致敬太子东宫臣上笺疏见公卿仪百官上表不称其名附

  第二十八 天子诸侯大夫士养子仪君薨后嗣子生附 天 子诸侯大夫士之子事亲仪妇事舅姑附 事先生长者杂仪 居官 归养父母 侨居人桑梓敬 夫人不答妾拜 僧尼不受父母拜及立位 被召未谒称故吏议 二嫡 妻议 甥侄名不可施伯叔从母议 二人各是内外兄弟相称议 从舅是族外弟相称议

  第二十九 养兄弟子为后后自生子议 异姓为后议

  第三十 读时令 元正冬至受朝贺朔望朝参及常朝日附  策拜皇太子皇太子称臣附

  第三十一 皇太子监国及会宫臣议 皇太子监国有司仪注 春夏封诸侯议 锡命诸王 公城国宫室服章车旗议 策拜诸王侯拜三公奏乐服冕议附 诸 王公侯留辅朝政嫡子监国议

  第三十二 天子追尊祖考妣上尊号同 天子崇所生母 追崇同 诸侯崇所生母议支庶立为天子追尊本亲议 追锡命议  王侯在丧袭爵议夺情附

  第三十三 五宗 公子二宗 继宗子宗子孤为殇 事宗 礼 九族 敦疏远外亲乡饮酒

  第三十四 宾礼凡二卷

       天子受诸侯藩国朝宗觐遇时会殷同附 天子 受诸侯遣使来聘秦汉以降并无其礼今所编纂者三代之仪耳 天 子遣使迎劳诸侯 三恪二王后

  第三十五 天子朝位诸侯附 天子上公及诸侯卿大夫士 等贽工商妇人等贽附 信节

  第三十六 军礼凡三卷

       天子诸侯将出征类宜造祃并祭所过山川 軷祭 天子诸侯四时田猎 出师 仪制扬兵讲武附 命将出征 宣露布

  第三十七 天子诸侯大射乡射三月三日九月九日射附

  第三十八 天子合朔伐鼓诸侯附 冬夏至寝鼓兵 马 政马祭附 时傩

  第三十九 凶礼凡二十七卷
       大丧 初崩及山陵制并为周以下亲哭及不视事附

  第四十 总论丧期 奔大丧奔山陵附 未逾年天子崩诸 侯薨议 天子为继兄弟统制服议 天子不降服及降服议 天子为皇后父母服议皇后为父服附

  第四十一 天子为庶祖母持重服议 天子立庶子为太子薨服议 天子为母党服议天子 吊大臣服议 天子为大臣及诸亲举哀议 国有大丧使者章服及不爵命议 天子诸侯之庶昆弟及 妾子为母服议 公主服所生议 诸王子所生母嫁为慈母服议 诸侯及公卿大夫为天子服议 诸 侯之大夫为天子服议皇太后长公主及三夫人以下为天子服杖议 诸王女孙女为天子服议宗室童 子为天子服制议 童子丧服议 皇后降服及不降服议 皇后为亲属举哀议 为皇后大祥忌日临 哭议 皇后亲为皇后服议 诸侯及公卿妻为皇后服议 蕃国臣为皇后服议天子将吏为皇后附

  第四十二 皇太子降服议 皇太子为太后不终三年服议 皇太子为所生母服议皇子附 诸王传重为所生母服议 诸王出后降本父母及所生母服议 为 皇太子服议 为太子妃服议诸王妃附 为太子太孙殇服议 为 诸王殇服议 王侯世子殇服议 继殇后服议

  第四十三 丧制之一

        初丧终称附 复始 卒事位及奠讣告等附 天子诸侯大夫士吊哭议君遣使吊他国君 附 三不吊议

  第四十四 丧制之二

        沐浴 含 袭 设冰 设铭 悬重 始死服变 始死襚大敛襚附小敛

  第四十五 丧制之三

        既小敛敛发服变 小敛奠代哭附 棺椁制  大敛 国君视大夫士丧之大敛 大敛奠 殡设熬附 将葬筮 宅卜日附 启殡朝庙

  第四十六 丧制之四
        荐车马明器及饰棺 祖奠 赗赙 遣奠  器行序 挽歌 葬仪合葬附

  第四十七 丧制之五

        虞祭 既虞饯尸及卒哭祭 祔祭 小祥变 大祥变 禫变 五服成服及 变除 五服缞裳制度 斩缞丧既葬缉缞议

  第四十八 五服年月降杀之一

        斩缞三年 孙为祖持重议 孙为庶祖持重议 嫡孙亡无后次孙为祖持重 议 嫡孙持重在丧而亡次孙代之议

  第四十九 五服年月降杀之二

        齐缞三年 后妻子为前母服议前母卒在异国  前妻被掠没贼后得还后妻之子为服议 为高曾祖母及祖母持重服议 齐缞杖周 父 卒母嫁复还及庶子为嫡母继母改嫁服议 父在为出母服议 父卒为嫁母服

  第五十 五服年月降杀之三
        齐缞不杖周 齐缞三月

  第五十一 五服年月降杀之四
        大功殇服九月七月不为殇议附 大功成人九月 为众子妇

  第五十二 五服年月降杀之五

        小功殇服五月 小功成人服五月 嫂叔服 缌麻殇服三月 缌麻成人服 三月 舅之妻及堂姨舅 两妾相为服

  第五十三 王侯兄弟继统服议 未逾年大丧不立庙议 未逾年君称议 三公诸侯大夫 降服议 诸侯大夫子降服议 诸侯夫人及大夫妻降服议 贵不降服议 诸侯为所生母服议 公 子为其母服议为妻附

  第五十四 奔丧及除丧而后归制 士为所生母服议两妾子相为 附 庶子父在为出嫡母服议 为父后出母更还依己为服议 为人后为出母及出祖母服议  为父后为嫁母及继母嫁服议 为出继母不服议 继母亡前家子取丧柩去服议出母父遗命令还 继母子服议 父卒继母还前亲子家继子为服议 父卒继母还前继子家后继子为服议 大夫士为 慈母服议

  第五十五 前母党为亲及服议 亲母无党服继母党议 母出有继母非一当服次其母者 议 从母被出为从母兄弟服议 继君母党服议 娶同堂姊之女为妻姊亡服议 妻已亡为妻父母 服议 从母适族父服议 为内外妹为兄弟妻服议 族父是姨弟为服议 妾为先女君党服议 庶 子为人后其妻为本舅姑服议

  第五十六 总论为人后议 夫为祖曾祖高祖父母持重妻从服议 出后者却还为本父服 及追服所后父议 出后者为本父母服议 出后子为本亲服议 出后子为本庶祖母服议 父为高 祖持重子当何服议 为庶子后为庶祖母服议 所后之母见出服议 为族曾祖后服议

  第五十七 并有父母之丧及练日居庐垩室议 父未殡而祖亡服议 父丧内祖亡作二主 立二庐议 居重丧遭轻丧易服议变除附 长殇中殇变三年之葛议  居亲丧既殡遭兄弟丧及闻外丧议 居亲丧除旁亲服议 妇人有夫丧而母亡服议 居所后父丧 有本亲丧服议 有祖丧而父亡服议 祖先亡父后卒而祖母亡服议 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服议  既练为人后服所后父服议兼亲服议

  第五十八 生不及祖父母不税服议 小功不税服议 庶祖母慈祖母服议 君父乖离不 知死亡服议 父母乖离知死亡及不知死亡服议

  第五十九 为姑姊妹女子子无主后者服议 叔母寡姑遣还未嫁而亡为服议 寡叔母守 志兄迎还密受聘未知而亡服议 已拜时而夫死服议夫父母丧附  郡县守令迁临未至而亡新旧吏为服议 吏受今君使闻旧君薨服议 与旧君不通服议 秀孝为举 将服议 郡县吏为守令服议

  第六十 丧遇闰月议 忌日议子卯日附 纳后值忌月议

  第六十一 为废疾子服议 罪恶绝服议 师弟子相为服议 朋友相为服议 除心丧议  周丧察举议

  第六十二 改葬服议 嫡孙有父丧未练改葬祖服议 有小功丧及兄丧在殡改葬父母服 议 改葬父母出适女服议 改葬前母及出母服议 母非罪被出父亡后改葬议 改葬反虞议 父 母墓毁服议曾祖从祖墓毁附

  第六十三 假葬墙壁间三年除服议 三年而后葬变除议 久丧不葬服议 父母死亡失 尸柩服议 妇丧久不葬服议 禁迁葬议 招魂葬议 疑墓议修墓 附

  第六十四 帝王谥号议 皇后谥及夫人谥议国妃命妇附  太子无谥议国君嗣子附 诸侯卿大夫谥议 君臣同谥 议 单复谥议 卒哭后讳及七庙讳字议 上书犯帝讳及帝所生讳议 山川与庙讳同应改变议  已迁主讳议 上表称太子名议 父讳与府主名同议 授官与本名同宜改及官位犯祖讳议 内讳 及不讳皇后名议

  第六十五 丧礼杂制 礼废

    大唐开元礼纂类目录

  第六十六 开元礼序例上

        五礼篇目 卜日礼 筮日礼 神位用乐及笾豆等 数附
  第六十七 序例中

        大驾卤簿 皇太后皇后卤簿 皇太子卤簿 皇太子妃卤簿 亲王卤簿群 官卤簿 内命妇四妃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卤簿太子良娣以下同 外 命妇卤簿

  第六十八 序例下

        君臣冕服冠衣制度 皇后王妃内外命妇服及首饰制度 斋戒 祈祷杂制

  第六十九 吉礼凡十三卷
       皇帝冬 至祀圆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斋戒 陈设 省牲器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銮驾还宫

  第七十 皇帝季秋大享于明堂摄事附
         陈设 省牲器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皇帝立春祀青帝于东郊立夏祀赤帝于南郊季夏土王 日祀黄帝于南郊立秋祀白帝于西郊立冬祀黑帝于北郊及摄事并附

        斋戒 陈设 省牲器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皇 帝腊日□百神于南郊摄事附
        斋戒 陈设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銮驾还宫

  第七十一 皇帝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及摄事 附
        斋戒 陈设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銮驾还宫

       立春后丑日祀风师 立夏后申日祀雨师 立秋后辰日祀灵星 立冬后亥日 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

  第七十二 皇帝夏至祭方丘后土同孟冬祭神州及摄事并 附

        斋戒 陈设 省牲器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銮驾还宫祭五岳四镇 四海四渎

  第七十三 皇帝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摄事附

        斋戒 陈设 銮驾出宫 奠玉帛 进熟 銮驾还宫冬季□太社

  第七十四 皇帝时享于太庙凡一岁五享谓四孟月及腊宗庙三年 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及诸享摄事并附

        斋戒 陈设 省牲器 銮驾出宫 晨祼 馈食 祭七祀 祫禘以功臣配 享 銮驾还宫

  第七十五 皇帝孟春吉亥享先农摄事附
         斋戒 陈设 銮驾出宫 馈享 耕籍 銮驾还宫 劳酒
       皇后季春吉 巳享先蚕摄事附
        斋戒 陈设 车驾出宫  馈享 亲桑 车驾还宫 劳酒

  第七十六 皇帝拜陵 皇后拜陵 太常卿行诸陵 荐新于太庙 荐新物 有司享先代 帝王 季夏祭中霤于太庙 孟冬祭司寒纳冰开冰附 兴庆宫祭五 龙坛

  第七十七 皇帝皇太子视学
        出宫 视学 车驾还宫
        皇太子释奠于孔宣父国学释奠仲春仲秋释奠于齐太公庙并 附
        斋戒 陈设 出宫 馈享 讲学 还宫
        皇太子束脩国学束脩附

  第七十八 皇帝巡狩告圆丘告社庙及归格礼并附

        斋戒 陈设 銮驾出宫 亲告告社则荐玉帛及进 熟告庙则晨祼及馈食 銮驾还宫

       巡狩告圆丘有司摄事告社庙附
        皇帝巡狩
        銮驾出宫 燔柴告至 銮驾还行宫 望秩于山川 肆觐 东后 考制度

  第七十九 皇帝封祀泰山禅社首山附

        銮驾进发 斋戒 制度 陈设 省牲器 銮驾上山 荐玉币 山下封祀 坛 进熟 燔燎 封玉册封检附 銮驾还行宫 朝觐群臣 考制 度

  第八十 时旱祈太庙 时旱祈太社 时旱祈岳镇以下于北郊报 祠同 时旱就

       祈岳镇海渎 久雨禜祭国门 诸州祈社稷县祈附  诸州祈诸神县祈附 诸州禜城门县禜附

  第八十一 诸州祭社稷诸县祭社稷附 诸州释奠于孔宣 父县释奠附 州学生束脩县礼同  诸里祭社稷

       诸太子庙时享
        斋戒 陈设 晨祼 馈食

       三品以上时享其庙四品五品六品以下附 三 品以上祫享其庙禘享附 王公以下拜扫寒食附

  第八十二 嘉礼凡九卷
       皇帝加元 服

        卜日 告圜丘方丘附 告宗庙 临轩行事  见太后 谒太庙 亲谒会群臣 群臣上礼

       皇帝纳后

        临轩命使 纳辨 问名 纳吉 纳征 告期 告庙 册后 命使奉迎同 牢 皇后表谢 朝皇太后 皇后受群臣贺 皇帝会群臣 外命妇

        朝会 群臣上礼 皇后庙见 车驾出宫

  第八十三 皇帝皇后正至受皇太子朝贺 皇帝皇后正至受皇太子妃朝贺 皇帝正至受 群臣朝贺 会 皇帝千秋节受群臣朝贺并会 皇后正至受群官朝 贺 皇后正至受外命妇朝贺 会

  第八十四 皇帝于明堂读五时令
        陈设 銮驾出宫 读令 銮驾 还宫
       皇帝于太极殿读五时令

       皇帝养老于太学
        陈设 銮驾出宫 养老 銮驾还宫

  第八十五 临轩册命皇后

        临轩命使 皇后受册 皇后受群臣贺 皇后表谢 朝皇太后 皇帝会群 臣 群臣上礼 皇后会外命妇 皇后庙见

       临轩册命皇太子

        临轩册命 朝皇后 谒太庙 会群臣 群臣上礼 皇后受群臣贺 皇后 会命妇 皇太子会群臣 皇太子会宫臣 宫臣上礼

       内册皇太子

        临轩命使 皇太子受册 皇太子朝谒 谒太庙 皇帝会群臣 群臣上礼  皇后受群臣贺 皇后会外命妇 皇太子会群臣 皇太子会宫臣

        宫臣上礼

       临轩册命诸王大臣 朝堂册命诸臣 册内命妇二品以上 遣使册授官爵  朔日受朝 朝集使引见奉辞附

  第八十六 皇太子加元服

        告太庙 临轩命宾赞 冠 会宾赞 朝谒 皇太子谒太庙 会群臣群臣 上礼 皇太子会宫臣 宫臣上礼

  第八十七 皇太子纳妃

        临轩命使 纳辨 问名 纳吉 纳征 告期 告庙 册妃 临轩醮戒亲 迎 同牢 妃朝见 会群臣

  第八十八 皇太子元正冬至受群臣贺并会
        皇太子元正冬至受宫臣朝贺
        受朝 会
       皇太 子与师傅保相见
       皇太子受朝集使参辞
       亲王冠百官庶人附

  第八十九 亲王纳妃一品以下至庶人并附

        纳辨 问名 纳吉 纳征 请期 册妃 亲迎 同牢 妃朝见 婚会妇 人礼会 飨丈夫送者 飨妇人送者

       公主出降

        册公主 公主受册 纳采 问名 纳吉 纳征 请期 亲迎 同牢见舅 姑 盥馈舅姑 婚会 妇人礼会 飨丈夫送者 飨妇人送者

  第九十 朝集使于尚书省礼见并辞 任官初上诸州上佐附 京兆府河南牧初上诸州刺史都督 附 万年长安令初上河南洛阳县令礼同 诸县令附 乡 饮酒正齿位附

       宣赦书 群臣诣阙上表 群臣奉参起居 皇帝遣使诣蕃宣劳 皇帝遣使诣 诸州宣抚 皇帝遣使诣诸州宣制劳会 皇帝遣使诣诸州宣赦书镇与州同  诸州上表

  第九十一 宾礼凡一卷

       蕃主来朝以束帛迎劳 遣使戒蕃主见日 蕃主奉见奉辞礼同 受蕃国使表及币 皇帝宴蕃国主 皇帝宴蕃国使

  第九十二 军礼凡二卷
       皇帝亲征 类于上帝宜社附
        纂严 斋戒 陈设 銮 驾出宫 荐玉帛 进熟 銮驾还宫
       皇帝亲征告于太庙
         斋戒 陈设 銮驾出宫 晨祼 馈食 銮驾还宫 解严

       皇帝亲征祃于所征之地 皇帝亲征及巡狩郊祭有司軷于国门 皇帝亲征及 巡狩告所过山川 平荡寇贼宣露布 遣使劳军将 皇帝讲武 皇帝田狩

  第九十三 皇帝射于射宫 皇帝观射于射宫 制遣大将出征有司宜于太社 制遣大将 出征有司告于太庙齐太公庙附 仲春祀马祖 仲夏享先牧 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附 合朔伐鼓诸 州合朔伐鼓附 大傩诸州县傩附

  第九十四 凶礼凡七卷

       赈抚诸州水旱虫灾赈抚蕃国水旱附 劳问诸 王疾苦问外祖父后父大臣都督刺史及蕃国主附 中宫问外祖父及诸王附  东宫问外祖父及诸王附 其问师傅保宗戚上台贵臣同劳问诸王礼 劳问外祖母疾苦 中宫问外祖母附 其问王妃宗戚妇女同 东宫问外祖附其问妃主妃母疾 苦同

       五服制度
        斩缞三年
         正服  加服 义服 缞冠 绖带屦 杖 絻 总论制度
        齐缞三年
          正服 加服 义服 缞冠 绖带屦 杖
        齐缞杖周
          正服 义服
        齐缞不杖周
         正服  加服 降服 义服
        齐缞五月
         正服
         齐缞三月
         加服 义服
        大功殇 长殇九月 中殇七月
         正服 义服
        成人九月
         正服 降服 义服
         小功五月殇
         正服 降服 义服
        成人
         正服 降服 义服
        缌麻三月殇
          正服 降服 义服
        成人
         正服 降 服 义服
        改葬缌
        缞裳制度

  第九十五 讣奏

        皇帝为外祖父母举哀 为皇后父母举哀 为诸王妃主举哀 为内命妇宗 戚举哀 为贵臣举哀 为蕃国主举哀

       临丧
        皇帝临诸王妃主丧 临外祖父母丧
        除服
        除外祖父母丧服 除皇后父母丧服
        敕使吊
        吊诸王妃主丧 敕使吊外祖父母丧
       赗赙
       会丧
        制遣百僚会王公以下丧
        策赠
        敕使策赠诸王 敕使策赠外祖父母
       会葬
        遣百僚会王公以下葬
       致奠
         敕使致奠诸王妃主丧 敕使致奠外祖父母丧

  第九十六 中宫举哀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为父母祖父母举 哀
         成服
          为父母祖父母
          奔丧
          后奔父母祖父母丧
         临丧
          后临外祖父母丧 临内命妇丧
         除服
          后除父母祖父母丧服
         遣使吊
           吊外祖父母丧 吊诸王妃主丧及吊宗戚丧
       东宫举哀

          皇太子为诸王妃主举哀 为外祖父母举哀并 成服除服 妃父母附

         临丧
          临诸王妃主丧 临外祖父母丧
          遣使吊
         赙赠
         遣使致奠

  第九十七 东宫妃闻丧

         闻父母祖父母丧
        奔丧
          奔父母祖父母丧
        临丧
         临外祖父母丧 临良娣 以下丧
        除丧
         除父母祖父母丧除外祖父母丧附

  第九十八 三品以上丧上四品以下至庶人附

        初终 复 设床 奠 沐浴 袭 含 赴阙 敕使吊 铭 重 陈小敛 衣 奠 小敛 敛发 奠 陈大敛衣 奠 大敛 奠 庐次 成服朝夕哭奠 宾吊 亲故哭  州县官长吊 刺史遣使吊 亲故遣使致赙 殷奠 卜宅兆 卜葬日 启殡 赠谥 亲宾致奠

  第九十九 三品以上丧中四品以下至庶人附

        将葬陈车位 陈器用 进引 引輴 輴在庭位 祖奠 輴出升车 遣奠  遣车 器行序 诸孝从柩车序 郭门亲宾归 诸孝乘车 宿止 宿处哭位 行次奠 亲宾致 赗 茔次 到墓 陈明器 下柩哭序 入墓 墓中置器序 掩圹 祭后土 反哭 虞祭 卒哭 祭小祥祭 大祥祭 禫祭 祔庙

  第一百 三品以上丧下四品以下至庶人附
        改葬

        卜宅 启请 开坟 举柩 奠 升柩车 敛 奠 设灵 进引告迁 哭 柩车位 设遣奠 □车发 宿止 到墓 虞祭

      王公以下居丧杂制

       举哀 奔丧 三殇 初丧聚主 食饮节 哭节 居常节 不及期葬 外丧  讳名 追服 丧冠嫁娶 乐禁 主诸丧 婚遇丧 室次节

        居重问轻
 
 
 

通典卷第四十二

 礼二 沿革二 吉礼 一

  郊天上

虞 夏 殷 周  秦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 北齐 后周   隋

  夫圣人之运,莫大乎承天。天行健,其道变化,故庖牺氏仰而观之,以类万物之情焉 。黄帝封禅天地,少昊载时以象天,颛顼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南, 阳位。正,长。司,主。属,会也。所以会聚群神,各使有序,不相干乱。高辛顺天 之义,帝尧命羲和敬顺昊天,故郊以明天道也。明谓明之以示人。 所从来尚矣。豺獭有祭,而况人乎!

  有虞氏禘黄帝尔雅释天云:“禘,大祭也。”虞氏冬至大祭天 于圆丘,以黄帝配坐。而郊喾。夏正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 以喾配焉。

  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按司马迁五帝本纪云,舜则黄帝九代孙 ,喾,帝之曾孙,禹,帝玄孙。计不合如此之差悬,恐马迁之误。

  殷人禘喾而郊冥。喾,契之父。

  周制,大司乐云:“冬日至,祀天于地上之圆丘。”尔雅云 :“
非人力为之丘。”又大宗伯职曰:“以禋祀, 祀昊天上帝。”郑玄云:“谓冬至祭天于圆丘,所以祀天皇大帝。” 礼神之玉以苍璧,其牲及币,各随玉色。大宗伯云“苍璧礼天” 。其尺寸,文阙。下云“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器则玉也。盖取象天色也。肆师职曰:立 大祀,用玉帛牲牷。牲用一犊。按郊特牲又云:“用犊,贵诚 也。”王制云:“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币用缯,长丈八尺。郑玄注曾子问云:“制币长丈八。”郑约逸巡狩礼文也。余用币长短皆准此。 王服大裘,其冕无旒。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 。”郑司农云:“大裘,黑羔裘。”既无采章,则冕亦无旒也。尸服亦然。以天体质,故王大裘以象之。既尸为神象,宜与王服同也。周礼曰“郊祀二人 裘冕送逆尸”。又士师职曰:“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乘玉辂,钖,繁缨十有再就, 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樽及荐菹醢器,并以瓦。爵以匏片为之。郊特牲 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以□秸及蒲,但翦头不纳为藉神席。所谓蒲越□秸也。□秸藉天神,蒲越藉配帝。配以帝喾。祭法云:“周人禘喾而郊稷。”今以禘大祭,是祭中最大,既禘天于郊,又喾 尊于稷。故大宗伯注云“圜丘以喾配之”。按喾配郊,牲尚同色,则圜丘可知焉。其乐 ,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雷鼓雷□,孤竹之管,云 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圆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 圜钟,夹钟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为大辰,天帝之明堂。黄钟 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以此为宫,用声类 求之。雷鼓,八 面鼓。孤竹,竹特生者。云和,山名。其感生帝,大传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 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大祭曰禘。自,由也。大祭其先祖所 由出,谓郊祭天也。王者先祖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其神名,郑玄据春秋纬说,苍则灵威仰 ,赤则赤熛怒,黄则含枢纽,白则白招拒,黑则协光纪。皆用正岁之正月郊祭之,盖特尊焉。 孝经云“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泛配五帝也。 因以祈谷。左传曰:“郊祀后稷,以祈农事。”其坛名 泰坛,祭法曰:“燔柴于泰坛。”在国南五十里。司马法:“百里为远郊,近郊五十里。”礼神之玉,用四珪有邸,尺有 二寸。考工玉人云:“四珪,尺有二寸,以祀天。”又典瑞云:“有邸 以祀天旅上帝。”郑司农云:“于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圭本着于璧,圭末四出 。”故郑玄云“祀天谓夏正郊天也”。崔灵恩云:“四珪有邸者,象四方物之初生。以璧为邸 者,取其初生之圆匝也。”其玉色无文。今谨按,既有邸皆象物始生,又当春气之始,威仰又 为青帝,其玉宜青。牲用骍犊。牲用骍,尚赤。用犊,贵诚也 。青币。其色无文。谨按,大宗伯云“孤执皮帛”,郑玄云: “帛如璧色缯也。”又按,圆丘赤币,于玉色则宜用青币,象东方也。配以稷,祭法:“周人禘喾而郊稷。”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左传曰:“郊祀 后稷,以祈农事。”其配帝牲亦骍犊。郊特牲云:“帝牛不吉 ,以为稷牛,稷牛唯具。”郑玄云:“养牲必养二。”其乐,大司乐云:“乃奏黄钟, 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以黄钟大吕之声为均也。黄钟,阳声之 首。大吕为之合奏之以祀天神,尊之也。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王者又各以夏正月,祀其所 受命之帝于南郊,尊之也。日用辛。按礼记及春秋鲁郊于建子 月,用辛。郑玄云:“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言凡,则天子诸侯同用辛。又王者必 五时迎气者,以示人奉承天道,从时训人之义。故月令于四立日及季夏土德王日,各迎其王气 之神于其郊。月令云:“立春之日,天子亲率公卿诸侯大夫,以迎春气 于东郊。”余四气皆然。若以祖之所自出,即禘祭灵威仰于南郊,一神而已。若迎王气之神, 即春青帝灵威仰,夏赤帝赤熛怒,季夏黄帝含枢纽,秋白帝白招拒,冬黑帝协光纪也。 其配祭以五人帝:春以太皞,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昊,冬以颛顼。月令云“其帝太皞”等是也。故郑玄注月令云:“迎春谓祀灵威仰于东郊”, 以太皞、伏羲氏配坐是也。祭外神必有主者,公羊传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以人帝 配神作主。其坛位,各于当方之郊,去国五十里内曰近郊,为兆位,于中筑方坛,亦 名曰太坛,而祭之。如其方坛者,以其取象当方各有方所之义。按昊天 上帝,天之总名,所覆广大,无不圆匝,故奠苍璧,其神位曰圆丘,皆象天之圆匝也。余五帝 则各象其方气之德,为珪璋琥璜之形。祭法谓其神位以太坛,是人力所为,非自然之物。以其 各有方位,故名方坛。礼神之玉,按大宗伯云:“青珪礼东方,赤璋礼南方,黄琮礼地 则中央也,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礼神者必象其类。珪锐,象春 物生也,半珪曰璋,象物半死也。琮八方,象地也。琥猛,象秋严也。半璧曰璜,象冬闭藏, 地上无物,唯天半见耳。牲用犊,及币各随玉色。大宗伯所谓“ 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是也。乐与感帝同。大司乐云:“乃奏 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郑玄云:“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

  祭前期十日,王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又总戒群官曰:“某日,有事于昊天上帝,各 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乃习射于泽宫,选可与祭者。其容体比 于礼,其节奏比于乐,而中多者得 与于祭。比音毗志反。 其日,王乃致斋于路寝之室。散斋七日,致斋三日。 祭日之晨,鸡人夜呼晨以叫百官,巾车鸣铃以应鸡人。典路乃出玉辂,建太常。大司乐 既宿悬,遂以声展之知完否。王将出,大司乐令奏王夏。王所过处之人,各于田首设烛以照于 路。所谓乡为田烛,以王出时尚早故也。又,丧者不敢哭,凶 服者不敢入国门。祭前,掌次先于丘东门外道北,设大次小次。次谓帷 幄。大幄,初往止居。小幄,接祭退俟之处。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 孰能支之。是以有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掌次张□案,设皇邸。谓于次中张□床,床后设板屏风。其上染鸟羽象凤凰色以覆之,以为饰。 王服大裘而立于丘之东南,西面。大司乐奏圜钟为宫以下之乐,以降神。若感生帝及迎气,则奏黄钟以下之乐以降神。次则积柴于丘坛上。 谓积柴实牲体玉帛。王亲牵牲而杀之。太宰职论祭大礼中有云:“及纳烹,赞王牲事。”郑玄云:“纳烹,纳牲。将 告杀谓祭之晨也。既杀以授烹人。凡大祭祀,君亲牵牲,大夫赞。”次则实牲体玉帛而 燔之,谓之禋祀。以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所以报阳也。韩诗外传 曰:“天子奉玉升柴,加于牲上而燔之。”次乃扫于丘坛上而祭,尸服裘而升丘也。王 及牲、尸入时,乐章奏王夏、肆夏、昭夏。大司乐云:“王出入奏王夏 ,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但用夹钟为宫耳。就坐时,尸前置苍璧。又荐笾豆 及血腥等,为重古之荐。郑玄注大司乐云:“先作乐致神,然后礼之以 玉而祀之。”礼器云:“郊血大飨腥。”王乃以匏片为爵,酌瓦甒之泛齐以献尸。为 朝践之献。郑玄注司尊彝云“唯有事于太庙,备五齐三酒”,故崔灵恩 推之以为圆丘明用五齐,余感帝、迎气、神州等,并自醴齐而下 四齐而已。不用圭瓒而用陶匏者,物无以称天之德,故但取天地之性。 五齐之名:一曰泛齐,成而滓浮泛泛然,五齐之中,泛齐味尤浊 重。古贵质,故于大祭用之。二曰醴齐,成而汁滓相将,上下 一体,犹浊故也。三曰盎齐,成而蓊盎然,葱白色。四 曰缇齐,成而红赤色,稍清故也。缇音体。五曰沈齐。成而滓沈,转清故也。无祼礼。郑玄注小宰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 至尊不祼者,以其莫可称焉者也。”七献。宗庙九献而天神七 献者,宗庙之祭通数尸未入前,王及后于奥中,先行二祼以降神,次七献,故有九也。今天是 外神,无祼,故七献而已。七献者,荐血腥后,王以匏爵酌泛齐以献尸,所谓朝践是也 。此为一献。按,郊丘礼阙,无文以书。唯大宗伯司尊彝所陈酒齐,郑 玄及郑众皆以为宗庙之礼。今约司尊彝酌献五齐之次以为说。次大宗伯摄王后之事, 亦以匏爵酌醴齐亚献,亦为朝践。是二献。大宗伯职云:“
凡大祭祀,王后不与者则摄之。”妇亚夫献,而樽各异者,祭义云 :“君西酌牺樽,夫人东酌罍樽”。牺樽既尊于罍樽,足知亚献不用泛齐。每献,奏乐 一成。谓圜丘即奏圜钟为宫,感帝及迎气即奏黄钟大吕。次荐 熟于神前。司尊彝注云“后亲荐馈食之豆”,则此宜大宗伯荐熟也。 荐毕,王乃以匏爵酌盎齐以献尸,大宗伯以匏爵酌缇齐以亚献,所谓馈献也。通前凡 四。司尊彝注云:“馈献谓荐熟。”尸乃食。食讫,王更酌朝践 之泛齐以酳尸,所谓朝献。知朝献即朝践者,司尊彝注云:“变朝践为 朝献者,樽相因。”故知更酌泛齐。大宗伯更酌馈献之缇齐以亚酳,所谓再献。通前凡 六。知再献当亚酳者,司尊彝注云:“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 也。其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彝相因。”又有诸臣为宾之一献。凡七。司尊彝注云:“诸臣一祭之正。”特牲礼云“宾三献如初”。注云: “三献成礼也。”特牲,士礼,止于三献。按特牲、少牢正祭后,亦更 有宾长加受三爵。此但论正祭耳。其尸酢诸臣之酒,皆用三酒。酒正云“事酒、昔酒、清酒”。其法如祫祭之礼。毕献之后,天子舞六 代之乐。若感帝及迎气,即天子舞当代之乐。其乐章用昊天有成命也。古制,天子亲在舞位。

  说曰:郊丘之说。互有不同,历代诸儒,各执所见。虽则争论纷起,大凡不出二涂: 宗王子雍者,以为天体唯一,安得有六?圆丘之与郊祀,实名异而体同。所云帝者,兆五人帝 于四郊,岂得称之天帝!一岁凡二祭也。宗郑康成者,则以天有六名,岁凡九祭。盖以祭位有 圆丘、太坛之异,用乐则黄钟、圆钟有差,牲乃骍苍色殊,玉则四珪苍璧,祭名且同称禋祀, 祭服又俱用大裘。略举大纲,不复悉数。恭惟国章,并行二礼,可谓协于时宜矣。历代所行, 亦参二礼。异同之论,国朝最详。具在郊天篇下。凡义有经典文字其理 深奥者,则于其后说之以发明,皆云“说曰”。凡义有先儒各执其理,并有通据而未明者,则 议之,皆云“议曰”。凡先儒各执其义,所引据理有优劣者,则评之,皆云“评曰”。他皆同 此。

  秦始皇既即位,以昔文公出猎,获黑龙,此其水德之瑞,用十月为岁首,色尚黑,音 尚大吕。颜师古曰:“大吕,阴律之始。”东游海上,礼祀八神 。具杂祠篇。二代尊雍四畤上帝。名其 祭处曰畤也。初,秦襄公攻戎救周,列为诸侯而居西。自以为主少昊之神,作西畤,祠白帝, 其牲用□驹、黄牛、羝羊各一。后十四年,文公东猎汧渭之间,卜居之而吉。梦黄蛇自天下属 地,其口止于鄜衍。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吴阳武 畤,雍东好畤,皆废无祀。德公立,都雍,雍诸祠复兴。后四年,宣公作密畤 于渭南,祭青帝。后二百五十年,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祭炎帝。后栎阳雨金,献 公自为得金瑞,故作畦畤栎阳,祠白帝。山阪间曰衍。畦畤如种韭畦之形,而于畦中各为一土 封也。鄜音孚。岁祠祷,因泮冻,秋涸冻,冬赛祠,五月尝驹,及四仲之月月祠。畤 驹四疋,每畤用驹四疋,而春秋异色。木寓龙一驷,李奇曰:“寓,寄也,寄生龙形于木也。”颜师古曰:“驷亦四龙。” 木寓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黄犊与羔各四,珪币各有数,皆生瘗埋,无俎豆之具。 三年一郊。常以十月上宿郊见,李奇曰:“上宿,上斋戒也。” 通爟火,张晏曰:“爟火,烽火也。”如淳曰:“爟,举也。 ”状若井桔槔,举令光明远照,通于祀所也。通举火者,或天子不亲至祠所而遥拜,或众祀异 处,欲一时荐献,故以火为节度也。拜于咸阳之旁,而衣尚白,其用如常。时经焚书坑儒,后更无典礼。祠用木寓龙、木寓马,不知何凭,如此乖谬 。

  汉高帝立二年,东败项籍还入关,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对曰:“四帝。有 白、青、黄、赤。”高帝曰:“乃待我而具五色。”遂立黑帝祠,名北畤。有司进祠,帝不亲 往。悉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后四年,诏御史,令九天巫,祀九天。 颜师古曰:“九天者,中央钧天,东方苍天,东北旻天,北方玄天,西 北幽天,西方皓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东南方阳天。其说见淮南子。一云东方昊天,东南 阳天,南方赤天,西南方朱天,西方成天,西北幽天,北方玄天,东北方变天,中央钧天。” 皆以岁时祠宫中。

  文帝即位,诏有司增雍五畤路车各一乘,驾被具。驾车被马之 饰皆具。鲁人公孙臣上书曰:“始秦以水德,则汉当土德,其应黄龙见。宜改正朔,服 色尚黄。”明年,黄龙见成纪,拜公孙臣为博士,申明土德,草改历服色事。草谓刱造。有司曰:“古者天子夏亲祀上帝于郊,故曰郊。”夏四月, 诏郊祀上帝。始幸雍,郊见五畤祠,衣皆尚赤。赵人新垣平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 ,若人冠冕焉。宜祠上帝。”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宇谓屋覆也。 一屋之下,而别为五庙,各立门室。庙记曰:“五帝庙在长安东北。”帝一殿,面五门 ,各如其帝色。服用及仪如雍五畤。明年夏四月,帝亲拜郊见五帝庙,爟火举,若光属天。于 是贵平至上大夫。文帝出长门,如淳曰“亭名”。若见五人于道 北。因其直立五帝坛。直犹当也。因其所立处以立祠。人有上 书告平诈伪,遂诛夷平。后渭阳、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亲往焉。

  武帝即位,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后亳人谬忌曰:“天神贵者太一,太 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于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凡七 日祭。为坛,开八通鬼道。”于是令太祝立祠于长安城东南郊。后人上书言:“古者 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太一。许之。令太祝 领祠之于太一坛上,如其方。后一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麟。于是荐五畤,各加一牛以燎。 有言黄帝鼎成,骑龙飞去。天子曰:“得如黄帝,去妻子如脱屣。”上遂郊雍。祠官宽舒等具 太一祠坛,放亳忌太一坛,三垓。亳忌即谬忌。垓,重也。五 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于西南未地。太一所用,如雍一畤物,加醴枣脯,杀一□牛 李奇曰:“□音狸。”颜师古曰:“
西南夷长尾髦之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颜师古曰:“具俎豆酒醴而进之。”祠胙余皆燎之。太一祝宰衣紫及绣 。五帝祝衣各如其方色。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皇帝敬拜见焉。”赞飨,祝词。而衣尚黄。当祠时,列火满坛。夜有光。及昼,黄气上属 天。太史令谈、祠官宽舒等曰:“神灵之休,兆光此地。宜立泰畤坛以明应。美光及黄气之祥应。令太祝领,秋及腊间祠。三岁天子一郊。”后嬖臣 李延年以好音见,帝善之。下公卿议,曰:“人间祠尚有鼓舞乐,今郊祀无乐,岂称乎!”公 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乐,而神祇可得而礼。”乃立乐府,以延年为协律都尉,论律吕,合 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圆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夜常 有神光如流星止集于祠坛,天子自竹宫遥拜,以竹为宫,去坛三里。 百官侍祠者数百人皆肃然心动。太初元年,西伐大宛,蝗大起。明年,有司言雍五畤 无牢熟具,芬芳不备。乃令祠官进畤犊牢具,色食所胜,孟康曰:“若 火胜金,则祠赤帝以白牲。”而以木寓马代驹。

  元帝即位,遵旧仪,间岁正月,一幸甘泉郊泰畤,西至雍祠五畤。

  成帝即位,徙甘泉泰畤置于长安。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奏 言:“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重郊祀。祭天南郊,就阳之义也。孝武皇帝居甘 泉宫,于云阳立泰畤,祭于宫南。今当幸长安,郊见皇天,反北之太 阴,与古制殊矣。又路险川谷,非圣主所宜,难奉神明,未合天意。甘泉泰畤 宜徙置长安,合于古礼。”从之。遂废雍、鄜、密、上下畤、九天、太一、三一、八 神之属,并余淫祀陈宝等祀,所不应礼者四百七十所,皆罢。匡衡言: “雍、鄜、密、上下畤等制度祠用,非礼所载,不足报功。今既稽古,建定大礼,郊见上帝, 五帝毕陈,各有位馔,祀备具。诸侯妄造,不宜复循。”皆从之。其陈宝等祠,具见杂祠篇。 明年,匡衡坐事免官。众多言不当变动祭祀者。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风坏甘泉竹 宫,折拔畤中树十围以上者百余。天子问刘向。向曰:“甘泉及雍五畤始立,皆神祇,诚未易 动。”帝意恨之。后以无嗣,遂复甘泉泰畤及雍五畤如故。天子亲郊礼如前。又复长安、雍祠 着明者且半。后成帝崩,皇太后诏复南郊长安如故,以顺帝意。

  哀帝立,寝疾,博征方士,复甘泉泰畤祀如故,遣有司行事而礼祠焉。

  平帝立,王莽奏:宜如建始所行丞相匡衡等议,复长安郊祀如故。莽又颇改祭礼,云 :“天地有别有合。其合者,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先祖配天,先妣配 地。祭天南郊,则以地配,天地位皆南向,地在东,共牢而食。高帝、高后配于坛上,西向, 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玄酒陶匏。天地用牲一,高帝、高后用牲一。天用牲左,及 黍稷燔燎于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埋于北郊。六律、六钟、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其 别者,天地有常位。以冬日至,使有司奉祠南郊,高帝配而遥祀群阳;夏日至,使有司祀北郊 ,高后配而遥祀群阴。其渭阳祠勿复修。”从之。三十余年间,天地之祠五徙焉。又奏:“旧 天神称皇天上帝,太一兆曰泰畤,地祇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五帝兆雍 五畤,并未合礼。今宜地祇称皇地后祇,兆曰广畤。中央帝黄灵后土畤,兆于长安城未地;东 方帝太昊青灵句芒,南方帝炎帝赤灵祝融,西方帝少昊白灵蓐收,北方帝颛顼黑灵玄冥,各兆 其方之郊。”于是长安旁诸庙兆畤甚盛。

  后汉建武元年,光武即位,为坛营于鄗之阳。祭告天地,今赵 郡高邑县。采用前汉元始中郊祭故事。六宗群神从祀,未以祖配。天地共犊,余牲尚约 。二年正月,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鄗故事。为圆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 南面,西上。其外坛上为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赤帝位在丙巳,黄帝位在丁未,白帝位在庚 申,黑帝位在壬亥。其外为壝,重营皆紫,以象紫宫,有四通道为门。日月在中营内南道,日 在东,月在西,北斗在北道之西,皆别位,不在群神列中。八陛,陛五十八醊。五帝陛郭,帝 七十二醊。中营四门,门五十四神。外营四门,门各百八神。皆背营内向。中营四门,门封神 四;外营四门,门封神四。凡千五百一十四神。营即壝也。封,封土筑 也。背中营神,五星也,及中官宿五官神及五岳之属也。背外营神,二十八宿外官星,雷公、 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之属也。醊,张卫反。至七年五月,诏 三公曰:“汉当郊尧。其与群臣议。”时御史杜林等上疏,以为:“汉起不缘尧,与殷周异宜 ,而旧制以高帝配。方军师在外,且可如元年郊祀故事。”帝从之。陇蜀平后,乃增广郊祀, 高皇帝配食,位在中坛上,西面北上。汉旧仪曰:“祭天居紫坛幄帐。 高皇帝配天,居堂下西向,绀帷幄,绀席。”天、地、高皇帝、黄帝犊各一,四方帝犊 共二,都六头。日、月、北斗共牛一,四营群神用牛四。乐奏 青阳、朱明、西皓、玄冥及云翘、育命舞。中营四门,门用席三十六,皆莞簟三神。日、月、 北斗无陛郭醊。既送神,燎俎实于坛南巳地。

  明帝即位,永平二年,以月令有五郊迎气,因采元始故事,兆五郊于雒阳四方。中兆 一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日,迎春东郊,祭青帝句芒。东郊去 邑八里,因木数。立夏日,迎夏南郊,祭赤帝祝融。南郊七里 ,因火数。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兆,祭黄帝后土。坛去邑 五里,因土数。立秋日,迎秋西郊,祭白帝蓐收。西郊九里, 因金数。立冬日,迎冬北郊,祭黑帝玄冥。北郊六里,因水数。 车旗服饰各从方色。

  魏文帝南巡在颍阴,有司为坛于繁阳故城。庚午,登坛受軷,降坛视燎成礼,未有祖 配。明帝即位,于太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祭,以武帝配天,文皇帝配上帝。以二汉郊制存焉。至景初元年十月乙卯,始营洛阳南委粟山为圆丘。 诏曰:“曹氏代系,出自有虞氏。令祀圆丘,以始祖帝舜配,号圆丘曰皇皇帝天。郊所祭曰皇 天之神,刘邵云:“宜曰皇天帝。”以太祖武帝配。祀称嗣皇 帝。”十二月壬子日冬至,始祀皇天帝于圆丘,以始祖帝舜配。高堂崇 表云:“按古典可以武皇配天。”鱼豢议曰:“昔后稷以功配天。汉出自尧,不以尧配天,明 不绍也。且舜已越数代,武皇肇创洪业,宜以配天。”自正始以后,终魏代不复郊祀 。孙权初称尊号于武昌,祭南郊告天,用玄牡。后自以居非土中,不修 设。末年南郊,追上父坚尊号为吴始祖以配天。后王嗣位,终吴代不郊祀。刘备章武元年,即 位,设坛于成都武担山南,用玄牡。二年十月,诏丞相诸葛亮营南郊于成都。

  晋武帝南郊燎告,未有祖配。泰始二年,诏定郊祀,南郊除五帝座,五郊同称昊天, 各设一座而已。时群臣议:“五帝即天,随时王而殊号耳。名虽有五,其实一神。南郊宜除五 帝座,五郊同称昊天。”从之。二月丁丑,郊,宣皇帝配。十一月,有司奏:古者郊丘不异, 宜并圆方二丘,更修坛兆,二至合祀。是月庚寅冬至,帝亲祀圆丘于南郊。是后圆丘方泽不别 立。太康三年正月,帝亲郊祀,皇太子、皇子悉侍祠。十年十月,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 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往者众议除明堂五帝位,考之于礼不正。诗序曰‘文武之 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以神武创业,既以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不正。 ”遂复南郊五帝位。

  东晋元帝即位于建康,议立南郊于巳地。太常贺循定制度,多依汉及晋初仪注。三月 辛卯,帝亲郊,祀飨如泰始故事。成帝咸和八年正月郊天,则五帝及佐、天文等凡六十二神从 祀。康帝建元元年正月辛未,南郊,帝亲奉焉。祝文称嗣天子臣某。 安帝元兴四年应郊,朝议宜依周礼宗伯摄事。尚书右丞王讷之曰:“郊天极尊,非天子 不祀。无使皇舆不得亲奉。”时从讷之议。郊牲用玄。

  宋永初二年正月上辛,帝亲郊祀。三年九月,司空羡之等奏,高祖武皇帝宜配天郊。 诏可。孝武大明二年正月,有司奏:今月六日南郊,舆驾亲奉。至时或雨,遂迁日,有司行事 。有司奏:“按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后辛。晋代顾和亦云更择吉日。徐 禅云‘晋代或丙或庚’。若待迁日,应更告庙。”博士王燮之议云:“晋或丙或庚,并别有义 。且武帝十二月丙寅受禅,三年十一月庚寅冬至祀天于圆丘,非专祈谷。又按郊特牲‘受命于 祖庙,作□于祢宫’者,为告之退卜。则告义在郊,非告日也。今日虽有迁,郊祀不异,不应 重告。”徐爰议以为:“郊祀用辛,何偃据礼,不应重告。毛血告牷之后,虽有事碍,便应有 司行事,不容迁郊。”参议,宜于遇雨迁用后辛,不重告。诏可。南郊,自魏以来,多使三公 行事。大明三年,移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在宫之午地。徐爰曰 :“礼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晋代过江,郊祭悉在北。或在 南,出道狭,多于巳地。大宋因而弗改。今圣图重造,旧章毕新,宜移郊正午,以定天位。” 大明五年九月甲子,有司奏,郊祭用三牛。孝武崩,废帝以郊旧地为吉祥,移置本处。

  齐高帝受禅,明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而无配,牺牲之色因晋宋故事。右丞王俭议曰:“大齐受命,建寅创历。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诏可。 建元四年,武帝继位。明年正月,祀南郊。自兹以后,间岁而祀。时有司奏:“前代嗣位,或因前郊年,或自更始。今年正月已郊,未审明年应 郊与否?”尚书令王俭议: “检晋明帝太宁三年南郊,其九月 崩,成帝即位,明年改元即郊。简文咸安二年南郊,其年七月崩,孝武帝即位,明年改元即郊 。宋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其年二月崩,孝武嗣位,明年改元亦郊。此三代明例,差可依放 。”是时领尚书国子祭酒张缙等十七人并同。诏可。永明元年,立春前郊祀。王俭启云:“按宋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其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 正月六日辛未郊,其月八日立春。此近代明例,不必先郊后春为嫌,无烦迁日。”帝从之。 郊坛圆兆外内起瓦屋,形制宏壮。通直散骑常侍庾昙崇启云:“ 祭天尚质。秦汉以来,郊兆坛域,无立宫室,以明谦恭。”诏付外详。博士贺玚议:“周礼‘ 王旅上帝,张□案’。以□为床于幄中,不闻郊所置宫宇也。”虞炎议:“汉之郊祀,天子自 竹宫遥拜,息殿去坛既远,奉祀事旋息于此。无嫌。”祠部郎李撝议:“周礼‘凡祭祀张其旅 幕张尸次’。尸即有幄。郑仲师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也’。凡祭祀之文,既不别于 郊祀,立尸之言,理亦关于宗庙。古则张幕,今也房屋宗庙,旅幕可变为栋宇;郊祀□案,何 为不转制檐甍?”遂不行昙崇议。

  梁武帝即位,南郊为坛,在国之南。坛高二丈七尺,下径十八 丈。其外再壝,四门。常与北郊间岁。正月,皇帝致斋于万寿殿,上辛行事。吴操之云:“‘启蛰而郊’,郊应在立春后。”何佟之云:“
今之郊祀,是报昔岁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岁首上辛,不拘立 春先后。周之冬至圆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帝曰:“圆丘自 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必须启蛰。”用特牛一,祀天皇大帝 于坛上。攒题曰皇天座。四年,佟之启:“周礼称天曰神,今天攒宜题 曰皇天座。”以皇考太祖文帝配。五帝、天文从祀。五方上帝、 五官之神、太一、天一、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微、轩辕、文昌、北斗、三台、老人、 风 伯、雨师,皆从祀。其五帝二十八宿及风雨师等座有坎,余皆 平地。王僧崇启曰:“五祀位在北郊,圆丘不宜重设。”帝曰:“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宜 两从。”僧崇又曰:“风伯、雨师,即箕、毕也。而今南郊祀箕、毕,复祭风伯、雨师,恐乖 祀典。”帝曰:“箕、毕自是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即箕、毕下隶。两祭非嫌。”礼 以苍璧制币,除鬯祼。佟之启:“按鬯者,盛以六彝,覆以画羃,备其 文饰,施之宗庙。今郊有祼,恐乖尚质。宜革之。”帝依之。香用沈。取本天之质,阳所宜。器以陶匏素俎,席用□秸。太祝牒:“坛下神座,悉用白茅,俎以漆。”诏下议。八座奏:“礼云‘观天 下之物,无称其德’,则知郊祭,俎不应漆。席用白茅,礼无所出。”于是改用素俎。五帝以 下,皆蒲席□荐。皇帝一献,再拜受福,帝以一献为质,三献为 文,诏下议。博士陆玮等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礼申义,一 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唯皇帝受福,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太尉设燎 坛于丙地,礼毕,器席有司烧埋之。佟之议曰:“礼‘祭器弊则埋之’ 。今一用便埋,费而乖典。”帝曰:“荐席轻物,陶匏贱器,方还府库,容后秽恶。但弊则 埋者,谓四时祭器耳。”从有司烧埋之。五年,迎五帝,以始祖配。时明山宾议“请以始祖配飨五帝”,从之。十一年,帝曰:“礼‘祭 月于坎’,由是阴义,乃别祭之仪。今兆南郊,既云就阳,理不应为坎。”遂废之。八座奏曰:“五帝之义,不应居坎。良由齐代圆丘小峻,边无神位。今丘形既 广,请五帝座悉于坛上,外壝二十八宿及风伯雨师等座,悉停为坎。”十七年,帝以 威仰、魄宝俱是天神,于坛则尊,于下则卑。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别有明堂之祀,不烦重设 。又祭二十八宿无十二辰,于义阙然。南郊可除五帝祀,加十二辰,与二十八宿各于其方为坛 。

  陈武帝永定元年受禅,修圆丘,坛高二丈二尺五寸,广十丈。 柴燎告天。明年因以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除十二辰、风伯、雨师及 五帝位。太常卿许通奏曰:“按周礼‘以血祭祭社稷五祀。’郑玄云‘ 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隶于地,故与埋沈□辜同为阴祀 。既非禋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圆丘不 宜重设。又按以‘槱燎祀风伯、雨师’,郑众云‘风师,箕;雨师,毕。皆星也’。今南郊祀 箕、毕,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并依。□音普逼反。槱音羊九反。间岁而祀 。文帝天嘉中,改以高祖配,复三献之礼。许通曰:“按周礼司尊彝云 ‘三献施于宗祧’,郑玄注‘一献施于小祀’,今用小祀之礼施于天神大帝,为不通矣。”从 之。宣帝即位,以郊坛卑下,更增广之。祠部郎王元规议曰:“ 古圆方二丘,并因见有,本无高广之数。后代随事有筑,建丈尺之仪。但五帝三王,不相沿袭 ,今增南郊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三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 。”

  后魏道武帝即位,二年正月,亲祠上帝于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坛通四陛,壝埒 三重。天位在上,南面,神元西面。五帝以下天文从食。五精帝在坛内 ,四帝各于其方,黄帝在未,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一、太乙、北斗、司中、司命、司 禄、司人在中壝内,各因其方。其余从食者合千余神,醊在外壝内。席用□秸,玉以四 珪,币用束帛,牲以黝犊。上帝、神元用犊各一,五方帝共犊一,日月 等共牛一。祭毕,燎牲体左于坛南巳地。从阳之义。 后冬至祭上帝于圆丘,牲币并同。天赐二年四月,复祀天于西郊。为方坛,东为二陛, 士陛无等;周垣四门,门各依方色为名。置木主七于坛上。牲用白犊、黄驹、白羊各一。祭之 日,帝御大驾,至郊所,立青门内近南,西面。内朝臣皆位于坛北,外朝臣及夫人方容咸位于 青门外,后率六宫从黑门入,列于青门内近北,并西面。廪牺令掌牲,陈于坛前。女巫执鼓, 立于陛东,西面。选帝七族子弟七人执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坛,摇鼓。帝拜,后肃 拜,内外百官拜。祀讫,乃杀牲。执酒七人西向,以酒洒天神主,复拜,如此者三。礼毕而反 。后魏道武帝西平姑臧,东下山东,足为雄武之主。其时用事大臣崔浩 、李顺、李孝伯等,诚皆有才,多是谋猷之士,全少通儒硕学。所以郊祀,帝后六宫及女巫预 焉。余制复多参夷礼,而违旧章。自后,岁一祭。明元帝泰常三年,立五精帝兆于四郊 ,远近依五行数。各为方坛四陛,埒壝三重,通四门。以太昊等及诸佐配。祭黄帝常以立秋前 十八日。余四帝各以四立日祀之。牲各用牛一。又立春日,遣有司迎春于东郊,祭用酒脯枣 栗,无牲币。至献文帝,以西郊旧事,岁增木主,易代则更兆,其事无益于神明,乃革前仪, 定置主七,立碑于郊所。孝文帝太和十二年,亲筑圜丘于南郊。

  北齐每三年一祭。以正月上辛,禘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坛在国 南郊,下广轮二百七十尺,上广轮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三成,成高十五尺。上中二级,四 面各一陛,下级方维八陛。周以三壝,去丘五十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二十五步。 皆通八门。又为大营于外壝之外,轮广三百七十步。其营堑广丈二尺,深一丈,四面各一门。 又为燎坛于中壝外,当丘之丙地,广轮三十六尺,高三尺,四面各有阶。以高祖神武 帝配,五精帝、天文等从祀。五精帝于中丘,面皆内向。日月、五星、 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灵星于下丘。众星位于内壝中。 礼以苍璧束帛,苍牲九。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卿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 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以下荐众星。后诸儒定礼,圜丘改以冬至祀之。南郊则岁一祀,以正 月上辛,为坛于国南。坛广轮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阶。为三壝 ,内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外壝相去如内壝。四面各一门。又为大营于外壝之外,广轮二百七 十步。营堑广一丈,深八尺,四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丙地,广轮二丈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面 各一阶。祀所感帝灵威仰,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礼用四珪,币如方色。其上帝、配帝, 各骍牲一。燎同圜丘。

  后周宪章,多依周制。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丘三成 ,成崇丈二尺。上径六丈,十有二陛,每等十有二节。圜壝径三百步,内壝半之。在国之阳七 里。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五帝、天文并从祀。日月、内官、 中官、外官、众星。又祀所感帝灵威仰于南郊,于国南五里为方 坛,崇丈二尺,广四丈,壝方百二十步,内壝半之。以始祖献侯莫那配,用牲各以方 色。皇帝乘苍辂,戴玄冕,备大驾而行。从祭者皆苍服。

  隋文帝受命,再岁冬至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制坛于国南, 太阳门外道东二里。丘四成,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 四成广五丈。以太祖武元皇帝配,并丘上。五方上帝、 天文并从祀。日月、五星、内官四十二座,次官百三十六座,外官百 二十一座,众星三百六十座。五帝、日月在 丘第二等,北斗、五 星、十二辰、河汉、内官在丘第三等,二十八宿、中官在丘第四等,外官在内壝内,众星在内 壝外。上帝、配帝、苍犊各一。五帝、日月,方色犊各一。五星以下,羊豕各九。孟 春上辛,祠感帝赤熛怒于南郊,为坛于国南,太阳门外道西一里。去宫 十里,高七尺,广四丈。以太祖武元帝配。其礼四珪有邸,牲用骍犊二。

  炀帝大业元年孟春,祀感生帝,改以高祖文帝配。余并仍旧。十年冬至,祀圜丘,帝 不齐于次。诘朝,备法驾,至便行礼。是日大风,帝独献上帝,三公分献五帝。礼毕,御马疾 驱而归。
 
 
 

通典卷第四十三

 礼三 沿革三 吉礼 二

  郊天下 大雩

    郊天下大唐

  大唐武德初,定令:每岁冬 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坛于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四成,成各高 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以景帝配,五 方上帝、天文皆从祀。日月、内官、中官、外官及众星皆从祀。其五方 帝及日月七座,在坛第二等。内官五星以下五十五座,在第三等。二十八宿以下百三十五座, 在第四等。外官百一十二座,在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上帝及配 帝用苍犊各一,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各九。孟春辛日,祈谷,祀感帝 于南郊,以元帝配。牲用苍犊二。武德、贞观之制,大享之外 ,每岁立春、立夏、季夏、立秋、立冬郊祀,并依周礼。其配食及星辰从祀亦然。每郊,帝及配座用方色犊各一,笾豆各四,簠簋□俎各一,句芒以下五星、 三辰、七宿,牲用少牢,每笾豆簠簋俎各一。其从祀诸座,近古皆有之,不能悉载。自梁、陈 以后,及于国朝,多相因袭,以此不可尽书焉。□音登。贞观中,奉高祖配圜丘,元皇 帝配感帝,余依武德制。

  永徽二年七月,太尉长孙无忌等奏议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玄六天之义,圜丘 祀昊天上帝,南郊祀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按郑玄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 皆为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 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易云 :‘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以明辰象非天,草 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大,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则称苍天。’此则天以苍昊为体,不 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曰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群儒,咸駮此义。又检 太史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图 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玄据纬之说。此乃羲和 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恒,相缘不谬。又按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 ,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亦如房心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 帝于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 昊之祭。又孝经唯云‘郊祀后稷’,别无圜丘之文,王肃等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 、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之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 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唯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祀令仍行 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又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下文即云‘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 ,以配上帝’,则是明堂所祀,正在配天,而以为但祭星官,反违明义。”诏从无忌等议, 存祀太微五帝,于南郊废郑玄六天之义。

  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又奏称:“于新礼,祭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柴, 燔坛又在神坛之左。臣等谨按,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 祭宗庙则概萧灌鬯,皆贵气臭,用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燔柴在祭初,礼无所惑。是 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 论说晋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天用胁之九 □。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珪瓒,俱奠燔薪之上。’即晋代故事,亦无祭末之文。唯周、魏 以降,妄为损益。约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 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珪骍犊之属,祝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珪 ,犹庙之有珪瓒。是以周官典瑞,文义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柴之例。今新礼引同苍璧, 不顾珪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诏从之。

  干封初,高宗诏依旧祀感帝。以有司议,又下诏依郑玄义祭五天帝。司礼少常伯郝处 俊等奏:“显庆新礼,废感帝祀为祈谷。祀昊天以高祖配。旧礼,感帝以代祖元皇帝配。今既 依旧复祈谷为感帝,以高祖配者,又高祖依新礼见配圜丘昊天上帝,更配感帝,便恐有乖‘
周人禘喾而郊稷’。今若禘郊一祖同配,恐无所据。”从之。二年十二月,诏曰:“昔周 京道丧,秦室政乖,礼乐沦亡,经典残灭。遂使汉朝博士,空说六宗之文;晋代鸿儒,争陈七 祀之议。或同昊天于五帝,或分感帝于五行。其后递相祖述,礼仪纷杂。自今以后,祭圜丘等 祀,高祖太武皇帝、太宗文武皇帝崇配。”

  武太后临朝,垂拱元年,有司议圜丘、方丘及南郊、明堂严配之礼。成均助教孔玄义 奏议曰:“臣谨按孝经云:‘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既言莫大于配天,明配尊大 之天,昊天是也。物之大者,莫大于天,推父比天,与之相配,行孝之大,莫过于此,以明尊 严之极也。请奉太宗文武圣皇帝、高宗天皇大帝配昊天上帝于圜丘,义符孝经、周易之文也。 神尧皇帝肇开王业,应天顺人,请配感帝于南郊,义符大传之文也。又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 堂’,文王言祖,而云宗者,亦是通武王之义。请奉太宗、高宗配祭于明堂,义符周易及祭法 之文也。”

  太子右谕德沈伯仪曰:“谨按礼:‘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 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 武王。’郑玄注云:‘
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祭昊天于圜丘,祭上帝于 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伏寻严配之文,于此最为详备。得礼之序,莫尚 于周。禘喾郊稷,不闻于二主;明堂宗祀,始兼于两配。以文王、武王父子殊别,文王为父, 上主五帝;武王对父,下配五神。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宗祀 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理未齐于配祭;既称宗祀, 义独主于尊严。虽同两祭,终为一主。故孝经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也。必若 一神两祭便,则五祭十祠,荐献频繁,礼亏于数。此则神无二主之道,礼崇一配之义。窃寻贞 观、太徽共遵专配;显庆之后,始创兼尊。必以顺古而行,实谓从周为美。高祖请配圜丘、方 泽,太宗请配南郊、北郊。高宗制礼作乐,告禅升中,率土共休,普天同赖,窃惟莫大之孝, 理当总配五天。”

  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议:“谨按见行礼,昊天上帝等祠五所,咸奉高祖、太宗 兼配。今议者引祭法、周易、孝经之文,虽近稽古之词,殊失因心之旨。伏据见行礼,高祖、 太宗今既兼配五祠,当依旧无改。高宗在功烈而无差,岂祠配之有别。请奉历配五祠。”从之 。郊丘诸礼皆以三祖俱配。

  永昌元年九月,敕:“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 亦谓为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浑。自今郊祀之礼,唯昊天上帝 称天,自余五帝皆称帝。”武后革命称周,号天册金轮大圣皇帝,亲享 南郊,合祭天地。追尊周文王为始祖,后父季应公为无上孝明高祖帝,以二祖同配。长安二年 九月,敕:祠明堂圜丘,神座并令着床,便为恒式。

  景龙三年,亲祠南郊,以皇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执笾豆焉。国子祭酒祝钦明谄悦中宫,遂与司业郭山恽上言:“谨按周礼‘天神曰祀,地 祇曰祭,宗庙曰享’。又内司服职‘凡祭祀供王后之衣服’。又祭统曰‘夫祭必夫妇亲之’。 据此则知皇后助祀天神地祇明矣。”太常博士唐绍等议云:“皇后南郊助祭,于礼不合。但钦 明所执,是祭宗庙,非祭天地。按历代郊祀,并无皇后助祭。高祖、太宗、高宗皆南郊,亦无 此礼。”左仆射韦巨源又协同钦明之议,遂行焉。以韦巨源为终献。钦明又奏请以安乐公主为终献,遂改南郊仪注,唐绍、蒋钦绪固争,乃止。遂 以巨源为终献。后侍御史倪若水劾奏山恽、钦明等,出牧蕲、饶。

  景云元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祀圜丘。时阴阳人卢雅、侯 艺等奏请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祭圜丘于南郊 ,夏至祭方泽于北郊者,以其日行躔次极于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 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 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旬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唯总六 甲之辰,助四时而成岁。今 欲避环周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 小吉也。”竟依绍议。太极元年正月,初将有事于南郊。时有 司议,唯祭昊天上帝而不设皇地祇位。谏议大夫贾曾上表:“谨按礼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 郊喾’。传曰‘大祭曰禘’。然则郊之与庙,俱有禘名。禘庙,则祖宗之主俱合于太祖之庙, 禘郊,则地祇群望俱合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皆有事而大祭,异于常祀之义。三辅故事‘汉祭 圜丘仪: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少东’。又东观汉记云:‘光武于洛阳城南为圜坛, 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按两汉时自有后土及北郊祀,而此已于圜丘设地位,明是禘祭之 仪。今之南郊,正当禘礼,固宜合祀天地,咸秩百神。请备设皇地祇并从祀等座,则礼得稽古 ,义合缘情。”时又将亲享北郊,竟寝曾表。

  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为礼仪使,卫尉少卿韦绦为副,说建议请 以高祖配祭,始罢三祖同配之礼。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议曰:“准月令及祠令,九月农 功毕,大享五帝于明堂。贞观及神龙皆于南郊报祭。中闲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 于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于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从之。

  天宝五载,诏曰:“皇王之典,聿修于百代;郊祭之义,允属于三灵。圣人既因时以 制宜,王者亦缘情以革礼。且尊莫大于天地,礼莫崇于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蒸尝之 献,既着于恒式;南北之郊,未展于时享。自今以后,每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昊天上帝 ,其皇地祇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崇蠲洁,称朕意焉。”

  宝应元年,礼仪使杜鸿渐、礼官薛颀、归崇敬建议以:“神尧皇帝为受命之主,非始 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以太祖景皇帝始封于唐,即殷之契、周之稷也。郊天地以太祖 景皇帝配,告诸宗庙亦以景皇帝酌献。”制曰可。谏议大夫黎干奏议称,太祖景皇帝非受命之 君,不合配天地,发十诘十难以明之。

  永泰二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祇,请以太祖 景皇帝配飨。孟春祈谷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请以高祖配飨。孟夏雩祀昊天上帝,请以太 宗配飨。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配飨。臣与礼官学士,凭据经文,事皆明着,德 音详定,久未施行。”敕旨依。

  贞元元年,诏:“郊祀之义,本于至诚。制礼定名,合从事实,使名实相副,则尊卑 有伦。五方配帝,上古哲王,道济烝人,礼着明祀。论善计功,则朕德不类;统天御极,则朕 位攸同。而于祝文称臣以祭,既无益于诚敬,徒有黩于等威。前京兆府司录参军高佩上疏陈请 ,其理精详。朕重变旧仪,访于卿士,申明大义,是用释然。宜从改正,以敦礼典。自今以后 ,祀五方配帝祝文,并不须称臣。其余礼数如旧。”贞元十三年敕:“ 郊坛时祭,燔柴瘗埋,并依天宝十三年制。自今以后,摄祭南郊,荐献太清宫,荐享太庙, 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亲受祝版,乃赴清斋所。”广德二年, 礼仪使杜鸿渐奏:“郊庙大礼,祝文自今以后,请依唐礼版上墨书。玉简金字者,一切停废 。 如允臣请,望编为恒式。”敕旨宜用竹简。其郊天仪 注,具开元礼。

    大雩周 汉 后汉 晋 东晋 齐 梁 陈 后魏 北齐  隋 大唐

  周制,月令:建巳月,大雩五方上帝。春秋左氏传曰:“龙见 而雩。”角亢见时,周之六月,阳气盛,恒旱,故雩。雩之为言远也,远为百谷以祈膏雨。 其坛名曰雩禜,祭法曰:“雩禜祭水旱。”郑云:“雩禜,水 旱坛。”于南郊之傍。雩祭天地,故从阳位。以总五天,不可偏 在四方,故于南郊。配以五人帝。太昊配青帝,炎帝配赤帝, 轩辕配黄帝,少昊配白帝,颛顼配黑帝。命乐正习盛乐,月令云 :“仲夏乐师修鞀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簧,饬钟磬柷敔。”而俱作故曰 盛乐也。□音池。舞皇舞。析白羽为之,形如帗也。舞师云:“ 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暵,呼旱反。月令:“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百辟 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天子雩上帝,诸侯雩山川。卿士谓古之 上公以下,若句龙、社稷之类也。何休注春秋公羊传曰:“旱则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 :政不善欤?人失职欤?宫室崇欤?妇谒盛欤?苞苴行欤?谗夫昌欤?使童男童女各八人而呼 雩也。”按月令本出于管子,即周时人也。至秦吕不韦编为吕氏春秋,汉戴圣又取集成礼记, 征其根本,并周制。若国大旱,则司巫帅巫而舞雩。注云:“雩 ,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若旱暵,则女巫舞雩。雩,呼嗟求雨之祭。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司农云:“求雨用女巫,故檀 弓曰:‘岁旱,缪公召县子而问曰:“吾欲暴巫,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 无乃已疏乎!”’”左传曰:“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苍龙 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 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远为百谷 祈膏雨。公羊传曰:“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皆善人君 能感惧天灾,应变求索,忧人之急,非四时常祭。不雩则言旱,旱而不害物则言大雩,言大雩 则大旱可知也。谷梁传曰:“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礼 云“龙见而雩”,常祀不书,书者皆为旱故。得雨则喜,以月为正。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也 。

  汉承秦灭学,正雩礼废。旱,太常祝天地宗庙。董仲舒春秋 :“
春旱,令县邑以水日祷社稷山川,家人祠户。无伐名木 ,无斩山林。暴巫聚蛇八日。于邑东门外为四通坛,方八尺,植苍缯八。其神共工。祭以生鱼 八,玄酒,具清酒膊脯。择巫之洁清辨利者为祝。祝斋三日,服苍衣。先再拜,乃跪陈。祝曰 :‘昊天生五谷以养人。今五谷病旱,恐不成实。敬进清酒膊脯,再拜,雨幸大澍,即奉牲祷 。’复再拜起,以甲、乙日为大青龙一,长八丈,居中;为小龙七,各长四丈,于东,皆东向 ,相去八尺。小童八人,皆斋三日,服青衣而舞。田啬夫斋三日,青服而立。凿社通闾外沟。 取五虾蟆置社中。池方八尺,深一尺。具酒脯,祝如初。取三岁雄鸡与三岁猳猪,皆燔之于四 方通神宇。令人阖邑里南门,置水其外,开里北门。具老猳猪一,置之里北门外。市中亦置猳 猪一。闻鼓皆烧猳猪尾,取人骨埋之,开山泉积薪燔之。通桥道之壅塞。得雨报以豚酒黍,茅 席无断也。夏令县邑以水日家人祠灶神,无举土功。更大浚井。暴釜于坛,杵臼于术,七日。 为四通坛于邑南门外,植赤缯七。其神蚩尤。祭之以赤雄鸡七,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 ,服赤衣,拜跪陈祝如春。以丙、丁日为大赤龙一,长七丈,居中;小龙六,各长三丈五尺, 于南,皆南向,相去七尺。壮者七人,皆斋三日,服赤衣而舞之。司空啬夫亦斋三日,服赤衣 而立。凿社通闾外沟。取五虾蟆置社中。池 方七尺,深一尺。具 酒脯,祝斋衣拜祝如初。取三岁雄鸡、猳猪,燔之四方通神宇,开阴闭阳如春也。季夏,祷山 陵以助之。令县邑十日一徙市于邑南门外,五日禁男子无入市。家人祠中霤。无举土功。聚巫 市旁。为四通之坛于中,植黄缯五。其神后稷。祭之母□五。母音模,礼谓之淳母。□音移, 周礼曰□食。玄酒,具清酒膊脯。令各为祝斋三日,黄衣,余皆如春。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 ,长五丈,居中;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于中央,皆南向,相去五尺。丈夫五人,斋三日, 黄服而舞。老者亦斋三日,衣黄而立。通社中于闾外沟,虾蟆池方五尺,深一尺,他如前。秋 暴兵□巫九日。无举火事,无煎金器。家人祠门。为四通坛于邑西门外,方九尺,植白缯九。 其神太昊。祭之桐木鱼九,玄酒,具清酒膊脯。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 九丈,居中;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于西方,皆西向,相去九尺。鳏者九人,皆斋三日,服 白衣舞之。司马亦斋三日,白衣而立。虾蟆池方九尺,深一尺。他如前。冬,舞龙六日,祷于 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无壅水。各为四通坛于邑北门外,方六尺,植黑缯六。其神玄冥。祭 以黑狗子六,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黑衣。祝如春。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 ,居中;小龙五,各长三丈,于北方,皆北向,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斋三日,黑衣而舞。 尉亦斋三日,黑衣而立。虾蟆池皆如春。四时皆以水日,为龙必取洁土。令吏人夫妇皆偶处。 ”新论曰:“刘歆致雨,具作土龙。为土龙者,以龙见辄有风雨兴起,以迎送之,故缘象其类 为之。”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及巫丈夫不入市。成帝五年六月,始命诸官止雨,朱 绳反萦社,击鼓攻之。是后水旱常不和。干宝曰:“朱丝萦社。社,太 阴也。朱,火色也。丝属离。天子伐鼓于社,责群阴也;诸侯用币于社,请上公也;伐鼓于朝 ,退自责也。此圣人厌胜之术。”

  后汉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各扫除社稷,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以 求雨。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为 ,阴阳之所起,或请焉,或攻焉,何如也?曰:大旱,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厌卑,固其义 也,虽太甚,拜请之而已。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也。以贱凌贵者,逆节,故 鸣鼓而攻之,朱丝而胁之,为其不义,此亦春秋之不畏强御也。变天地之位,正阴阳之序,直 行其道而不忌其难,义之至也。”闭诸阳,衣皂,兴土龙,山 海经曰:“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 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之土龙,本此,气应自然冥感,非人所能。 ”立土人舞童二佾,七日一变如故事。反拘朱索萦社,伐朱鼓。祷赛以少牢如礼。

  晋武帝咸宁二年春,旱,因后汉旧典,诸旱处广加祈请。五月,祈雨于社稷山川。

  东晋穆帝永和年,有司议,制雩坛于国南郊之旁,依郊坛近远,阮谌云“坛在巳地”。按得卫宏汉仪,称“鲁人为雩坛在城东南”。诸儒所 说皆云坛,而今作墠。又论语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卫宏所说鲁城东南,旧迹犹在焉。 祈上帝百辟。旱则祈雨,大雩社稷、山林、川泽。戴邈议云:“ 周冬及春夏旱,礼有祷无雩。天旱日浅则灾微,旱日久则灾甚。微则祷小神社稷之属,甚乃大 雩帝耳。按春秋左氏传之义,春夏无雨未成灾,雩而得雨则书雩,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也。 然则始雩未得便告饥馑之甚,为歌哭之请。”舞僮八佾六十四人,皆玄服,持羽翳,而 歌云汉之诗章。时博士议:“云汉之诗,宣王承厉王,拨乱遇灾而惧, 故作是歌。今晋中兴,奕叶重光,岂以周人耗斁之辞乎!汉魏之代,别造新诗,晋室太平,不 必因故。”司徒蔡谟议曰:“圣人迭兴,礼乐之制,或因或革。云汉之诗, 兴于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灾,以和阴阳之义,故因而用之。”

  齐明帝建武二年旱,雩,以武帝配飨于雩坛。时祠部郎中何佟 之议曰:“皇齐以武帝配五精于明堂,今亦宜配享于雩坛矣。今武帝遏密未终,自可不奏乐, 至于旱祭舞雩,盖是吁嗟之义,既非欢乐,此不涉嫌。祝史称祠,仰祈灵泽,舞雩无阙。 ”

  梁武帝天监元年,有事雩坛。坛于南郊之左,高及广轮四丈, 周十二丈,四陛。帝以为雨既类阴,而求之正阳,其谬已甚。东方既非盛阳,而为生养 之始,则雩坛应在东方,祈晴亦宜此地。遂移于东郊。十年,帝又以雩祭燔柴,以火祈水,于 理为乖。于时停用柴燎,从坎瘗典。时议曹郎朱□议曰:“按周宣云汉 之诗,毛注有瘗埋之文,不见燎柴之说。若以五帝必柴,则明堂又无其事。”大同五年 ,又筑雩坛于籍田兆内。四月后旱,则祈雨行七事。一,理冤狱及失职 者;二,赈鳏寡孤独;三,省傜轻赋;四,举进贤良;五,黜退贪邪;六,命会男女,恤怨旷 ;七,彻膳羞,弛乐悬而不作。天子降法服。七日,乃祈社稷。七日,乃祈山林川泽 常兴云雨者。七日,乃禘群庙之主于太庙。七日,乃祈古来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七日,乃大 雩上帝,遍祈前祈所有事者。大雩礼于坛,用黄牯牛一,祈五天帝及五人帝,各依其方,以太 祖配,位于青帝之南,五官配食于下。七日乃去乐。又遍祈社稷山林川泽,就故地处大雩。国 南除地为墠,舞僮六十四人,皆衣玄服,为八列,各执羽翳。每列歌云汉诗一章而毕。旱而祈 澍,则报以太牢,皆有司行事。唯雩则不报也。若郡县邑旱请雨 ,则五事同时并行。五事谓黜退贪邪以上,如前议。守令皆斋 洁三日,乃祈社稷。七日不雨,更斋祈如初。三变仍不雨,复斋祈其界山林川泽常兴云雨者。 祈而澍,亦各有报。

  陈因梁故事。武帝时,以德皇帝配;文帝时以武帝配;废帝以文帝配。牲用黄牛,而 以清酒四升洗其首。其坛墠配飨歌舞,皆如梁礼。天子不亲奉,则太宰、太常、光禄行三献礼 。其法皆采齐建武二年旧典。

  后魏文成帝和平元年四月旱,诏州郡于其界内,神无大小悉洒扫,荐以酒脯。年登之 后,各随本秩,祭之以牲牢。

  北齐以孟夏龙见而雩,祭太微宫五精帝于夏郊之东。为圆坛,广四十五尺,高九尺, 四面各一陛。为三壝外营,相去深浅,并燎坛,一如南郊。后主时,录 尚书、总知内外兵及机密高阿那肱独秉朝政。尚书郎中源师立尝谘那肱云:“龙见当雩。”问 师立云:“龙见何处,作何颜色?”师立云:“此是龙星见,须雩祭,非是真龙见。”那肱又 云:“汉儿多事,强知星宿。”其墙面如此,竟亡齐国。若建午未申之月不雨,则使三 公祈五帝于雩坛,礼用玉帛,有燎,不设乐,选伎工端洁善讴咏者,使歌云汉之诗于坛南,其 仪如郊礼。

  隋制,雩坛国南十三里启夏门外道左。高一丈,周二十丈。孟夏龙见,则雩五方上帝 ,配以五人帝于上,太祖配飨,五官从祀于下。牲用犊十,各依方色。若京师孟夏后旱,则祈 雨,行七事。如梁之七事。七日,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 雨者;又七日,祈社稷及古来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又七日,乃祈宗庙及古帝王有神祠者;又 七日,乃修雩,祈神州;又七日,仍不雨,复从岳渎以下祈礼如初。秋分以后不雩,但祷而已 。皆用酒脯。初请后二旬不雨者,即徙市禁屠。皇帝御素服,避正殿,减膳撤乐,或露坐听 政。百官断伞扇。令家人造土龙。雨澍,则命有司报。州县祈则理冤狱,存鳏寡孤独,掩骼埋 胔,洁斋祈于社稷。七日,乃祈界内山川能兴云雨者,徙市断屠。雨澍亦有报。

  大唐武德初,定令:每岁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景皇帝配,牲用苍犊二。五方 上帝、五人帝、五官并从祀,用方色犊十。贞观雩祀于南郊,显庆礼于圜丘。开元十一年。孟 夏后旱,则祈雨,审理冤狱,赈恤穷乏,掩骼埋胔。先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致雨者,皆 于北郊遥祭而告之。又祈社稷,又祈宗庙,每以七日皆一祈。不雨,还从岳渎如初。旱甚,则 大雩。秋分后不雩。初祈后一旬不雨,即徙市,禁屠杀,断扇,造大土龙。雨足,则报祀。祈 用酒脯醢,报准常祀,皆有司行事。已斋未祈而雨,及所经祈者,皆报祠。至二十年新撰礼, 其正雩旱祷,并备本仪。起居舍人王仲丘议:“按贞观礼,孟夏雩祀五 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于南郊,显庆礼则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按郑玄注月令云:‘雩于上帝者, 天之别号,允属昊天,祀于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亦请二礼并行,以成大雩帝 之义。”
 
 
 

通典卷第四十四

 礼四 沿革四 吉礼 三

  大享明堂 明堂 制度附  朝日夕月 禋六宗 大□

  灵星 风师雨师及诸星等祠

    大享明堂明堂制度附 有熊 唐 虞 夏 殷 周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 北齐 后周 隋 大唐

  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或谓之合宫。其堂之制,中有一 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昆仑,天子从之入 ,以拜祀。汉公玉带所上制度。

  唐虞祀五帝于五府。府者,聚也。言五帝之神聚而祭于此堂。 苍曰灵府,赤曰文祖,黄曰神计,白曰明纪,黑曰玄矩。五府之制,未详。

  夏后氏享祖宗于世室。言代代不毁之。故鲁名宗庙曰“文代室 ”“武代室”。世室之制,堂修二七,广四修之一。修,南北之 深也。夏度以步,令堂修十四步,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五室,三四步 ,四三尺。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步为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 。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尺,其广益之以三尺也。土 室于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九阶。 南面三阶,三面各二。四旁两夹窗。窗 助户为明也,每室四户八窗。白盛。蜃灰也。以蜃灰垩墙,所以 饰成宫室。盛音成。门堂三之二,门侧之堂,取数于正堂。南 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室三之一。两室与门,各居一分 。

  殷人曰重屋。其制,堂修七寻,崇三尺,四阿重屋。重屋者, 王宫正堂若大寝也。阿,今四注也。重屋,复笮也。八尺曰寻。

  周制,季秋大享于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谓祀昊天上帝。 先儒所释不同。若以祭五帝,则以天帝皆坐明堂之中,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之,五官之神坐于庭 中,以武王配之,通名曰祖宗,故云“祖文王而宗武王”。文王为父,配祭于上;武王为子, 配祭于下。如其所论,非为通理。但五神皆生为上公,死为贵神,生存之日,帝王飨会,皆须 升堂,今死为贵神,独配于下,屈武王之尊,同下坐之义,为不便。意为合祭五帝于明堂,唯 有一祭,月令所谓九月大飨帝于明堂也。五帝及神俱坐于上,以文武二祖,泛配五帝及五神而 祭之。以文王配祭五帝,则谓之祖,以武王配祭五神,则谓之宗。明二君同配,故祭法云“祖 文王而宗武王”。夫祖者始也,宗者尊也,所以名祭为始尊者,明祭之中有此二义。其 制,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明政教之堂也。周度以筵,亦 王者相改也。周堂 高九尺,殷三尺,夏一尺,相参之数也。禹卑宫室,为一尺之堂欤?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 寝,或举明堂,互言以明其同制也。则宗庙、路寝、明堂,名殊制同。释名曰:“明犹清也。 堂,高明貌也。”东西长八十一尺,南北六十三尺,其堂高九尺。于一堂之上为五室, 每一室广一丈八尺。每室开四门,门旁各有窗。九阶外有四门,门之广二丈一尺。门两旁各筑 土为堂,南北四十二尺,东西五十四尺。其堂上各为一室,南北丈四尺,东西丈八尺。其宫室 墙壁,以蜃蛤灰饰之。大戴礼盛德篇云:“明堂九室,室有四户八窗。 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盖以茅,上圆下方。其外水名辟雍。”明堂月令说云:“堂高三尺,东 西九仞,南北七筵。九室十二堂。室四户八牖,宫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又云“堂方百四 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 阴阳九六之变也。圜盖方载,九六之道。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十二辰。 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乘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 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 色,各象其行。外博二十四丈,以应节气也。”淳于登说云:“明堂在国之南,三里之外,七 里之内,丙巳之地。”又戴德云:“明堂辟雍是一”。古周礼、孝经说以明堂为文王庙。左传 鲁僖公五年:“既视朔,遂登观台。”服氏云:“人君入太庙视朔,天子曰灵台,诸侯曰观台 ,在明堂之中。”文公二年,服氏云明堂祖庙。并与郑说不同。郑注玉藻云:“天子庙及路寝 ,皆如明堂制。”即郑意以为三者名异而制同。王制云“小学在公宫之左,大学在郊”,即云 :“天子曰辟雍”,是学不得与明堂同为一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云“明堂在 国之阳”,玉藻又云:“听朔于南门外”,是明堂与祖庙别处,不得为一也。蔡邕明堂章句曰 :“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周谓之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玄堂 ,中曰太室。人君南面,故主以明堂为名。在其五堂之中央,皆曰太庙。飨射、养老、教学、 选士,皆于其中。故言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向明则曰明堂,取其四 时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璧则曰辟雍。虽各异名,而事实一也。”袁准正论:“明堂、 宗庙、太学,事义固各有所为,而代之儒者,合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 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远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 飨射于中,人鬼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干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 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辂,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之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 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 中所能容也。”如准所论,与郑义合。或以“周时德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曰蒿宫,此 天子之路寝也”。吕氏春秋曰:“茅茨蒿柱,土阶三等。”

  汉武帝元封五年,祠太一五帝于明堂上座,高皇帝对之。是时 未以高祖配天,故言对也。光武以来乃配。牲以太牢。天子从昆仑道入。昆仑道,即依黄帝时制也。始拜明堂如郊礼。毕,燎堂下。其明堂制, 从公玊带所上黄帝时图。其年四月,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址,有古时 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理明堂奉高旁,未晓制度。济南人公玊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上从之, 作于汶上。

  后汉光武建武三十年,初营明堂。明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于明堂,光武帝 配。五帝座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 一犊,奏乐如南郊。章帝元和二年二月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 阳明堂礼。癸酉,更告祀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各一太牢。安帝延光 三年,祀汶上明堂,如元和故事。其制度,建武初营明堂,上圆下方,法天地。八窗四闺,法八风四时。九室 十二座,法九州,十二月。三十六户,七十二牖。法三十六旬,七十二风。

  魏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丁未,宗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祝称天子臣某。

  晋武帝泰始二年二月丁丑,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又议明堂宜除五帝坐,同 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挚虞议:“案:汉魏故事,明堂祀五帝。 新礼云‘五帝即上帝,帝即天也’,遂除五帝之位。又按仲尼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 以配上帝’。周礼‘
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四望非地 ,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又生为明王,没则配五行,如太昊配木之例。此五帝者,配天之神 ,同兆之于四郊,报之于明堂。”十年十月,诏复明堂五帝位。时以五精帝佐天育物,前代相因,莫之或废。

  东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正月后辛,祀明堂。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出以法驾,服以衮 冕。时孙耆之议:“郊以配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祀帝,故配之以文 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为上帝之庙。故徐邈以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 明堂非文庙矣。”时议帝亲奉,今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祠后土,后辛祀明堂 。

  宋孝武大明五年,依汉汶上仪,设五帝位,太祖、文帝对飨。祭皇天上帝,鼎俎彝簋 ,一依太庙礼。堂制:但作大殿屋十二闲,无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文饰雕画而已。时有司奏:“伏寻明堂辟雍,制无定文,自汉暨晋,莫之能辨。周书云,清庙 、明堂、路寝同制。郑玄注礼,义生于斯。诸儒又云,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内。 晋侍中裴頠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着,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以崇严祀。其余杂碎 ,一皆除之。裴頠所奏,窃谓可安。国学之南,地寔丙巳,其墙宇规范,宜拟则太庙,唯十有 二闲,以应一周之数。”六年正月,帝亲奉明堂,祀祭五时帝,以太祖配。是用郑玄义。

  齐高帝建元元年七月,祭五帝之神于明堂,有功德之君配。明堂制五室。时从王俭义。明帝崇昌元年,有司奏以武帝配。国子助教谢昙济议:“按祭法禘郊祖宗,并列严祀。郑玄注义,亦据兼飨。宜 祖宗两配,文武双祀。”左仆射王晏议:“若用郑玄祖宗通称,则生有功德,没垂尊称,历代 配帝,何止于二?今殷荐上帝,允属武帝,百代不毁,其文庙乎!”诏可。

  梁祀五帝于明堂,服大裘冕,樽以瓦,俎豆以纯漆,牲以特牛,肴膳准二郊。若水土 之品,蔬菜之属,宜以荐。郊所无者,从省除。所配五帝,行礼自东阶升,先春郊帝为始,止 一献清酒,停三献及灌事。仪曹郎朱□议:“祀明堂改服大裘。又以贵 质,不应三献。礼云:‘朝践用大樽。’郑玄云:‘大樽,瓦也。’‘有虞氏瓦樽’。此皆是 宗庙,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理不容象樽也。郊祀贵质,器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雕俎。明 堂之礼,于郊为文,比庙为质,请改器用纯漆,庶合文质之衷。旧仪,鬯灌求神,初献清酒, 次醽终醁。礼毕,太祝取俎上黍肉,当御前以授。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于地,二郊主祭,无 授肉之礼。请停三献灌鬯 及授俎之法,止于一献清酒。旧用太牢 ,按郊用茧栗,诗云祀文王于明堂,有‘维牛维羊’。良由周监二代,其义贵文,明堂方郊, 未为极质,故特用三牲。今斟酌百王,义存通典,蔬果之荐,虽符周礼,而牲牢之用,宜遵夏 殷。请自今明堂牲用特牛。”从之。其堂制,十二年,毁宋太极殿,以其材构明堂十二 闲,皆准太庙。以中央六闲安六天座,悉南向。东来第一青帝,五帝依次而列。五人帝配飨, 在阼阶,东上,北向。大殿后为小殿五闲,以为五佐室焉。帝曰:“明 堂之祭五帝则是总义,在郊之祭五帝,则是别义。宗祀所配,复应有室,若专配一室,则义非 配五;若皆配五,则成五位。以理而言,明堂无室。”朱□以:“月令‘天子居明堂左□、右 □。’听朔之礼,既在明堂,今若无室,则于义或阙。”帝又曰:“郑玄义,听朔必在明堂, 此则人神混淆,庄敬道废。春秋左氏传云:‘介居二大国之闲。’此云左右□者,谓祀帝堂南 ,又有小室,亦号明堂,分为三处听朔。既有三处,则有左右之义。在宫之内,明堂之外,人 神有别,差无相干。”其议是非莫定,初尚未改。十二年,太常丞虞□复引周礼明堂九尺之筵 ,以为“高下脩广之数,堂崇一筵,故阶高九尺。汉家制度,犹遵此礼”。于是毁宋太极殿, 为明堂十二闲。

  陈祀昊天上帝、五帝于明堂,牲以太牢,粢盛六饭,铏羹蔬备荐焉。武帝以德帝配, 文帝以武帝配,废帝以文帝配。堂制,殿屋十二闲,中央六闲,依前代安六座。四方帝各依其 方,黄帝居坤维,而配飨座依梁法。

  后魏文帝太和十五年四月,经始明堂,改营太庙。迁洛之后,宣武永平、延昌中,欲 建明堂,而议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至明帝神龟中,复议之,元叉执政,遂营九室,值代乱 不成。宗配之礼,迄无所设。

  北齐采周官考工记为五室。

  后周采汉三辅黄图为九室。并竟不立。

  隋文帝开皇十三年,议立明堂,繁役不就。终隋代,季秋祀五方上帝于雩坛上,其用 币各依其方。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太祖在太昊南,西向。五官在庭,各依其方。牲用犊十二。 皇帝、太尉、司农行三献礼于青帝及太祖。自余有司助奠。五官位于堂下,行一献礼。有燎。 其省牲进熟,如南郊礼。时礼部尚书牛弘定议造明堂,将作大匠宇文恺 依月令样,重檐复屋,五房四达,丈尺规矩,皆有准凭。帝命有司规兆,方欲崇建,又命详定 ,诸儒争论,莫之能决。炀帝大业年中,恺又奏之,以佗役繁兴,遂寝。

  大唐武德初,定令:每岁季秋祀五方上帝于明堂,以元帝配,五人帝、五官并从祀。 迄于贞观之末,竟未议立明堂,季秋大享则于圜丘行事。高祖配圜丘及 明堂北郊之祀,元帝专配感帝。自余悉依武德令。

  永徽二年,又奉太宗配祠明堂,有司遂以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下诏造明堂 ,内出九室样。堂三等,每等阶各十二。上等方九雉,八角,高一尺。中等方三百尺,高一筵 。下等方三百六十尺,高一丈二尺。上等象黄琮,为八角,四面安十二阶。有司奏请从内样为 定:“堂之高下,仍请准周制 高九尺,其方共作司约准二百四十八尺。中等下等并不用。又内样室各方三筵,开四闼八窗。 屋圆楣径二百九十一尺。按季秋大享,各在一室,商量不便,请依两汉季秋合享,总于太室。 若四时迎气之祀,则各于其方之室。其安置九室之制,增损明堂故事,三三相重。太室在中央 ,方六丈。其四隅之室,谓之左右房,各方二丈四尺。当太室四面,青阳、明堂、总章、玄堂 等室,各长六丈,以应太室;阔二丈四尺,以应左右房。室闲并通巷,各广丈八尺。其九室并 巷在堂上,总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策。屋圆楣、楯、檐,或为未允。请据郑玄、卢植等说, 以前梁为楣,径二百一十六尺,法干之策。圆柱旁出九室四隅,各七尺,法天以七纪。柱外余 基共作司约准面别各余丈一尺。内样:室别四闼八窗,检与古合,请依为定。其户仍外设而不 闭。内样:外有柱三十六,每柱十梁。内有七闲,柱根以上至梁高三丈,梁以上至屋峻起,计 高八十一尺。上圆下方,飞檐应规,请依内样为定。其盖屋制,据考工记改为四阿,并依礼加 重檐,准太庙安鸱尾。堂四向各依方色。请施四垣四门。辟雍,按大戴礼及前代说,辟雍多无 水广、内径之数。蔡邕云‘水广二十四丈,四周于外,水外周堤’。又张衡东京赋称‘造舟为 梁’。礼记明堂阴阳录‘水行左旋以象天’。水广二十四丈,恐伤于阔,请减为二十四步,垣 外量取周足。仍依故事造舟为梁,其外周以圆堤,并取阴阳‘水行左旋’之制。按三辅黄图, 殿垣四周方在水内,高不蔽目,殿门准太庙南门去庙阶远近为制。仍立四门八观,依太庙门别 各安三门,施玄阃,四角造三重巍阙。”此后群儒纷竞,各执异议,不定且止。

  显庆元年,礼官议,太宗不当配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议曰:“宗祀明堂,必配天 帝,而伏羲五代,本配五郊,与入明堂,自缘从祀。今以太宗作配,理有未安。伏见永徽二年 ,追奉太宗,以遵严配。当时高祖先在明堂,礼司致惑,竟未迁祀。乃以太宗降配五人帝,虽 复亦在明堂,不得对越天帝。谨按孝经‘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昔者周公郊祀后稷 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寻历代礼仪,且无父子同配明堂之义。唯祭法云:‘ 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注曰:‘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祭昊天 于圜丘,郊谓祭上帝于南郊,祖、宗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也。’寻郑此注,乃以祖宗合为一祭 ,又以文武共在明堂,连衽配祠,良为谬矣。故王肃驳曰:‘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自是 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者也。审如郑义,则经当言祖祀文王于明堂,不得言宗祀也。凡宗 者,尊也。周人既祖其庙,又尊其祀,孰谓祖于明堂者乎?’郑引孝经以解祭法,而不晓周公 本意,殊非仲尼之义旨也。臣谨上考殷周,下洎贞观,并无一代两帝同配于明堂。伏惟高祖太 武皇帝躬受天命,奄有神州,创制改物,体元居正,为国始祖,抑有旧章。太宗文武皇帝道格 上玄,功清下黩,拯率土之涂炭,布大造于生灵,请准诏书,宗祀于明堂,以配上帝。”从之 。

  干封初,仍祭五方上帝,依郑玄义。司礼少常伯郝处俊议明堂 ,检旧礼用郑玄义,新礼用王肃义。诏依旧用郑玄义。复议立明堂。左仆射于志宁等请 为九室,太常博士唐昕等请为五室。高宗令于观德殿依两议张设,亲与公卿观议。上以五室为 便,不定,又止。二年十二月,诏祀明堂感帝,高祖、太宗崇配,仍总祭昊天上帝及五天帝。 三年三月,议定,下诏改元为总章,分万年县置明堂县。

  总章三年三月,具明堂规制,下诏:其明堂院,每面三百六十步,当中置堂。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四,总成三百六十步。当中置堂,处二仪 中,定三才之本。自降院每面三门,同为一宇,俳佪五闲。一 周有四时,故四面各开门。时有三月,故每一所开三门。一年有十二月,故周回十二门。又易 三为阳数,二为阴数,合而为五,所以每门舍五闲。院四隅各置重楼,其四墉各依方色 。按淮南子地有四维,故四角四楼。又有五方水火金木土,五方各异色 ,其墙各依本方之色。基八面。象八方。按周礼黄琮礼地。郑玄 注“琮者,八方之玉,以象地形”,故知地形八方。汉武帝立八觚坛以祀地,故今为八方之 基以象之。高丈二尺,径二百八十尺。阳律六,阴吕六,阴阳合 ,故今高丈二尺。易三为阳数,八为阴数,三八相乘,得二百四十。又汉书九会之数有四十, 合为二百八十,所以阶径二百八十尺,通天地综阴阳也。每面三阶,周回十二阶, 汉书天有三阶,故每面三阶;地有十二辰,故周十二阶。每阶 二十五级。按文子,从凡至圣,有二十五等。基上一堂,其宇 上圆。按道德经:“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王得一以为天下贞。” 又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汉书:“太极元气,含三为一。”又曰: “天子以四海为家。”故置一堂以象元气,并取四海为家之义。又周礼苍璧礼天。郑注“璧圆 象天”,故宇上圆。堂每面九闲,各广丈九尺。按尚书地有九州 ,又易阴数十,故闲别丈九尺。堂周回十二门,一岁十二月也 。每门高丈七尺,阔丈三尺。周易阴数十,阳数七,合为其高。 又阳数五,阴数八,合为其阔。堂周回二十四窗,天有二十四 气。窗高丈三尺,一年十二月并闰。阔丈一尺,天数一,地数十。棂二十三,天数九,地数十 ,并四时。二十四明。八卦共二十四爻。堂心八柱,长 五十五尺。按河图八柱承天也。大衍之数五十有五,以为柱之长也。 堂心之外,置四辅,天有四辅星。八柱四辅之外,第一 重二十柱,天数五,地数十,并五行之数,合二十。第二重二 十八柱,天有二十八宿。第三重三十二柱。汉书有八节、八政、八风、八音,四八三十二。外面周回三十六柱。 按汉书一期三十六旬。八柱之外,柱脩短总有三等,象三才。都合百二十柱。按礼记天子三公、九卿 、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合为百二十。其上槛周回二百四柱。易坤之策百四十有四,汉书九会之数有六十。重楣,二百一十六条。 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大小节级栱,总六千三百四十五。 按汉书会月之数六千三百四十五。重干,四百八十九枚。 汉书章月二百三十五,月闰二百五十四,总成四百八十九。下 □,七十二枚。象七十二候。上□,八十四枚。汉书推九会之数有七十八。司马彪注庄子云:“天地四方为六合。”总成八十 四。枅,六十枚。按汉书推太岁之法有六十。连栱,三 百六十枚。易一期之日,三百有六十。小梁,六十枚。象六十甲子。□,二百二十八枚。汉书章中二百 二十八。方衡,一十五重。五行生数一十有五。南北大 梁,二根。太极生二仪。阳马,三十六道。易纬有三十六节。椽,二千九百九十根。按汉书 ,月法二千三百九十二,通法五百九十八,共成二千九百九十。大梠,两重,重别三 十六条,总七十二。按淮南子,太平之时,五日一风,一年七十二风。 飞檐椽,七百二十九枚。汉书从子至午,其数七百二十九。 堂檐,径二百八十八尺。干之策二百一十六,并七十二候之数。 堂上栋,去阶上面九十尺。天数九,地数十,以九乘十,当九 十。四檐,去地五十五尺。大衍之数五十五。上以清阳 玉叶覆之。淮南子曰“清阳为天”,今以清阳之色。诏下之后 ,犹详议未决。后竟不立。

  武后临朝,垂拱元年,有司议圜丘及南郊、明堂严配之礼。成均助教孔玄义奏议曰: “臣谨按孝经云:‘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明配尊大之天,昊天是也。物之大者 ,莫大于天,推父比天,与之相配,行孝之大,莫过于此,以明尊严之极也。请奉太宗文武圣 皇帝、高宗天皇大帝配昊天上帝于圜丘,义符孝经、周易之文也。神尧皇帝肇开王业,应天顺 人,请配感帝于南郊,义符大传之文也。又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文王言祖,而云宗者 ,亦是通武王之义。请太宗、高宗配祭于明堂,义符周易及祭法之文。”

  太子右谕德沈伯仪议曰:“谨按礼:‘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 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 宗武王。’郑玄注云:‘禘、郊、祖、宗,为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祭昊天于圜丘,祭上帝于南 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伏寻严配之文,于此最为详备。得礼之序,莫上于 周。禘喾郊稷,不闻于二主;明堂宗祀,始兼于两配。以文王、武王父子殊别,文王为父,上 配五帝;武王对父,下配五神。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宗祀文 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理未齐于配祭;既称宗祀,义 独主于尊严。虽同两祭,终为一主。故孝经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也。必若一 神两祭便,则五祭十祠,荐献频繁,实亏于数。此则神无二主之道,礼崇一配之义。窃寻贞观 、永徽,共遵专配;显庆之后,始创兼尊。必以顺古而行,实谓从周为美。高祖神尧皇帝请配 圜丘、方泽。太宗文武圣皇帝请配南郊、北郊。高宗天皇大帝制礼作乐,告禅升中,率土共休 ,普天同赖,窃惟莫大之孝,理当总配五天。”

  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议:“谨按见行礼,昊天上帝等祠五所,咸奉高祖神尧皇 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兼配。今议者引祭法、周易、孝经之文,虽近稽古之词,殊失因心之旨。 伏据见行礼,高祖、太宗今既兼配五祠,当依旧无改。高宗在功烈而无差,岂祀配之有别。请 奉历配五祠。”从之。郊丘诸礼,皆以三祖俱配。

  至四年二月,毁东都之干元殿,就其地造明堂。因下诏曰:“时既沿革,莫或相遵, 自我作古,用适于事。今以上堂为严配之所,下室为布政之居。其制度 异诸仪法,今不全载。来年正月一日,可于明堂宗祀三圣,以配上帝。”其月明堂成 ,号为万象神宫。天授二年正月乙酉,日南至,亲祀明堂,合祭天地,以周文王及武氏先考、 先妣配,百神从祀,并于坛位次第布席而祀。武太后又于明堂后造佛舍,高百余尺。始构,为 大风振倒。又重营,其功未毕。证圣元年正月景申夜,佛堂灾,延烧明堂,至明而尽。寻又无 云而雷起,自西北来。未几,复令依旧规制重造明堂,凡高二百九十四尺,东西南北广三百尺 。上施宝凤,俄以火珠代之。明堂之下,围绕施铁渠,以为辟雍之象。初为明堂,于堂后又为天堂五级,至三级则俯视明堂矣。未就,并为天火所焚 。至重造,制度卑狭于前。为天堂以安大象,铸大仪以配之。天堂既焚,钟复鼻绝。至中宗, 欲成武太后志,乃断象令短,建圣善寺阁以居之。其明堂微于西南倾,工人以木于中柱之,不 欲人见,因驾为九龙盘蚪之状,其圆盖上施一丈金凤。至是改凤为珠,群龙捧之。天册 万岁二年三月,造成,号为通天宫。四月,又行亲享之礼,大赦,改元为万岁通天。明年九月 ,又享于通天宫。

  中宗即位,神龙元年九月,亲享明堂,合祭天地,以高宗配。季秋大享,复就圜丘行 事,迄于睿宗之代。神龙元年,享昊天上帝于东都明堂,以高宗天皇大 帝崇配。其仪亦依干封故事。

  开元五年,行幸东都,将行大享之礼,以武太后所造明堂,有乖典制,遂拆,依旧造 干元殿。太常博士冯宗等奏议:“武太后建天枢太仪,干元遗趾,兴重 阁层楼。人斯告劳,天实贻诫。煨烬甫尔,遽加脩立。今请削彼明堂,复干元殿,则当宁无偏 ,人识其旧矣。”诏令所司,详议奏闻。刑部尚书王志愔等议,咸以此堂所置,有乖典制,请 改拆,依旧造干元殿。从之。每临御,依正殿礼。自是驾在东都,常以元日冬至于干元 殿受朝贺。季秋大享,依旧于圜丘行事。十年,复题干元殿为明堂,而不行享礼。二十年,季 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又以五方帝、五官从祀。笾豆樽罍之数,与雩礼同 。时起居舍人王仲丘建议曰:“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于明堂。准孝经‘ 后稷配天,文王配上帝’,先儒以为天是感精 之帝,即太微五 帝,皆是星辰之例。且上帝之号,皆属昊天,郑玄引五帝。按周礼‘
王将旅上帝’,‘祀五帝’,由此观之,上帝、五帝,是有差别。又孝经‘严 父莫大于配天’,其下文即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郑注云:‘上帝者,天之别名。 神无二主,故异其处。’孔安国云:‘帝亦天也。’然则禋享上帝,有合经义。而五方皆祀, 行之已久。今亦二礼并行,以成月令大享之义。”二十五年,驾在西京,诏将作大匠 康□素往东都毁之。□素以毁拆费功,乃奏请且拆上层,但留下层以为正殿。从之。复依旧改 为干元殿。其大享仪,具开元礼。初,万岁通天元年四月,铸九鼎成, 置于明堂之庭,各依四方列焉。蔡州鼎名永昌,高丈八尺,受千八百石。冀州鼎名武兴,雍州 鼎名长安,兖州鼎名日观,青州鼎名少阳,徐州鼎名东原,扬州鼎名江都,荆州鼎名江陵,梁 州鼎名成都。八州鼎各高一丈四尺,受千二百石。用铜五十六万七百一十二斤。鼎上各写本州 山川物产之象,仍令着作郎贾应福、殿中丞薛昌容、凤阁主事李元振、司农录事钟绍京等分题 之,左尚令曹元廓画。仍令宰相、诸王率南北宿卫兵十余万人,并杖内大牛、白象等共曳之。 自玄武门外曳入,天后自制曳鼎歌词,令曳者唱和焉。其时又造大仪钟,敛天下贡金三品,竟 不成。九鼎初成,令以黄金千两涂之。纳言姚□谏曰:“夫鼎者神器,贵在质朴自然,无假别 为浮饰。臣观其状,先有五彩辉焕错杂其闲,岂待金色方为炫耀?”从之。开元二年八月,太 子宾客薛谦光献东都九鼎铭。其蔡州铭武后所制,文曰:“牺、农首出,轩、昊膺期。唐虞继 踵,汤禹乘时。天下光宅,域内雍熙。上玄降鉴,方建隆基。”紫微令姚崇等奏曰:“圣人启 运,休兆必彰。请宣付史馆。”

    朝日夕月周 汉 魏 晋 齐 后魏 后周 隋 大 唐

  周制,以柴祀日月星辰。郑众云:“实牲体于柴上 。日者,阳精,属天;月者,阴精,属地。阴道挈制于阳,故月属天而从于阳,有同实柴之 义。”日坛曰王宫,月坛曰夜明。牲币俱色赤,乐与祭五帝乐同,礼神之玉以珪璧。 珪璧,邸为璧,取杀于上帝。杀,色界切。王搢大珪,执镇珪, 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人事君也。王者父天 而母地,兄日而姊月,故常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况人得不事耶!君子履端于始,举正于中 ,故本二分也。王服玄冕,所以尚质。自朝至暮,行祭之礼。先以牲币于柴上而燔之, 升烟于天,以同五帝之仪。凡祭日月,岁有四焉。迎气之时,祭日于东郊,祭月于西郊,一也 ;二分祭日月,二也;祭义云“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三也;月令十月祭天宗, 合祭日月,四也。但四气之时,有分有合。二分之日祭,谓分也。大报 天而主日,以月配之,是合也。大报配祭之时,日燎于坛,月埋于坎,瘗埋之时自血始,燔燎 之时自气先。合为大祭,分为中祭。郊特牲云“大报天而主日”。其礼宜重,用犊。分祭宜轻 ,轻则用少牢。拜日于东郊,拜月于西郊者,此因而祭于郊也。郊特牲大报之时,扫地而祭, 燔柴而郊,就阳位也。祭法分祭之时,王宫祭日,夜明祭月,以少牢,在坛上,不于地也。至 时于二祭所用珪玉,亦无差别。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此会同 以春也。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于北门外。此谓会同以夏、秋、 冬。变拜言礼者,容祀也。祀月于北郊者,太阴之精,以为地神也。若王巡狩会盟,燔柴升烟 以祭日,是君自以君道而祭阳也。方伯 之会盟,则瘗埋以祭月 ,是臣自以臣道而祭阴。

  汉武帝立二十八年,始郊太一,朝日夕月,改周法。其后常以郊泰畤,质明,出行竹 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即为郊日月,又不在东西郊,遂朝夕常于殿下东面拜日。群 公无四朝之事。

  魏文帝诏曰:“天子拜日东门之外,礼方明也。而汉仪烦亵似家人之事,非尊天之道 。”黄初二年正月乙亥,朝日于东门之外。而正月,非二分之义。秘书监薛靖论云:“按周礼 朝日无常日,郑玄云用二分。秋分之时,月多东升,西向拜之,背实远矣。朝日宜用仲春之朔 ,夕月宜用仲秋之朏。”淳于睿驳之,引礼记云“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端其位”。周礼秋 分夕月,并行于上代。西向拜月,虽如背实,亦犹月在天而祭之于坎,不复言背也。犹如天子 东西游幸,其堂之官及拜官,犹北向朝拜,宁得以背实为疑?

  明帝太和元年二月丁亥朔,朝日于东郊。八月己丑,夕月于西郊。始得古礼。

  晋因之。武帝太康二年,有司奏:春分朝日,寒温未适,不可亲出。诏曰:“顷方难 未平,今戎事已息,此礼为大。”遂亲朝日。

  齐末东昏侯永元元年,何佟之议:“王者兄日姊月,马、郑用二分,卢植用立春。佟 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故用其始, 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朝敬故以二分,差有理据,则融、玄得义矣。今损汉仪,上采周礼 春分之义,又无诸侯之事,无所出于东郊,今正殿即朝会行礼之廷,宜常以春分正殿之廷拜日 。其夕月文不分明。佟之谓魏代所行,善得与夺之衷。今请以春分朝于殿廷西,东向而拜日; 秋分夕于殿廷东,西向而拜月。此所谓正于日月以端其位。服无旒藻之饰,盖本天至质,朝日 不得同昊天至质之礼,故以玄冕三旒。近代祀天,服衮冕十二旒,极文章之美,则是古今礼变 。礼天朝日,服宜有异,顷代天子小朝会,服绛纱袍、通天金博山冠,斯即今朝之服次衮冕者 也。窃谓宜服此拜日月,甚得差降之宜。”

  后魏孝文帝太和十五年,诏曰:“近论朝日夕月,皆以二分之日,于东西郊行礼。然 月有余闰,行无常准。今若一以分日,或值月出于东,而礼于西,寻情即礼,不可施行。昔曹 魏薛靖以为朝日取月一日为朔,夕月三日为朏。朔者月形始着。今未知朏朔二分,何者为是? ”游明根等对曰:“考按旧式,准校众议,宜从朏月。”

  后周以春分朝日于国东门外,为坛,如其郊。用特牲、青珪有邸。皇帝乘青辂,及祀 官俱青冕,执事者青弁。司徒亚献,宗伯终献。燔燎如圜丘。秋分夕月于国西门外,为坛于坎 中,方四丈,深四尺。燔燎礼如朝日也。

  隋因之。开皇初,于国东春明门外为坛,如其郊。每以春分朝日。又于国西开远门外 为坎,深三尺,广四丈;为坛于坎中,高一尺,广四尺。每以秋分夕月。牲币与周同。

  大唐二分朝日夕月于国城东西,各用方色犊。备开元礼。

    禋六宗虞 周 汉 后汉 魏 晋 后魏

   虞书云:“禋于六宗。”

  周制,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又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汉兴,于甘泉汾阴立坛,禋六宗。平帝元始中,王莽、孔光等 奏曰:“祀典,功施于人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昭仰也;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 八卦,干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是日月雷风 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

  后汉安帝元初六年三月庚辰,初立六宗,祀天地四方之中于洛阳西北戌亥之地,比于 太社。时司空李郃奏曰:“按尚书‘禋于六宗。’汉兴,亦不废。今宜 复旧制。”马融曰:“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 。禋于六宗,此之谓也。”郑玄曰:“禋,烟也。取其气达升,报于阳也。”孔安国曰:“精 意以享谓之禋。宗,尊也。所尊祭其祀有六:埋少牢于太昭,祭时;相近于坎坛,祭寒暑;王 宫,祭日;夜明,祭月;幽禜,祭星;雩禜,祭水旱。是为六宗。”

  魏明帝立六宗,祀六子之卦。明帝疑其事,以问王肃,亦以为 六子之卦,故不废矣。景初二年,改祀太极中和之气。时大议 其神,散骑常侍刘邵以为:“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六宗者,太极冲和之气,为六气 之宗者也。虞书谓之六宗。”时从其议。

  晋初,罢其祀。时司马彪表云“六宗之礼,不应特立”。新礼 遂废。后复立六宗祀,因魏旧事。时挚虞奏:“按舜受终,禋于 六宗,汉魏相仍,着为贵祀。凡崇礼百神,放而不致,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宜定新礼,祀六 宗如旧。”从之。

  后魏明元泰常三年,立六宗祀,皆有别兆,祭有常日,牲用少牢。至孝文太和十三年 ,诏祀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于郊天坛。时大议禋祀之礼。高闾曰:“六 宗之祀,议者不同,凡十一家,莫能详究。遂相因承,别立六宗之兆,总为一位而祭之。”帝 曰:“尚书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文相连属,理似一事。上帝称肆而无禋,六宗言禋而 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目,禋非地祀之 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是祭帝之事,故称禋;以阙其地,故称六宗。一祭也 ,互举以成之。今祭圜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俱禋,故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一祭而祀备焉 。六祭俱备,无烦别立。”

  试评曰:“虞书:‘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汉以王莽等奏 日月、星辰、山川、海泽、六子之卦为六宗者,按周礼‘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星辰非六宗 矣。卦是物象,不应祭之。后汉马融以天地四时为六宗者,礼无禋地与四时之义。孔安国言寒 暑日月水旱为六宗者,于理又乖。郑玄以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为六宗者,并是星质 ,不应更立风师、雨师之位。魏刘邵以冲和之气六气宗之者,气先于天,不合禋天之下。气从 天有,则属阴阳。若无所受,何所宗之?其闲有张迪以六代帝王,张髦以宗庙三昭三穆等,并 不堪录。后魏孝文帝以天皇大帝、五帝为六宗,于义为当。何者?按周礼‘以禋祀昊天上帝’ ,则禋祀在祀天,不属别神。又司服云‘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昊天、五 帝乃百神之尊,宗之,义也。或难曰:‘书既云类上帝,何更言禋者?’此叙巡狩祀礼之次矣 。将出征,肆类也。禋宗,遍祀六天也。何以肆类之文而迷都祀之礼乎!”

    大□ 夏 殷 周 秦 汉 魏 东晋 宋 后周 隋  大唐

  □之义,□字亦从虫昔。今取祭义,故从示。 自伊耆之代,而有其礼。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是报田之祭也。其神神农,初为田 事,故以报之。或云“神农即伊耆也”。若尔,则神农初为田事,不可 自祭为先穑。此说非。又云:神农、伊耆一代总号,其后子孙为天子者,始□祭其先祖造田者 ,故有先穑。乐以块桴土鼓。明堂位曰:“
土鼓、块桴、苇籥,伊耆之乐也。”□也者索也,合聚万物而索享之。万物有 功加于人者,祭之以报,造者配之也。或云“尧亦伊耆氏”。按尚书云“尧崩,四海遏密八音 ”。则块桴土鼓非尧代乐明矣。伊耆乃尧以前之天子也。

  夏后氏更名曰嘉平。广雅曰:“嘉,善也。平,成也。”以岁 终万物成就而报其功。

  殷更名曰清祀。广雅曰:“清洁而祭祀也。”据广雅,则夏曰 清祀,殷曰嘉平。今按风俗通及蔡邕章句耳。未详孰是。

  周因之,复名大□。天子之□,故曰大□。以岁十二月 ,建亥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春官宗伯以□辜祭四方百物, □牲□而磔之为□焉。崔灵恩云:“□祭用少牢,行一献之礼。”□音 普逼切。其祭以主日也。主日,其光明,天之神可见者,着莫大 焉。易曰:“县象着明,莫大于日月。”配以月,余百神从祀于下。所□之神有八: 一曰先穑,二曰司穑,先穑,若神农,为主。司穑,后稷,为佐。 三曰农,农,田畯也。郑众曰:“田畯,古之先教田者。”尔 雅曰:“畯,农夫也。”四曰邮表畷,谓田畯于田井畔相连之所 ,造田舍焉,为邮亭屋宇,督约百姓之处。五曰猫、虎,所以 迎猫,为食田鼠也。迎虎,为食田豕也。鼠豕能为田害,故迎猫虎之神而祭焉。六曰防 ,防所蓄水,亦以障水。七曰水墉,水墉 ,沟也。一云似池,所以受水,亦以泄水。八曰昆虫。昆虫, 暑生寒死,螟螽之属,能为谷害。索鬼神而致百物,百物者,谓 五方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等,以其能兴云致雨,有功而益于人 者。其动物,则羽、裸、毛、鳞、介、四灵等。用六奏之乐。大司乐云:“一变而致羽 物及川泽之祇,再变而致裸力果切物及山林之祇,三变而致鳞 物及丘陵之祇,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祇,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祇,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 变犹更也。乐成则更奏之。六奏而礼毕。东方之祭用太蔟姑洗,南方蕤 宾,西方夷则无射,北方用黄钟为均焉。每奏有所感,致和以来 之。凡动物敏疾,地祇高下之甚者易致,羽物既飞又走,川泽有孔窍者,蛤蟹 ,走迟,坟衍孔窍则小:是其所以为舒疾之分。土祇,原隰及平地之神也。象物,有象在天, 所谓四灵:麟、凤、龟、龙。又云“□则□豳颂击土鼓”。豳颂 即七月获稻作酒之颂。谓之颂者,以其言岁终人功之成。八□以记四方,四方,方各有祭。四方年不顺成,八□不通,以谨人财也。其方谷不熟,则不通于□焉,使人谨于财用。顺成之方,其□乃通, 以移音异人也。移之言羡也。诗颂丰年曰 :“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此其羡之余也。移,以豉切。服以皮弁素服 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丧杀。杀,色界切。送终丧杀,所 为息老物也。素服,衣裳皆素。又云“
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祭,谓既□,腊先祖五祀。于是劳农以休息之。以伊耆氏初为□,故立官以名 焉,而掌其事,备其杖函。论语曰“黄衣狐裘”。野夫黄冠黄冠草服”。言祭以息人,服象其时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黄落也。又云大罗氏之职掌,鸟兽 皆入大罗氏。月令孟冬之月,命有司修祭禽之礼是也。其执贡者戴草笠而至,尊野服也。 “既□而收,人息已。故既□,君子不兴功”。收谓收敛积聚 也。息人之祭与□不同。则黄衣黄冠而祭是腊也。建亥之月,报万物,息老休农,又各燕会。 故子贡观于□,谓孔子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言以谨礼仪为序,今恣情饮酒 ,载号载呶,未知其乐。孔子曰:“百日之劳,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言此是报人一年劳 苦,今一日欢休,故恣其醉,君子之恩泽也。其祝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无作,草 木归其泽。”

  秦初,因曰腊,后复曰嘉平。腊者猎也。田猎取禽兽以祭先祖 也。又曰:“腊索群小神而祭之。”或云:“腊, 接也。新故交 接,伏腊大祭而报功也。”蔡邕独断曰:“腊者,岁终大祭,纵饮。非迎气,故但送而不迎。 ”

  汉因复曰腊。或曰:“腊之名,始自汉氏。”按左传“虞不腊 矣”,是已有腊。始汉之说,非也。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阴阳以交,劳农大享腊。 言祭宗庙,旁祭五祀,盖同一日,自此而始,非旧典。

  魏因之。高堂隆议腊用日云:“王者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终而腊。水始于申,盛 于子,终于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以辰腊。火始于寅,盛于午,终于戌,故火行之君,以 午祖,以戌腊。木始于亥,盛于卯,终于未,故木行之君,以卯祖,以未腊。金始于巳,盛于 酉,终于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以丑腊。土始于未,盛于戌,终于辰,故土行之君,以戌 祖,以辰腊。今魏土德而王,宜以戌祖辰腊。”博士秦静议:“古礼,岁终,聚合百物祭宗庙 ,谓之□。皆有常日,临时造请而用之。又无正月祖祭之礼。汉氏用午祖戌腊。午者南方之象 ,故以午祖。正月为岁首,故以寅始,用午祖。戌者岁之终,万物毕成,故以戌腊。小数之学 ,因就传着五行以为说,皆非典籍经义之文也。尚书、易经说五行水火金木土王,相衍天地阴 阳之义。故易曰坤为土,土位西南。黄精之君,盛德在未,故大魏以未祖。戌者,岁终日穷之 辰,不宜以为岁初祖祭之行始也。易曰:‘坤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丑者土之终,故以丑 腊,终而复始,乃终有庆。宜如前以未祖丑腊。”奏可之。

  东晋元帝大兴二年,未腊前一日,诏“明日当为范氏从母举哀,百官戒严”。尚书郎 张亮议曰:“天子祭宗庙、社稷,鼎俎既陈,不得终事者四。若五服之丧以常降者,不以废。 从母无服之丧,不宜废事举哀。又礼,祭之明日,改祭于祊,以燕皇尸。殷谓之肜,周谓之绎 。今虽未施肜绎之祭,先王之典,圣人重不忘,但大腊之日,休息黎众,百日之勤,一日之泽 。未可戒严。”

  宋因之。水德王,祖以子,腊以辰。

  后周以十月祭神农、伊耆以下至毛介等神于五郊。五方天地、星宿、四灵、五帝、五 官、岳镇,下至原隰,各分其方合祭之。上帝、地祇、神农、伊耆、人帝于坛上。南郊则以神 农既□,无其祀。三辰、七宿则为小坛于其侧,自岳镇以下则各为坎,余于平地。皇帝为初献 上帝、地祇、神农、伊耆及五人帝,冢宰亚献,宗伯终献。上大夫献三辰以下,中大夫献七宿 以下。自天帝至羽毛之牲玉帛,皆从燎,余从瘗。祭毕,帝如南郊便殿,明日乃□。讫,又如 西郊。□讫,又至北郊。祭讫,还宫。

  隋初,因以孟冬下亥,□百神。开皇四年,诏曰:“前周岁首,今之仲冬建亥之月, 大□可也。后周以夏后之时,行姬氏之□,考之前代,于义有违。其十月行□者停,可以十二 月为腊。”于是始革前制。前周,姬氏。后周,宇文氏。

  大唐贞观十一年,房玄龄等议曰:“按月令□法,唯祭天宗。近代□五天帝、五人帝 、五地祇,皆非古典。今并除之。”季冬寅日,□祭百神于南郊。大明用犊二,笾豆各四,簋 簠□俎各一。神农及伊耆氏各用少牢一,笾豆等与大明同。后稷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 田畯、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以下,方别各用少牢一。其日祭井泉于川泽之下,用羊一。卯 日,祭社稷于社宫。二十八宿,五方之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鳞、羽、裸、毛、介 、水墉、坊、邮表畷、猫、虎及龙、麟、朱鸟、白兽、玄武,方别各用少牢一,每座笾豆各二 ,簋簠□俎各一。□祭凡百八十七座。当方年谷不登,则阙其祀。□之明日,又祭社稷于社宫 ,如春秋二仲之礼。开元中,制仪:季冬腊日,□百神于南郊之坛。若其方不登,则阙之。其 仪具开元礼。

    灵星周 汉 东晋 大唐

  周制,仲秋之 月,祭灵星于国之东南。东南祭之,就岁星之位也。岁星五星之始,最 尊,故就其位。王者所以复祭灵星者,为人祈时,以种五谷,故别报其功也。五经通义曰:“ 灵星为立尸。故云‘丝衣其紑,载弁俅俅’。传言王者祭灵星,公尸所服之衣也。”今按凫鹥 诗每云尸,据传,天子诸侯祭社稷尸也。今祀灵星言公尸,未详所出。紑音芳休切。

  汉兴八年,高帝命郡国县邑立灵星祠。时或言周兴而邑邰,立 后稷之祀,至今血食,以其有播种 之功也。于是高帝命立灵星 祠。三辅故事:“长安城东十里有灵星祠。”一云:灵星,龙左角为天田,主谷,农祥晨见而 祭之。言祠后稷而谓之灵星者,以后稷又配食星也。常以岁时祠以牛,古时岁再祭灵星,春秋用少牢。壬辰位祠之。壬为水,辰为龙,就其类也。县邑令长侍祠。舞者童男十六人。即古之二羽。舞象教田,初为芟除,次耕种,次耘耨、驱爵及获刈、 舂簸之形,象成功也。

  东晋灵星配飨南郊,不特置祀。

  大唐开元礼,立秋之后,祀灵星于国城东南。天宝四载,敕升为中祠。

    风师雨师及诸星等祠周 后汉 晋 东晋 隋 大 唐

  周制,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祠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槱,积也。诗云:“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三祠皆积柴实牲体焉 。星,五纬也。辰谓日月所会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祀五帝 以用实柴之礼。郑司农云:“司中,三能三陛。司命,文昌宫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 。”能音台。月令:立春后丑日,祭风师于国城东北。立夏后申日,祀雨师于国城西南 。秋分日,享寿星于南郊。寿星,南极老人星。立冬后亥日, 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于国城西北。

  后汉以丙戌日,祀风师于戌地。以己丑日,祀雨师于丑地。牲用羊豕。又于国都南郊 立老人星庙,常以仲春祀之。立心星庙于城南,常以季秋祀之。

  晋以仲春月,祀于国都远郊老人星庙。季秋祀心星于南郊坛心星庙。

  东晋以来配飨南郊,不复特立。

  隋令太史署,常以二月八日,于署廷中,以太牢祠老人星,兼祀天皇大帝、天一、太 一、日月、五星、勾陈、北极、北斗、三台、二十八宿、丈人星、孙星,都四十六座。凡应合 祀享官,亦大毉给除秽气散药,先斋一日服之,以自洁。其仪本之齐制 。

  大唐开元二十四年七月,敕宜令所司特置寿星坛,恒以千秋节日,修其祠典。又敕寿 星坛,宜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着之恒式。其仪具开元礼。天宝四载,敕风伯雨师并宜升入中 祀。仍令诸郡各置一坛,因春秋祭社之日,同申享祀。至九月,敕诸郡,风伯坛置在坛之东, 雨师坛之西,各稍北三数十步,其坛卑小于社坛。造其祭官,准祭社例,取太守下充。天宝五载四月,诏曰:“发生震蛰,雷为其始,画卦陈象,威物效灵,气实本 于阴阳,功大施于动植。今风伯雨师,久列于常祀,唯此震雷,未登于群望。其以后每祀雨师 ,宜以雷师同坛祭,其牲别置于祭器也。”
 
 
 

通典卷第四十五

 礼五 沿革五 吉礼 四

  方丘 神州后土 附  社稷

    方丘神州后土附○颛顼 夏 殷 周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北齐 后周 隋 大唐

  王者父天母地,故庖羲氏俯而观法焉。

  颛顼乃命火正黎司地以属人。火当为北。北,阴位也。正,长 也。司,主也。属,会也。所以会聚群神,使各有序。

  夏以五月祭地祇。

  殷以六月祭。

  周制,大司乐云:“夏日至礼地祇于泽中之方丘。”地祇主昆 仑也。必于泽中者,所谓因下以事地。 其丘在国之北。就阴位。 礼神之玉以黄琮,琮,八方,象地。牲用黄犊,币用黄 缯。大宗伯云“黄琮礼地”,下文云“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 牲币皆宜以黄。王及尸同服大裘。祭地之服无文。崔灵恩、贾 公彦、孔颖达皆云与祭天同服。今按,郊特牲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是同器也。王 制云“天地之牛角茧栗”,是同牲也。又钩命决云“地配以后稷”,又配祭同也。此类颇多, 凡覆载功齐,煦妪德一,尚质之义安有二哉!配以后稷。按钩 命决释孝经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地。祭天南郊,就阳位。祭地北郊,就阴位。后稷为天地主, 文王为五帝宗”是也。其乐,则大司乐云:“凡乐,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 ,南吕为羽,灵鼓灵□,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 乐八变,则地祇皆出,可得而礼矣。”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 ,乃后合乐而祭焉。函钟,林钟也。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也。或曰:天社在东井、舆 鬼之外。天社,地神。以之为宫,用声类求之。凡祭天地宗庙之乐无商者,尚柔,商,坚刚也 。灵鼓灵□,六面鼓也。孙竹,竹支根之末生者也。空桑,山名。其神州地祇,谓王者 所卜居吉土,五千里之内地名也。先儒皆引禹受地统书云“昆仑东南地 方五千里,名曰神州”是也。按皇地祇,郑玄以为昆仑,即是土地高着之称。既举最高为称, 是知四和之地皆及之也。至于神州,但方五千里而已,故不云丘而言郊。玉用两珪, 五寸有邸。●而同邸也。所谓祠于北郊神州之神。●音昌绢反。 牲用黝犊,地官牧人云:“阴祀用黝牲。”注云“谓祭地北郊 ”。币用黑缯。币色无文。按昆仑牲币用黑色,则神不宜异也。 其坛,于北郊筑土为坛,名曰太折。祭法云:“瘗埋于太折祭 地也。”注云:“折,照晰,必为昭明之名,尊神。”配亦以后稷。钩命决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地”。 其乐,奏太蔟,歌应钟,舞咸池, 以祭地祇。地祇所祭于北郊,谓神州之神及社稷。备五齐 若神州,则醴齐而下四齐。七献。本拟 大祫九献,以外神无祼,故七献。王及尸服,斋戒,乘路,酒樽,荐菹醢之器,藉神席 稿秸蒲越,及鸡人呼晨,司乐宿悬,掌次设次,大宗伯摄亚献,并如圜丘。其日,王服大裘, 立于方丘东南,西面。乃奏函钟为宫以下之乐,以致其神。讫,王又亲牵牲取血,并玉瘗之以 求神。谓之二始。天地之祭,惟圜丘方丘,备此二始。谓圜丘之先奏圜 钟为宫之乐,次燎牲及玉币也。方丘则先奏函钟为宫之乐,次则瘗埋血及玉币。二者在正祭之 前,故云二始。尸前既置玉币等讫,次则王以匏片为爵,酌瓦甒之泛齐,以献尸,谓 之朝践。所谓陶匏象天地之性。次大宗伯亦以匏爵酌醴齐,摄王 后之献。凡二献也。次荐熟于神座前,毕,王更以匏爵酌盎齐以献尸;大宗伯以匏爵酌醍齐以 亚之,所谓馈食之献。凡四献也。尸乃食,食讫,王更酌朝践之泛齐以酳尸,所谓朝献;大宗 伯次酌馈食之醍齐以亚之,所谓再献。凡六献也。次诸臣为宾酌沈齐以献尸。凡七也。王每献 酒,皆作乐一终。

  汉高帝定天下后,诏御史置祠祀官、女巫。汉初,因秦灭学,礼经在人闲潜出,所以 祠祀未修,典礼用女巫者未多。其梁巫主祠天地。武帝即位,曰:“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 不荅也。”于是东幸汾阴。汾阴男子公孙滂洋等见汾旁有光如绛,遂立后土祠于汾阴脽音虽上。泽中为五坛,坛方五丈,高六尺。 坛一黄犊,以高帝配。牢具已祠尽瘗。而从祠者衣尚黄。始用乐舞。帝亲遥拜如上帝 礼。从宽舒等议。至宣帝,修武帝故事,闲岁正月一日,至河东 祠后土。成帝建始初,徙河东后土于长安北郊。时丞相匡衡奏言:“ 祭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故天之于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享焉。今祀后土,反东之少阳。宜 徙之长安。”后以帝无继嗣,复汾阴后土如故。帝崩,皇太后诏复北郊长安。平帝立, 地与天合祭于南郊坛。时从王莽议。事见郊天篇。

  后汉光武中元二年,营北郊,祀地祇。在雒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陛。迁吕太后于园 ,上薄太后尊号曰高皇后,以配地祇。正月辛未,别祀地祇,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 上,皆在坛上。地理群神从食,皆在坛下。中岳位在未,四岳各在其方孟辰之地,中营内。海 在东;河西,济北,淮东,江南;山川各如其方,皆在外营内。四陛醊陟卫反。及中外营门封神如南郊。地祇、高后用犊各一,五岳共牛一, 四海四渎共牛一,群神共牛二。乐如南郊。既送神,瘗俎实于坛北。明帝永平二年正月上丁, 祀南郊毕,次郊。

  魏明帝景初元年,诏祀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耆氏配。北郊所祭以武宣皇后 配。时高堂隆上表云:“古来娥英姜姒,盛德之妃,未有配食于郊者也 。汉文初祭地祇于渭阳,以高帝配。孝武立后土于汾阴,亦以高帝配。唯王莽引周礼‘享先妣 ’为配北郊,夏至以高后配地,自此始也。臣谓宜依古典,以武皇配天地也。”鱼豢议曰“宜 以宣后配地”。蜀主刘备即位,营北郊于成都。

  晋武帝受禅后,泰始二年,定郊祀,地郊先后配。是年,并圆方二丘于南北郊,更修 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时从有司议,云“古者郊丘不异”。 十一月庚寅,帝亲祀于南郊。自后方泽不别立。

  东晋元帝大兴二年,北郊未立,地祇共在天郊。明帝太宁三年七月,始诏立北郊,未 及建而帝崩。成帝咸和八年,于覆舟山南立地郊,以宣穆张皇后配,五岳、四望、四海、四渎 、五湖、诸山江等凡四十四神,及诸小山,从祀。此依魏氏故事,非晋 旧也。康帝建元元年正月辛巳,祀北郊。帝皆亲奉。牲用玄。时 将北郊,太常顾和表“按后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则与南郊同月”。于是从和议。郊 庙牲币璧玉之色,虽有成文,秦代多以□驹,汉则但云犊,未办其色,江左南北同用玄牲 。

  宋武帝永初二年,亲祀南北郊。孝武帝大明三年,移北郊于钟山北原道西,与南郊相 对。后还旧处。初晋始置于覆舟山南,至此移之。废帝以旧地吉祥,复 之。

  齐高帝受禅,建元二年正月次辛,祀北郊。牺牲之色,因旧不改。时从王俭议。而无配。武帝永明五年议,郊祀用正月,次辛瘗后土, 御并亲奉。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出以法驾,衮冕。用次辛之义,已注 天郊。

  梁武帝制,北郊,为坛于国之北。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 高一丈。四面各一陛。其为外壝再重。常与南郊闲岁。正月上辛,祀后土于坛上,以德 后配。礼以黄琮。五官、先农、五岳及国内山川,皆从祀。地攒题曰后地座。用上和香。 以地于人亲,宜加杂馥。省除四望座。博士明山宾议“北 郊有岳镇海渎之座,而又有四 望座,疑为重”。遂省四望座也。松江、浙江、五湖、钟山、白石山,并留之如故。 帝行一献之礼。议在南郊文。

  陈武帝受禅,亦以闲岁,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于北郊,以皇妣昭后配。及文帝天 嘉中,改以德皇帝配。宣帝即位,以郊坛卑下,更增广之。祠部郎中王 元规议:“旧坛上径广九丈三尺,请加七尺,以则地义。下径广十五丈,取三分益一,高丈五 寸,请加尺五寸,取二倍汉家之数。”

  后魏道武即帝位,二年癸亥,瘗地于北郊,以神元窦皇后配。坛兆制同南郊。五岳名 山在中壝内,四渎大川于外壝内。后土、神元后共用玄牲一,玉用两珪有邸,币用束帛。五岳 等共牛一。祭毕,瘗牲体于坛北亥地。其后,夏至祭地于方泽,用币牲之属,与二郊同。

  北齐制,三年一祭。以夏日至禘昆仑皇地祇于方泽,以武明皇后配。为坛在国北郊。 坛广轮四十尺,高四尺,面各一阶。其外为三壝,相去广狭同圜丘。壝 外大营,广轮三百二十步,余如圜丘。又为瘗坎于坛之壬地,中壝之外,广深丈二尺。 礼以黄琮、束帛,神州、社稷、天下山水,并从祀。用牲十二,仪同圜丘。

  后周祭后土地祇,于国北郊六里为坛,坛一成,八方。下崇一 丈,方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方各一阶,每尺一级。其壝八面,径百二十步,内壝半 之。以神农配,牲以其方之色。神州坛在其右,以献侯莫那配焉。坛崇一丈,方四丈,其坛如方丘。莫那则周文帝之远祖,自阴山南徙,始居辽 西。

  隋因周制,夏日至祭皇地祇,于宫城北郊十四里为方坛,其丘 再成,成高五尺。下成方十丈,上成方五丈。成则重也。以太祖武元配,神州、迎州、 冀州、戎州、拾州、柱州、营州、咸州、扬州,其九州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 皆从祀。地祇及配帝在坛上。神州九州神座于坛第二第八陛之闲:神州 东南方,迎州南方,冀州、戎州西南方,拾州西方,柱州西北方,营州北方,咸州东北方,扬 州东方。九州山海以下,各依方面八陛之闲。唯冀州山林川泽,丘陵坟衍,于坛之南,少西。 地祇、配帝等牲用黄犊二,神州以下用方色犊一,九州山海坟衍等加羊豕各九。孟冬, 祭神州于北郊,亦以太祖武元配,牲用犊二。凡大祀养牲,在涤九旬,昊天、五帝、日、月、皇地祇、神州、宗庙、社稷。中祀三旬,星辰、五祀、四望。小祀一旬。司中、司命、 风师、雨师、诸星、山川。其牲方色难备者,听以纯色代。炀帝大业元年孟冬,祀神州 ,改以高祖文帝配。

  大唐制,夏日至祭皇地祇,于宫城之北郊十四里为方丘坛,因隋制,以景帝配,神州 、五方、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皆从祀。地祇配帝在坛上。神州在坛第二等。五岳以下三十七座,于坛下外壝之内。丘 陵等三十座于壝外。地祇及配帝牲用黄犊二,神州用黝犊一,岳镇以下加羊豕各五。孟 冬祭神州于北郊,奉常博士陆遵楷、张统师、权无二、许子儒等议称: “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郊。东晋成帝咸和中议,北郊用正月,皆无明 据。武德来礼令即用十月,为是阴用事,故于此时祭之。请依旧十月致祭。”景帝配 ,牲用黝犊二。贞观中,奉高祖配地郊。永徽中,废神州之祀。礼部尚 书许敬宗奏“方丘祭地之外,别有神州,谓之北郊。地分为二,既无典据,又不通。请合为一 祀。”干封初,又诏依旧祀神州。皇地祇坛依旧于渭水北置。 二年,诏以高祖太武皇帝崇配方丘等祀。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 奏“检旧礼,以代祖元皇配感帝兼配神州;显庆礼,废感帝祀,以高祖配昊天兼配神州”。议 备郊天篇。太极元年正月初,将有事于南郊,有司议,唯祭昊天上帝。续议请设皇地祇 位。时谏议大夫贾曾上表,论合设皇地祇位。语具郊天篇。开 元二十一年,夏日至,祀皇地祇于方丘,以高祖配。立冬,祭神州于北郊,以太宗配。其仪备 开元礼。初,中书令房玄龄与礼官议,以为:“依礼有益于人则祀之。 神州者,国之所讬,余八州则义不相及。近代通祭九州。今除迎州等八座,唯祭皇地祇及神州 ,以正祀典。”开元十一年,玄宗自东都将还西京,便幸并州。至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 ,祠后土于汾阴脽上。太史奏: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祥风绕坛,日扬其光。旧祠堂为妇人□像。武太后时,移河西梁山神□像,就祠中配焉。至十一年, 有司迁梁山神像于祠外之别室。二十年,车驾欲幸太原,中书令萧嵩上言云:“十一 年亲祠后土,为苍生祈谷。自是神明昭佑,累年丰登。有祈必报,礼之大者。且汉武亲祠脽上 ,前后数四。伏请准旧事,至后土行报赛之礼。”从之。至十一月二十一日,祀后土于脽上。 其文曰:“恭惟坤元,道昭品物,广大茂育,畅于生成,庶凭休和,惠及黎献。博厚之位,粤 在汾阴,肃恭时巡,用昭旧典。敬以琮币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瘗礼,式展诚悫。睿宗皇帝配 神作主。”礼毕,令所司刊石于祠所。上自为文。

    社稷颛顼 高辛 唐 虞 夏 殷 周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北齐 后周 隋 大唐

  颛顼祀共工氏子勾龙为社,祭法曰:“共工氏霸有九州,其子 曰后土,能平水土,故祀以为社。”烈山氏子柱为稷。祭法曰: “烈山氏之有天下,其子曰柱,能殖百谷,故祀为稷。”

  高辛氏、唐、虞、夏皆因之。

  殷汤为旱迁柱,而以周弃代之。欲迁勾龙,无可继者,故止。先王之制,法施于人则祀之。

  周制,天子立三社。祭法云“王为群姓立社曰大社”,群,众 也。为百官及兆人所置立。于库门内之西立之。小宗伯云:“左 宗庙,右社稷。”郑玄曰:“库门内雉门外也。”周代文,尚尊尊,故在右也。案公羊鲁桓公 二年,取郜大鼎纳于大庙。何休云“质家右宗庙,尚亲亲,文家右社稷,尚尊尊”是也。 “王自为立社曰王社”,于籍田立之。按诗周颂云“春籍田而 祈社稷”。既因籍田,遂以祈社,则是籍田中立之。王亲籍田,所以供粢盛,故因立社以祈之 。亡国之社曰亳社,庙门之外立之。春秋哀公四年,亳社灾。谷 梁传云“以灭国之社为庙屏”。诸侯立三社。祭法云“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 亦为百官下及万人所置。于皋门之西立之。按诸侯三门:外曰皋,次曰应,内曰路。“自为立社曰侯社”,亦于籍 田中立之。按祭义诸侯亦有籍田故。亳社。立处盖与天子同。按春秋云“亳社灾”。注云“亳社,殷社。诸侯有之,所以 戒亡国”。大夫以下立一社。祭法云“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大夫不得特立社,与人族合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郊特牲 曰“惟为社事,单出里”。但立名虽异,其神则同。皆以勾龙配之。稷,周弃配之。 据先儒所说不同。王肃之徒,即云但祭勾龙。后稷人神而已,非为配祭 。与郑更相折难。别有评议,不复具论。按两家所释,郑义为长,故今据以为说。社 者,五土之神。五土谓若地官司徒职云,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 隰等,各有所育,群生赖之。故特于吐生物处,别立其名为社。援神契云“社者土地之神,能 生五谷”。郊特牲云“社所以神地之道”。稷者,于五土之中,特指原隰之祇。 以五土虽各有所生,而山林、川泽、丘陵、坟衍,此四者杂出材用等物 ,于五谷之功则少。且生人所急者食,故于五土之中,别旌异原隰之祇以报之。以其能生五谷 ,名其神。但五谷不可遍言,以稷为五谷之长,春生秋成,最得中和之气,故取以名其神,表 言其处能生稷也。非谓止祭其谷粒。故援神契云“社者,土地之主。稷者,原隰之中能生五谷 之祇”是也。又礼记曰“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稷”,以其俱是土神也。社坛在东,稷坛 在西,俱北面。坛筑墙,开四面门。且社稷阴神,皆以北面为尊,地道 长右,故稷在西也。知北面及有墙者,郊特牲说社云“君南向于北墉下,荅阴之义”是也。 天子之社,则以五色土各依方色为坛,广五丈。春秋文义曰: “天子社坛,博五丈,诸侯半之。天子大社,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冒以黄土。 ”诸侯则但用当方之色为坛。皆立树以表其处,又别为主以象其神。礼记大传说牧野之事云“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社”。又尚书甘誓云“不用 命戮于社”,则天子诸侯军行皆载社主也。其主,郑注但云“盖用石为之”,以石为土类故也 。大夫以下,但各以地所宜之木而立之。司徒职云:“设其社 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所宜 之木,遂以名其社。 ”

  礼神之玉,盖用两珪有邸。典瑞云:“两珪有邸以祀四望。” 崔灵恩云:“社稷同四望,其玉盖同也。以珪锐首象主生物。”其牲,王制云:“天子 祭社稷皆太牢,诸侯祭社稷皆少牢。”皆黝色。地官牧人云:“阴祀用 黝牲。”郑注云:“阴祀谓祭地北郊及社稷也。”但社稷各牢不同牲也,故云皆也。用 黑币。按牲币同色。日用甲。郊特牲云 :“日用甲,日之始也。”按周初未制礼之时,日犹用戊,故召诰云“戊午乃社于新邑”。 祭日之晨,王及尸皆服絺冕。司服云:“祭社稷五祀则絺冕。” 知有尸者,凫鹥诗所谓公尸。乐则大司乐云:“奏太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祇 。”太蔟,阳声第二者。应钟为之合。地祇谓神州、社稷也。 用三献。礼器云“三献文”,郑注谓祭社稷、五祀也。 其礼:取血先瘗于所祭之处,以为祭始。大宗伯云:“以血祭 祭社稷。”次则礼神以玉,时尸前荐爓肉及脯醢笾豆,郊特牲 云“三献爓”。王则酌大罍中酒以献尸,大罍,瓦罍。 所谓朝践之献,是为一献也。至荐熟时,宗伯亦摄后酌以亚献,所谓再献。每献作,奏太蔟等乐一终。尸食讫,宾长酌酳尸,谓之三献。

  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亳社北牖 ,使阴明也。绝其阳,通其阴而已。亳,殷之社,殷始都亳也。白虎 通云:“王者诸侯必有柴社者何?示有存亡也。明为善者得之,为恶者失之。”春秋公羊传云 :“亡国之社,掩其上,柴其下。”亳社,有所祈求祷祠则祭之。以刑官为之尸,丧祝 掌其礼。秋官士师职曰:“若祭胜国之社,则为之尸。”郑玄注:“刑 官为尸,略之也。”春官丧 祝职云:“掌胜国邑之社稷祝号,以 祭祀祷祠焉。”

  说曰:王者诸侯所以立社稷者,为万人求福报功也。人非土不立,非谷不生,不可遍 敬,故立社稷而祭焉。自经籍灰烬,互执不同。郑玄注:“社稷者土谷之神,勾龙、后稷以配 食也。”按所据: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君南向于北墉下,荅阴之义”。又云“社者神 地之道”。又周礼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乐用灵鼓。大丧,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越 绋而行事。王肃云:“勾龙、周弃并为五官,故祀为社稷。”按所据:左氏传云“勾龙为后土 ,祀以为社”,故曰“伐鼓于社,责上公也”。今俗犹言社公,上公之义耳。又,牲用太牢, 与地不同。若稷是谷神,祭之用稷,反自食乎!崔灵恩云:二家之说,虽各有通途,但昔来所 习,谓郑为长。故依郑义试评曰:按崔灵恩以郑为长,当矣!何者?按公者尊称,以人尊社, 故曰社公。王肃以俗言社公,及以社为上公者,俗言天公、雷公,岂上公乎!又,日蚀伐鼓于 社,责阴助阳之义也。夫阳为君,阴为臣,日蚀者,阴蚀阳也。君弱臣强,是以伐鼓于社,云 责上公耳。若勾龙、周弃为社,则不得先五岳而埋血也,以人鬼虽用血而不埋。复云以无“配 食”字是正神者,“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亦无配食之说,岂得不谓郊天者乎 !且人鬼之道,不用灵鼓,不得越绋而祭也。稷者,土有生长之功,立其神,因以稷名之。郑 据孝经说曰“社者土地之神,稷者能生五谷之神”。孝经援神契云“稷乃原隰之中,能生五谷 之祇”。今按,本无正神,人感其功,欲美报之,因以稷名。所以稷名神者,五谷之长故也。

  汉高帝初起,祷丰枌榆社。枌,白榆。社在丰东北十五里。或 曰:枌榆,乡名,高帝里社。二年,东击项籍还入关,因命县为公社。后四年,天下定 ,诏御史令丰谨理枌榆社。其后,又令县常以春三月及腊,祠后稷以羊彘。人里各自裁以祠。 随丰俭也。平帝时,王莽奏“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汉兴, 礼仪稍定,已有官社”,以后稷配食官稷。高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 ,礼所谓大社也。时又立官社,配以夏禹,而未立官稷,至此始立之。稷种谷树。 楮树也。其子类谷。徐州牧岁贡五色土一□。

  后汉光武建武二年,立太社稷于洛阳,在宗庙之右。周礼曰 :“
社稷在右,宗庙在左。”皆方坛。蔡邕独断曰:“天子大社,封诸侯者,皆取土苞白茅授之,以立社于其国,故 谓之授茅土。汉惟有皇子封为王者得茅土,其他功臣以户数租入为节,不受茅土立社。” 无屋,有墙门而已。必受霜露风雨。二月、八月及腊, 一岁三祠,皆太牢具,使有司祠。汉仪“使者监祠,南向立,不拜”。 郡县皆置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唯州所理,有社无稷,以其使官也。

  魏自汉后,但太社有稷,官社无稷,故常二社一稷也。至明帝景初中,立帝社。 博士孔晁议,汉氏及魏初,皆立一社一稷。至景初之时,更立太社、太 稷,又特立帝社。云:“礼记祭法云‘王为群姓立社曰大 社’ ,言为群姓下及士庶,皆使立社,非自立也。今并立二社,一神二位,同时俱祭,于事为重, 于礼为黩。宜省除一社,以从旧典。”刘喜难曰:“祭法‘为群姓立社’,若如晁议,当言‘ 王使’,不得言‘为’。下云‘王为群姓立七祀’‘诸侯自为立五祀’,若是使群姓私立,何 得逾于诸侯而祭七祀乎!知为群姓立七祀,乃王之祀也。夫人取法于天,取财于地,普天率土 ,无不奉祀,而何言乎一神二位以为烦黩耶?”明帝祭社,但称皇帝。王肃议:“太尉等祭祀,但称名,不称臣。每有事须告,皆遣祝史。”

  晋武帝太康九年,诏曰:社实一神,其并二社之祀。车骑司马 傅咸表曰:“祭法王社太社,各有其义。谷梁传曰‘天子亲耕’,故自立社为籍而报也。国以 人为本,人以谷为命,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事异体殊,此社之所以有二。景侯王肃之论王社 ,亦谓春祈籍田,秋而报之也。其论大社,则曰‘王者布下圻内,为百姓立之,谓之大社,不 自立之于京师也’。景侯此论,据祭法‘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景侯解曰‘今之里 社是’。太社,天子为人而祀,故称天子社。郊特牲曰:‘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风雨。’夫以 群姓之众,王者通为立社,故称太社。若夫置社,其数不一,盖以里所为名。左氏传盟于清丘 之社是也。人闲之社,不称太矣。若复不立之京都,当安所立乎?前被敕,尚书召诰云‘社于 新邑,唯一太牢’,不立二社之明义也。郊特牲曰‘社稷太牢’。必据一牢之文,以明社之无 二,则稷无牲矣。说者则曰,举社则稷可知。苟可举社以明稷,何独不举一以明二?‘国之大 事,在祀与戎’。若有过而除之,不若过而存之。存之有义,除之无据。周礼封人‘掌设社壝 ’,无稷字。今帝社无稷,盖出于此。然国主社稷,故经传动称社稷。周礼‘王祭社稷则絺冕 ’,此王社有稷之文也。封人‘设社壝’之无稷字,说者以为约文,从可知也。谓宜仍旧 立 二社,而加立帝社之稷。禹贡‘惟土五色’。景侯解曰:‘ 王者取五色土为大社,封四方诸侯。各割其方色土者覆四方也’。如此,大社复为立京都也。 ”诏曰:“社实一神,而相袭二位,众议不同,何必改作。其便仍旧,一如魏制。”

  东晋元帝建武元年,又依洛京立二社一稷。

  宋仍晋旧,无所改作。

  齐武帝永明十一年,脩仪:其神一,位北向。稷东向。斋官社坛东北南向立,以西为 上,诸执事西向立,以南为上。稷名太稷。兼祠部郎中何佟之议:“按 礼记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于北墉下,荅阴也’。王肃云‘阴气北向,故君南向 以荅之。荅之为言是相对之称’。知古祭社,北向设位,斋官南向明矣。近代相承,帝社南向 ,太社及稷并东向,而斋官在帝坛北,西向,于神背后行礼。又名稷为稷社,甚乖礼意。谓二 社,语其义则殊,论其神则一,位并宜北向。稷若北向,则成相背。稷是百谷之总神,非阴气 之主,宜依先东向。斋官在社坛东北,南向立,以西为上;诸执事西向立,以南为上。稷依礼 无兼称,若欲尊崇,正可名太稷,岂得稷社耶?”治礼学士议曰:“郊特牲云‘君南向,荅阳 也。臣北向,荅君也’。若以阳气在南,则立应北向,阴气在北,则立宜向南。今二郊一限南 向,皇帝黑瓒阶东西向,故知坛墠无系于阴阳,设位宁拘于南北。群神小祠,类皆南面,荐飨 之时,北向行礼,盖欲申灵祇之尊,表求幽之义。”与佟之相难,凡三往反。有司议“治礼无 的然明据”,佟之议乃行也。

  梁社稷在太庙西。天监四年,以太常省牲,太常丞牵牲,太祝令赞牲。其初盖晋元帝建武 元年所刱,有太社、帝社、 太稷,凡三坛,门墙并随其方色。每以仲春、仲秋,并令郡国县祠社稷、先农。及腊,又各祠 社稷于坛。百姓则二十五家为一社,其旧社及人稀者,不限其家。春秋祠,水旱祷祈,祠具通 其丰约。旧太社,廪牺吏牵牲,司农省牲,大祝吏赞牲。天监中,明山宾议:“郊特牲云‘社 者神地之道’,国主社稷,实为重。今公卿贵臣,亲执盛礼,而令微吏牵牲,颇为轻末。且司 农省牲,又非其义,太常礼官,实当斯职。礼,祭社稷,无亲牵牲之文。谓宜以太常省牲,廪 牺令牵牲,太祝令赞牲。”帝唯以太祝赞牲为疑,又以司农省牲,于理似伤。廪牺吏执纼,即 事诚卑,议以太常丞牵牲。余依山宾议,于是遂定。至大同初,又加官社、官稷,并 前为五坛。

  陈依梁而帝社以三牲首,余以骨体。荐粢盛为六饭:粳以敦,稻以牟,黄粱以簠,白 粱以簋,黍以瑚,粢以琏。其仪本之齐制。敦音对。

  后魏天兴二年,置太社、太稷、帝社于宗庙之右,为方坛四陛。以二月、八月,日用 戊,皆太牢。勾龙配社,周弃配稷,皆有司侍祠。

  北齐立太社、帝社、太稷三坛于国右。每仲春仲秋元辰及腊,各以一太牢祭焉。皇帝 亲祭,则司农卿省牲进熟,司空亚献,司农终献。

  后周立社稷于左。帝亲祠,则冢宰亚献,宗伯终献。

  隋文帝开皇初,建社稷,并列于含光门之右。仲春仲秋吉戊,各以一太牢祭。牲色用 黑。孟冬下亥,又腊祭之。郡县二仲月,并以少牢各祭,百姓亦各为社。

  大唐社稷亦于含光门内之右。仲春、仲秋二时戊日,祭太社、太稷。社以勾龙配,稷 以后稷配。

  武太后天授三年九月为社,至长安四年三月,制社依旧用八月。

  神龙元年,改先农坛为帝社坛,于太坛西立帝稷坛,礼同太社、太稷,其坛不备方色 ,异于太社。时祝钦明与礼官等奏:“经典并无先农之文,永徽年中 ,犹名籍田。垂拱以后,改为先农。然先农与社本是一神,其先农坛请改为帝社,以应王社之 义。其祭先农改为帝社。仍请准令用孟春吉亥,祀后土,以勾龙配。”制从之。又其年 五月,诏于东都建置太社,令礼官议立社主。太常少卿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玄义,以为社 主用石。又按后魏天平四年四月,太社石主迁于社宫,是社主用石矣。又检旧社主长一尺六寸 ,方一尺七寸。礼官博士议:“社主制度长短,在礼无文。按韩诗外传云:‘天子太社方五丈 ,诸侯半之。’盖以五是土数,故坛方五丈。其社主,请准五数,长五尺;准阴之二数,方二 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本末均也。则神道设教,法 象有凭。其尺请用古尺。”又检旧社稷坛上四方布以方色,唯中央数尺饰以黄土。礼官韦叔夏 等又议曰:“韩诗外传云:‘天子太社广五丈,各分置四方色,讫,上冒以黄土。’说者云‘ 冒以黄土,象王者覆被四方’。据此,合用黄土遍覆坛上。今检旧坛之上,亦备方色,唯中 央数尺,饰以黄土,则是覆被之道,有所不及。既乖旧制,请准古改造。”于是以方色饰坛之 四面及四陛,其上则以黄土覆之。

  天宝三载二月,诏:“社稷列为中祀,颇紊大猷。自今已后,社稷升为大祀。” 大历六年十一月,敕中祀并用少牢。至贞元五年九月,国子祭酒包佶奏 请社稷复依正礼用太牢。诏从之。
 
 
 

通典卷第四十六

 礼六 沿革六 吉礼 五

  山川 籍田 先蚕

    山川

黄帝 虞 周 秦 汉 后汉 魏 宋 梁 后魏 后周 隋 大 唐

  黄帝祭于山川,与为多焉。与,比也。比吉祭,祀 山川黄帝最多。

  虞氏秩于山川,遍于群神。秩,序也。以次序而祭之。五岳视 三公,四渎视诸侯。

  周制,四坎坛祭四方,四方即谓山林、川谷、丘陵之神。祭山 林丘陵于坛,川谷于坎,则每方各为坛为坎。以血祭祭五岳,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以埋沈祭山林山泽。祭山 林曰埋,川泽曰沈。各顺其性之含藏。一岁凡四祭:一者谓迎气时,二者郊天时,三 者大雩时,四者大蜡时,皆因以祭之。礼神之玉,两珪有邸,五寸。牲用少牢,各随方色,币 亦随牲色。牧人云:“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注云:“ 望 祀谓五岳、四镇、四渎。”器用蜃。鬯人云:“凡四方山川用蜃。”用五献。礼器云 :“五献察。”注云:“谓祭四望山川。”祭日,王及尸皆服毳冕。司服注云:“毳冕,画虎蜼,谓宗彝。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史记云 “周公祀太山,以召公为尸,”是有尸也。乐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以祀四望, 姑洗,阳声第三者,南吕为之合。四望:五岳、四镇、四渎。奏 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祀山川。蕤宾,阳声次四。其祭之 岳镇,则升血为始,四渎则沈血为始。觐礼云“祭山升,祭川沈”也。 尔雅云“祭山曰庋悬,祭川曰浮沈”也。庋音久委反。次荐豆笾及爓肉,为朝践。 故大祭用腥,则次祀用爓也。爓谓沈肉于汤也。故郑云“沈肉曰爓”。 时王酌盎齐以献,所谓朝践之献也。大宗伯亚献,亦以盎齐。至熟,王酌清酒以献尸 ,亚者亦清酒,所谓馈食之献。通前四献也。尸食讫,王又酌清酒以酳尸。凡五献也。

  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名山川鬼神可得而序。于是自崤以东,名山大川祠。崤即今之陕郡二崤。曰太室,太室,嵩高也。 恒山,泰山,会稽,湘山。水曰济,曰淮。春以脯酒为岁祷,因泮冻;解冻也。秋涸冻;涸读与冱同。涸,凝也。春 解秋凝。冬塞先代反祷祠。谓报 其所祈。下祷塞同。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异。自华以西,名山七:曰华山, 薄山,薄山,襄山也。说者云在河东。一曰在潼关北十余里。而此云自 华以西者,今则阌乡之南山,连延西出,并得华山之名。岳山,岐山,吴山,鸿冢, 渎山。渎山,蜀山之□也。周礼职方氏“雍州,其山曰岳。”尔雅云“ 河西曰岳”。说者咸云岳即吴岳也。今此有岳山,又有吴山,则吴岳非一山,但未详岳之所在 。徐广云“岳山在武功”。地理志武功无岳,但有垂山。岐山 在今之岐山县也。其山两岐,故俗呼为箭阔岭。吴山在今汧阳郡之吴山县。 鸿冢者,黄帝臣鬼臾区,号大鸿,葬雍,故鸿冢是也。苏林曰:“今雍有鸿冢。”□在湔氐道 也。名川四:曰河,祠临晋;即今之冯翊郡朝邑县界。 沔,祠汉中;沔,汉水之上名也。汉中,今汉中郡也。 湫泉,祠朝那;湫泉在安定郡界,清彻可爱,不容秽浊,或有 喧污,辄兴云雨。土俗亢旱,每于此求之,相传云龙所居也。天下山川隈曲,亦往往有之。 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塞如东方山川,而牲亦牛犊牢具圭币各异。而四大冢鸿、岐 、吴、岳,皆有尝禾。以新谷祭。其河加有尝醪。皆在雍州之 域,近天子都,故加车一乘,□驹四。灞、浐、沣、涝、泾、渭、长水,皆不在大山川数,以 近咸阳,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谓加车及□驹之属。

  汉孝文十二年,五谷不登,诏增修山川群祀。诏曰:“比年五 谷不登,欲增诸神祀。按王制曰:‘山川神祇有不举者,为不敬。’今恐山川百神应典礼者, 尚未尽秩。其议增修群祀宜享祀者,以祈丰年。”武帝因巡狩,礼其名山大川,用驹者 悉以木偶马代,行过亲祠者乃用驹。

  后汉章帝元和二年,诏祀山川百神应礼者。

  魏文帝黄初二年,礼五岳四渎,咸秩群祀,瘗沈珪璋。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六月,有司奏奠祭霍山。殿中郎丘景先议:“
宜使太常持节,牲 以太牢之具,羞用酒脯时谷,礼以赤璋纁币,器用陶匏,藉用茅席。为坛兆。”时不用蜃,同 郊祀以爵献。凡肴馔种数,依社祭。

  梁令郡国有五岳者,置宰祀三人,及有四渎若海应祀者,皆以孟春仲冬祀之。

  后魏景穆帝立五岳四渎庙于桑干水之阴,春秋遣有司祭。其余山川诸神三百二十四所 ,每岁十月,遣祠官诣州镇遍祀。有水旱灾厉,则牧守各随其界内而祈谒。王畿内诸山川,有 水旱则祷之。太武帝南征,造恒山,祀以太牢。浮河、济,祀以少牢。过岱宗,祀以太牢。遂 临江,登瓜步而还。

  后周大将出征,遣太祝以羊一,祭所过名山大川。

  隋制,祀四镇:东镇沂山,西镇吴山,南镇会稽山,北镇医无闾山,在东夷中,遥祀。冀州镇霍山。并就山立祠。祀四海:东海于会稽 县界,南海于南海镇南,并近海立祠。及四渎,并取侧近巫一人,主知洒扫,并令多植松柏。

  大唐武德、贞观之制,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年别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 东岳岱山,祭于兖州;东镇沂山,祭于沂州;东海,于莱州;东渎大淮,于唐州。南岳衡山, 于衡州;南镇会稽山,于越州;南海,于广州;南渎大江,于益州;中岳嵩山,于洛州。西岳 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西海及西渎大河,于同州。北岳恒山,于定州;北镇医无 闾山,于营州;北海及北渎大济,于洛州。其牲皆用太牢。祀官以当界都督刺史充。先天二年 ,封华岳神为金天王。开元十三年,封泰山神为天齐王。天宝五载,封中岳神为中天王,南岳 神为司天王,北岳神为安天王。六载,河渎封为灵源公,济渎封为清源公,江渎封为广源公, 淮渎封为长源公。会稽山为永兴公,岳山为成德公,霍山为应圣公,医巫闾山为广宁公。八载 闺六月,封太白山为神应公。其九州镇山,除入诸岳外,并宜封公。十载正月,以东海为广德 王,南海为广利王,西海为广润王,北海为广泽王。分命卿监诣岳渎及山,取三月十七日一时 备礼,兼册祭。仪具开元礼。武德二年十月,上亲祀华岳。旧仪,岳渎 以上祝版,御署讫,北面再拜。武太后证圣元年十月,有司上言曰:“谨按‘五岳视三公,四 渎视诸侯’,天子无拜公侯之礼。请依旧仪。五岳以下,署而不拜。”制可之。开元元年,太 常奏:“伏准唐礼,祭五岳四渎皆称嗣天子,祝版皆进署。窃以舜典‘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 侯’,则不合称嗣天子及亲署其祝文。伏请称皇帝谨遣某乙,敬祭于某岳渎之神。”从之。贞 元四年五月,太常卿董晋奏:“五岳四渎,其神版并合御署。至上元元年,中祠小祠,一切权 停。自后因循,不请御署其祝版。欲至飨祭日,所司准程先取署,附驿发遣。敕旨宜依,仍委 所司,每至时先奏,附中使送。”初,开元九年十二月,天台道士司马承祯言:“今五岳神祠 ,是山林之神也,非正真之神也。五岳皆有洞府,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职,山川风雨阴阳气序, 是所理焉。冠冕服章,佐从神仙,皆有名数。请别立斋祠之所。”上奇其说,因敕五岳,各 置真君祠一所。

    籍田

周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后魏 北齐 隋 大 唐

  周制,天子孟春之月,乃择元辰,亲载耒耜,置之车右,帅公卿诸侯大夫 ,躬耕籍田千亩于南郊。籍,借也。谓借人力以理之。劝率天下使务农 也。春秋传曰“郊而后耕”,遂籍人力以成岁功,故谓之帝籍。天子籍田千亩于南郊,诸侯百 亩于东郊。冕而朱纮,躬秉耒,天子三推。推,发也。诸侯三公 冕而青纮,躬秉耒,三公五推,诸侯九推。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先古,先祖。以为醴酪粢盛,于是乎取之。敬之 至也。内宰诏后,帅六宫之人,生穜稑之种,以献于王。使后宫藏种而又生之。 太常条谷种黍稷穜稑,使内宰后宫生之者,示种类孳息之祥,且佐王于 耕事,所以俱自尽于郊庙也。稑,早也。穜,晚也。先种后熟谓之穜,后种先熟谓之稑。 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其属,庶人也。耨,锄也 。王籍谓王者籍田千亩,所亲帅公卿以下亲耕农人耕之处也。庶人终于千亩,故曰帅其属耕耨 王籍,入其收也。

  汉文帝制曰:“农,天下之本,遂开籍田,朕躬耕,以给宗庙粢盛。”粢,黍稷也。盛,器,谓簠簋。旧仪“春始东耕于籍田,官祠先农,以 一太牢,百官皆从。先农,神农也。五经要义云:“立坛于田所,祠之 ,其制度如社之坛。”赐三辅二百里孝悌、力田、三老帛。种百谷万斛,为立籍田仓, 置令、丞。谷皆以给天地、宗庙、群神之祀,以为粢盛。”景帝诏曰“朕亲耕为天下先”。昭 帝幼即位,耕于钩盾弄田。钩盾,宦者近署,故往试耕为戏弄 。

  后汉明帝永平中二月,东巡耕于下邳。章帝元和中正月,北巡耕于怀县。其籍田仪: 正月始耕,常以乙日,祠先农及耕于乙地。昼漏上水初纳,执事告祠先农,已享。耕日,以太牢祭先农于田所。耕时,有司请行事,就耕位,天子、三 公、九卿、诸侯、百官以次耕。推数如周法。力田种各耰讫,有司告事毕。是月,命郡国守皆 劝人始耕。

  魏氏天子亲耕籍田。藩镇阙诸侯百亩之礼。

  晋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丁亥,帝躬耕籍田于东郊。诏曰:“近代以来,耕籍田于数步之 中,空有慕古之名,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今循千亩之制,当与群公卿士躬 稼穑之艰难,以帅先天下。于东郊之南,洛水之北。”去宫八里,远十 六里为此千亩。帝御木辂以耕,太牢祀先农。自惠帝后,礼废矣。

  东晋元帝将修耕籍事,竟不行。时朝议:至尊应躬祠先农不? 贺循曰:“汉仪无躬祭之文,然王祭四望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以此不为无亲祭之义。 ”

  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将亲耕。时史学生山谦之以私鸠集其仪 ,因以奏闻。诏言酌斟众条,造定图注。先立春九日,司空、大司农、京尹、令、尉, 度宫之辰地八里之外,整制千亩,中开阡陌。立先农于中阡西陌南,御耕坛于中阡东陌北。将 耕,宿设青幕于耕坛之上。皇后帅六宫之人出穜稑之种,付籍田令。耕日,太祝令以一太牢祠 先农,一如帝社仪。孟春上辛后吉亥,御乘耕根三盖车,驾苍驷,建青旗,着通天冠,青帻, 青衮,佩苍玉。藩王以下至六百石皆衣青。唯三台武卫不耕,不改章服。驾出如郊庙仪。至 籍田,侍中跪奏:“至尊降车。”临坛,大司农跪奏:“先农已享,请皇帝亲耕。”太史赞曰 :“皇帝三推三反。”于是群臣以次耕,王公及诸侯五推五反,孤卿大夫七推七反,士九推九 反。籍田令率其属耕,竟亩,洒种即耰,礼毕。乃班下州县,悉备其礼焉。

  齐武帝永明中,耕籍田用丁亥。时有司奏:正月丁亥,可祀先 农。比来并用立春后亥。王俭以为亥日籍田,经记无文。助教周山文议曰:“蔡邕月令章句解 元辰云‘日,干也。辰,支也。有事于天,用日;有事于地,用辰’。”何佟之云:“少牢馈 食礼云‘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郑以为‘不必丁亥,今但直举一日以言 之耳。禘太庙礼日用丁亥,若不得丁亥,则用己亥、辛亥,苟有亥焉可也’。汉文用此日耕籍 祠先农,后王相承用之,非有别义。”班固序亥位云“阴气应无射,该藏万物,而杂阳阂种” 也。且亥既水辰,含育为性,播厥取吉,其在兹乎!使御史乘马车,载耒耜,从五辂 后。

  梁初,依宋齐礼,以正月用事,不斋不祭。天监十二年,以启蛰而耕。时在二月内,尚书云“以殷仲春”,籍田理在建卯,于是改用二月。 与百官御事并斋三日,沐浴祼飨。侍中奉耒耜,载于象辂,以随木辂之后。礼云“亲载耒耜,措于参保介之御闲。”则置所乘辂上。普通二年, 又移籍田于建康北岸,筑兆域如南北郊。别有亲耕台,在坛东。帝亲耕毕,登此台以观公卿之 推反。

  后魏太武帝天兴三年春,始躬耕籍田,祭先农,用羊一。

  北齐籍于帝城东南千亩内,种赤粱、白谷、大豆、赤黍、小豆、黑穄、麻子、大麦、 小麦,色别一顷。自余一顷,地中通阡陌,作祠坛于陌南阡西,广轮三十尺,四陛三壝四门。 又为大营于外,设御耕坛于阡东陌北。每岁正月上辛后吉亥,祠先农神农氏于坛上,无配飨。 祭讫,亲耕。

  隋制,于国南十四里启夏门外,置地千亩,为坛行礼。播殖九谷,纳于神仓,以拟粢 盛。穣□以饷牺牲。

  大唐贞观三年正月二十一日,太宗亲祭先农,籍于千亩之甸。初,议籍田方面所在,给事中孔颖达曰:“礼,天子籍田于南郊,诸侯于东郊 。晋武帝犹于东南。今于城东,不合古礼。”太宗曰:“礼缘人情,亦何常之有。且虞书云‘ 平秩东作’,巳在东矣。又乘青辂、推黛耜者,所以顺于春气。且朕见居少阳之地,田于东郊 ,盖其宜也。”于是遂定。武后改籍田为先农坛。神龙初,复改先农坛为帝社坛。 祝钦明奏曰:“按祭法:‘王自为立社曰王社。’先儒以为其社在籍田 之中,诗载芟篇序云‘春籍田而祈社稷’是也。”具社稷篇中。开元二十三年二月, 亲祀神农于东郊,句芒配。礼毕,躬御耒耜籍于千亩之甸。时有司进仪注:天子三推,公卿九 推,庶人终亩。玄宗欲重劝耕籍,遂进耕五十余步,尽垄乃止。耕毕,辇还斋宫,大赦。侍耕 、执牛官皆加级赐帛。其仪备开元礼。

    先蚕周 汉 后汉 魏 晋 宋 北齐 后周 隋 大 唐

  周制,仲春,天官内宰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阴也。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 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后妃斋戒,享先蚕而躬桑,以劝蚕事。季春吉巳,王后享先蚕。先蚕,天驷也。享先蚕而后躬桑,示率先天下也。 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 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是月也,命有司无伐桑柘。爱蚕食也。有司, 主山林之官也。乃修蚕器,薄槌钩筐之类。禁原蚕。 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为伤马 。

  汉皇后蚕于东郊。其仪:春桑生,而皇后亲桑于苑中。蚕室养 蚕千薄以上,祀以中牢羊豕。祭蚕神曰苑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群臣妾从桑还,献于茧 馆,皆赐从桑者丝。皇后自行。窳音以主反。

  后汉皇后四月,帅公卿列侯夫人蚕。皇后出,乘鸾辂,青羽盖,驾四马,龙旗九斿。 大将军妻参乘,太仆妻御,前鸾旗车,皮轩闟音翕戟,雒阳令奉 引,千乘万骑。车府令设卤簿驾,公、卿、五营校尉、司隶校尉、河南尹妻皆乘其官车,带夫 本官绶,从其官属导从皇后。置武贲、羽林骑,戎头、黄门鼓吹,五帝车,女骑夹毂,执法御 史在前后,亦有金钲黄钺,五将导。桑于蚕宫,手三盆于茧馆,毕,还宫。祀先蚕,礼以少牢 。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祭服 者, 冕服也。天地宗庙群神五时之服。其皇帝得以作缕缝衣,皇后得以作巾絮而已。置蚕宫令、丞 ,诸天下官下法皆诣蚕室,与妇人从事,故旧有东西织室作治。

  魏文帝黄初七年,皇后蚕于北郊,依周典也。

  晋武帝太康六年,蚕于西郊。盖与籍田对其方也。先蚕 坛高一丈,方二丈,四出陛,陛广五尺,在皇后采桑坛东南帷宫外门之外,而东南去帷宫十丈 ,在蚕室西南,桑林在其东。取列侯妻六人为蚕母。蚕将生,择吉日,皇后着十二笄步摇,依 汉魏故事,衣青衣,乘油画云母安车,驾六騩音贵马。女尚书着 貂蝉佩玺陪乘,载筐钩。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诸太妃、太夫人及县乡君、郡公侯特进 夫人、外世妇、命妇皆步摇,衣青,各载筐钩从蚕。先桑二日,蚕宫生蚕着簿上。躬桑日,皇 后未到,太祝令质明以太牢告祠,谒者一人监祠。祠毕,彻馔,颁余胙于从桑及奉祠者。皇后 至西郊升坛,公主以下陪列坛东。皇后东面躬桑,采三条,诸妃公主各采五条,县乡以下各采 九条,悉以桑授蚕母,还蚕室。事讫,皇后还便座,公主以下乃就位,设飨宴,赐绢各有差。

  宋孝武大明四年,始于台城西白石里为蚕所,设兆域,置大殿,又立蚕观。其礼皆循晋氏。

  北齐为蚕坊于京城北之西,去皇宫十八里外。有蚕宫,方九十步,墙高一丈五尺。其 中起蚕室二十七,别殿一区。置蚕宫令、丞,宦者为之。路西置皇后蚕坛,高四尺,方二丈, 四陛,陛各广八尺。置先蚕坛于桑坛东南,大路东,横路南。坛高五尺,方二丈,四陛,陛各 五尺。外兆方四十步,面开一门。有绿襜襦、□衣、黄履,以供蚕母。每岁季春,谷雨后吉日 ,使公卿以一太牢祠先蚕黄帝轩辕氏于坛上,无配,如祀先农。礼讫,皇后因亲桑于坛。备法 驾,服鞠衣,乘重翟,帅六宫升桑坛东陛,即御座。女尚书执筐,女主衣执钩,立坛下。皇后 降自东陛,执筐者处右,执钩者居左,蚕母在后。乃躬桑三条,讫,升坛即御座。内命妇以次 就桑,服鞠衣者采五条,展衣者七条,褖衣者九条,以授蚕母。还蚕室,切之,授世妇,洒一 簿。凡应桑者并复本位。后乃降坛,还便殿,设劳酒,颁赉而还。

  后周制,皇后乘翠辂,率六宫三妃、三□、音弋,妇官名。 御媛、御婉、三公夫人、三孤内子至蚕所,以一少牢亲进,祭奠先蚕西陵氏神。礼毕 ,降坛,令二嫔为亚献终献,因以躬桑。

  隋制,先蚕坛,于宫北三里为坛,高四尺。季春上巳,皇后服鞠衣,以一太牢、制币 ,祭先蚕于坛上,用一献之礼。祭讫,就桑位于坛南,东面。尚功进金钩,典制奉筐。皇后采 三条,反钩。命妇各依班采五条九条止。世妇于蚕母受切桑,洒讫,皇后乃还。自齐及周隋,其典法多依晋仪,亦时有损益。

  大唐显庆元年三月辛巳,皇后武氏;先天二年三月辛卯,皇后王氏;干元二年三月己 巳,皇后张氏:并有事于先蚕。其仪备开元礼。
 
 
 

通典卷第四十七

 礼七 沿革七 吉礼 六

  天子宗庙 后妃庙 皇太子及皇子宗庙

     天子宗庙唐 虞 夏 殷 周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 北齐 后周隋 大唐

  昔者先王感时代谢,思亲立庙,曰宗庙。庙,貌也。宗庙者, 先祖之尊貌也。因新物而荐享,以申孝敬。远祖非一,不可遍追,故亲尽而止。

  唐虞立五庙。郑玄按礼纬元命苞云:“天子五庙,二昭二穆, 以始祖而五。”其祭尚气,先迎牲,杀于庭,取血告于室以降神。然后奏乐,尸入,王 祼以郁鬯。血腥爓祭,用气者也。尚谓先荐之。

  夏氏因之。夏太祖无功而不立。自禹与二昭二穆也。

  殷制,七庙。商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王制云“天 子七庙。”郑玄复云:“殷制六庙,自契及汤,二昭 二穆。 ”

  周制,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库门内,雉门外之左。 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 。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 曰鬼。王、皇,皆君也。显,明也。祖,始也。名先人以君明始者,所 以尊本之意。祧之为言超也,超然上去意也。封土曰坛,除地曰墠。天子迁庙之主,以昭穆合 藏于二祧之中。

  郑玄云:“周制七庙,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并而七。”太祖,后稷。王肃云:“尊者尊统于上,故天子七庙。其有殊功异德 ,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之数,其礼与太祖同,则文武之庙是。”按 玄注王制据礼纬元命苞云“唐虞五庙,殷六庙,周七庙”。又注祭法云:“天子迁庙之主,以 昭穆合藏于二祧之中。”王肃非之曰:“周之文武,受命之主,不迁之庙。殷之三宗,宗其德 而存其庙,并不以为常数也。凡七庙者,不称周室,不及文武,而曰天子诸侯,是同天子诸侯 之名制也。孙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庙。有一国者事五代,所以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 狭也。’祭法云‘远庙曰祧’,亲尽之上,犹存二庙也。文武百代不迁者,祭法不得云‘去祧 为坛’。又曰‘迁主所藏曰祧’,‘先公迁主藏后稷之庙,先王迁主藏文武之庙’,是为三祧 ,而祭法云‘有二祧’焉。祭法亲庙四与太祖皆月祭之,二祧享尝乃止,是后稷月祭,文武则 享尝,非礼意也。祭法又曰‘王下祭殇五,嫡子、嫡孙、嫡曾孙、嫡玄孙、嫡来孙’。此为下 祭五代来孙,则无亲之孙也,而上祭何不及无亲之祖乎?”马昭非王曰:“丧服 小记‘王者立四庙’,王制曰‘天子七庙’。是则立庙之正,以为亲限 不过四也。亲尽为限,不过四也。亲尽之外,有大功德,可祖宗者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 少。故夏氏无太祖则五,殷人祖契而宗汤则六,周尊后稷、文、武则七。礼器‘周旅酬六尸’ ,一人发爵,周则七庙矣。肃言文武不得称远庙,不得为二祧者,凡别远近以亲为限,亲内为 近,亲外为远,文武适在亲外当毁,故言远庙。自非文武,亲外无不毁者。”孔晁曰:“夫无 功德则以亲远近为名。文武以尊重为祖宗庙,何取远近。故后稷虽极远,以为太祖,不为远也 。”

  试评曰:礼有以多为贵,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祭法云:‘远庙为祧, 有二祧焉,享尝乃止。’而郑玄以文武之庙曰祧,不亦疏乎!若以天子之祖功德则不立二祧, 二祧不庙数,与诸侯同,何以为降杀哉!虞喜云:‘七庙不始于周,伊尹已言七代之庙矣。’ 成王六年制礼,七庙亦已有见数。文王为祖,武王为祢,祖非远庙也。周官掌宗庙而职曰守祧 ,周公不称祖祢为远祧也。当须逆数成,然后庙得别出,不可于成王之代以文武逆云为迁主所 藏矣。

  汉高帝令诸侯都,皆立上皇庙。高帝崩,孝惠即位,令奉常叔孙通定宗庙仪法。帝东 朝太后长乐宫,及间往,数音朔跸烦人,作复道武库南。通奏曰 :“陛下何自筑复道高帝寝,衣冠月出游高庙,谓从高帝陵寝出衣冠, 游于高庙,每一月为之,其道正值今之所作复道。子孙奈何乘宗庙道上行哉!”帝惧曰 :“急坏之。”通曰:“人主无过举。举事不当有过失也。今已 作,百姓皆知之矣。愿陛下为原庙原,重也。先有庙,今更立之,故云 重也。渭北,衣冠出游之,益广宗庙,大孝之本。”帝乃立原庙。又尊帝庙为太祖庙。 景帝尊孝文庙为太宗庙,所常幸郡国各立太祖、太宗庙。至宣帝本始二年,复尊孝武庙为世 宗庙,凡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在郡国者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而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 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悼皇考,宣帝之父,即史皇孙也。 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凡言便殿便室者,皆非 正大之处也。寝者,陵上正殿,若平生路寝矣。便殿者,寝侧之别殿。日祭于寝,月 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祠;汉仪:宗庙一 岁十二祠。又每月一太牢,如闰,加一祠,与此共二十五祠也。便殿,岁四祠。又月一 游衣冠。而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寝,与 诸帝合,三十一所。凡一岁祠,上食二万四千四百五十五,用卫士四万 五千一百二十九人,祝宰乐人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七人,养牺卒不在数。元帝罢昭灵后、 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罢郡国庙。时丞相韦玄成等曰:“臣闻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 躬亲承事。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臣等以为宗庙在郡国,宜勿复 修。”奏可。以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 皇帝与孝宣皇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园,孝惠 帝为穆,主迁于太庙,寝园皆罢修。玄成等又奏议曰:“礼,王者始受 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继太祖以下, 五庙而迭毁,毁庙 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一禘一祫也。”禘者,各当其庙而行,祭法始有功之臣,以 毁庙之主升于太祖。祫者,毁庙之主皆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子 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昭,明也;穆,美也;父子易号序也。“礼,庙在大门内, 不敢远亲也。臣愚以为高皇帝受命定天下,宜为帝者太祖之庙,代代不毁,承后属尽者宜毁。 今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庙,皆亲 尽宜毁,皇考庙亲未尽,如故。”悼皇考于元帝为祖也。大司马许嘉等以为孝文皇帝除诽谤, 去肉刑,躬节俭,宜为太宗之庙。谏大夫尹更始等以为皇考庙上序于昭穆,非正礼,宜毁。 帝乃下诏曰:“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代代承祀,传之无穷。孝宣皇帝为孝昭皇 帝后,于义一体。”一体者,俱为昭也。礼,孙与祖俱为昭,孝宣于昭为从孙,故云一体也。 “孝景皇帝庙及皇考庙皆亲尽,其正礼仪”。玄成等又奏以高皇为太祖,文为太宗等,诏从之 。王莽制九庙:一曰黄帝太初祖庙,二曰帝虞始祖昭庙,三曰陈胡王统祖穆庙,四曰齐敬王代 祖昭庙,五曰济北愍王王祖穆庙,六曰济南伯王尊祢昭庙,七曰元城孺王尊祢穆庙,八曰阳平 顷王昭庙,九曰新都显王穆庙。殿皆重屋。太祖庙东西南北各四十丈,高十七丈,余庙半之。 为铜薄栌,饰以金银雕文,穷极百工之巧。工费数百钜万,卒徒死者万数。

  后汉光武皇帝建武二年,立高庙于雒阳。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如 旧。三年正月,立亲庙雒阳,祀父南顿君以上至舂陵节侯。节侯名买, 买生郁林太守外,外生钜鹿都尉回,回生南顿令钦,钦即光武父。时寇贼未平,祀仪 未设。至十九年,议立平、哀、成、元帝庙,代今亲庙。兄弟以下,使有司祠。宜为南顿君立 皇考庙,祭上至舂陵节侯,群臣奉祠。时五官 中郎将张纯、太仆朱浮等奏议:“礼,为人之子事大宗,降其私亲。当除今亲 庙四。孝宣皇帝以孙后祖,为父立庙于奉明,曰皇考庙,独群臣侍祠。愿下有司议先帝四庙当 代亲庙者,及皇考庙事。”下公卿议,时从大司徒戴涉奏。诏曰:“以宗庙处所未定 ,且祫祭高庙。其成、哀、平且祠祭长安故高庙。其南阳舂陵岁时各且因故园庙祭祀。园庙去 太守理所远者,在所令长行太守事侍祠。宗庙在章陵,南阳太守称使 者往祭。不使侯王祭者,诸侯不得祖天子,凡临祭宗庙,皆为侍祠。惟孝宣帝有功德, 其上尊号曰中宗。”于是雒阳高庙四时加祭孝宣、孝元,凡五帝。其西庙成、哀、平三帝主, 四时祭于故高庙。东庙京兆尹侍祠,冠衣车服如太常祠陵庙之礼。皇考南顿君以上至曾祖祭, 皆就园庙。张纯又云:“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毁庙之主,陈于太 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 。”后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之时,但就陈祭毁庙之主而已,谓之殷。太祖东面,惠、文、武、 元帝为昭,景、宣帝为穆。惠、景、昭三帝,非殷祭时不祭。按周制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至 此则革周制。

  明帝以光武拨乱中兴,更为起庙,上尊号曰世祖庙。蔡邕曰 :“
孝明帝立世祖庙,以明再受命祖有功之义,后嗣遵俭, 不复改立,皆藏主其中。圣明所制,一王之法也。自执事之吏,下至学士,莫知所以两庙之意 。”以元帝于光武为穆,故虽非宗,不毁也。后遂为常。明帝遗诏,遵俭无起寝庙, 藏主于世祖庙更衣。孝章初,不敢违,以更衣有小别,上尊号曰显宗庙,间祠于更衣,四时合 祭于世祖庙。章帝遗诏,无起寝庙,如先帝故事。和帝初,不敢违,上尊号曰肃宗。后帝承遵 ,皆藏主于世祖庙,积多无别,是后显宗但为陵寝之号。灵帝时,京都四时所祭高庙五主,世 祖庙七主,少帝三陵,殇、冲、质,三少帝。追尊后三陵, 安帝追尊祖妣宋贵人曰敬隐皇后、皇妣左氏曰孝德皇后。顺帝追尊皇妣 李氏恭愍皇后。凡牲用十八太牢,皆有副倅。故高庙三主亲毁之后,亦但殷祭之岁奉祠 。毁庙之主,藏于始祖之庙。一世为祧,祧犹四时祭之。二世为坛,三 世为墠,四世为鬼,祫乃祭之,有祷亦祭之。祫于始祖之庙,祷则迎主出,陈于坛墠而祭之, 事讫还藏故室。迎送皆跸。

  献帝初平中,董卓与蔡邕等以和帝以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及余非宗 者追尊三后,皆奏毁之。蔡邕论曰:“汉承亡秦灭学之后,宗庙之制, 不用周礼。每帝即世,辄立一庙,不止于七,不列昭穆,不定迭毁。孝元帝时,丞相匡衡、御 史大夫贡禹始建大议,请依典礼。孝文、孝武、孝宣皆以功德茂盛,为宗不毁。孝宣尊崇孝武 ,庙称世宗。中正大臣夏侯胜等犹执异议,不应为宗。至孝成帝,议犹不定。太仆王舜、中垒 校尉刘歆,据不可毁,上从其议。古人据正重顺,不敢私其君父,若此其至也。后遭王莽之乱 ,光武受命中兴,庙称世祖。孝明帝圣德聪明,政参文、宣,庙称显宗。孝章帝至孝烝烝,仁 恩博大,庙称肃宗。比方前代,得礼之宜。自此以下,政事多衅,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 褒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夏侯之直。今圣朝遵古复礼,以求厥中,诚合事宜。元帝世 在第八,光武世在第九,故以元帝为考庙,尊而奉之。孝明遵述,亦不敢毁。孝和以下,穆宗 、恭宗、敬宗、威宗之号,皆宜省去。五年而再殷祭,合食于太祖,以遵先典。”议遂施行。 四时所祭,高庙一祖二宗,及近帝四,凡七帝。

  魏文帝受禅,追尊大父曰大皇帝,讳嵩,后汉太尉大长秋曹腾 养子也。考曰武皇帝。以洛京宗庙未成,乃祠武帝于建始殿,亲执馈奠,如家人礼。 按礼,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庶人无庙,则祭于寝。帝者行之,非礼甚 矣。明帝太和三年,又追尊高祖大长秋曰高皇,夫人吴氏曰高皇后,并在邺庙。之所祠 则文帝之高祖处士、沛国谯人曹萌。曾祖高皇、萌之子腾。祖大皇帝共一庙,考太祖武皇帝特一庙,百代不毁,然则所 祠止于亲庙四室也。其年十一月,洛京庙成,则以亲尽迁处士主置园邑,使宗正曹恪持节迎高 皇以下神主,共一庙,犹为四室而已。景初元年六月,群公更奏定七庙之制,曰武皇帝肇建洪 基,为魏太祖。文帝继天革命,为魏高祖。上集成大命,宜为魏烈祖。于太祖庙北为二祧,其 左为文帝庙,号曰高祖昭祧,其右拟明帝,号曰烈祖穆祧。其明帝时见 存,造庙及称祖,当时之制,非前代旧规也。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余四庙,亲尽迭 迁,一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礼。吴孙权不立七庙,以父坚尝为长沙 太守,乃于临湘县立坚庙,依后汉奉南顿故事,令太守奉祠。后又尊坚庙曰始祖庙,而不在京 师。又以吴芮冢材为屋,未之闻也。于建业立兄长沙桓王策庙朱雀桥南。权疾,令太子祷焉。 子亮立,明年于宫东立权庙曰太祖庙,既不在宫南,又无昭穆之序。蜀刘备称帝号于成都,立 宗庙。备虽绍代而起,亦未辨继何帝为祢,亦无祖宗之号。及刘禅面缚降魏,北地王谌哭于昭 烈之庙,则备庙别立也。

  晋武帝即位,追尊皇祖宣王为宣皇帝,伯考景王为景皇帝,考文王为文皇帝,权立一 庙。初有司奏置七庙,帝重其劳役,权立一庙。后用魏庙追祭征 西将军、名钧,字升平。章郡府君、钧 之子,名景,章郡太守,字公度。章郡上一字,为代宗庙讳除也。颍川府君、景之子,名隽,颍川太守,字元异。京兆府君,隽之子,名防,京兆尹,字建公,生宣帝。与宣帝、景帝、文帝为三 昭三穆。群臣奏曰:“上古清庙一宫,尊远神祇。逮至周室,制为七庙 ,以辨宗祧。圣旨深弘,远迹上世,舍七代之繁华,尊一宫之远旨。昔舜承尧禅,受终文祖, 遂陟帝位,盖三十载,月正元日,又格于文祖,此则虞氏不改唐庙。可依虞氏故事,即用魏庙 。”奏可。是时宣皇未升,太祖虚位,所以祠六代,与景帝为七庙。其礼据王肃说。庙制,于中门外之左,通为屋,四阿。殿制,堂高三尺 ,随见庙数为室,代满备迁毁。太常博士孙毓议云:“考工记‘左祖右 社’。孔子曰:‘周人敬鬼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礼,诸侯三门,立庙宜在中门外之左。 宗庙之制,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次而南。今宜为殿,皆 如古典。”太康元年,灵寿公主修丽祔于太庙。按周汉未有其 准,至魏明帝则别立平原主庙,晋又异魏也。六年,庙陷,当改修创,群臣议奏曰:“ 古者七庙异所,自宜如礼。”诏又曰:“古虽七庙,自近代以来,皆庙七室,于礼无废,于情 为叙,亦随时之宜也。”

  东晋元帝上继武帝,于礼为祢。如汉光武上继元帝故事。 时西京神主,陷于虏庭,江左建庙,皆更新造。寻登怀帝之主,又迁颍川府君。 位虽七室,其实五代。盖从刁协议以兄弟为代数故也。于时三祖 毁主,权居别室。太兴三年,将祭愍帝之主,乃更定制,还复章郡、颍川于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故事,而惠、怀、愍三帝自从春秋尊尊之义,在庙不替也。 元帝崩,则章郡复迁。元帝神位犹在愍帝之下,故有坎室者十 也。至明帝崩,而颍川又迁,犹十室也。于时续广太庙,故三迁主并还西储,名之曰祧 ,以准远庙。成帝咸康五年,始作武悼皇后神主,祔庙,配飨世祖。成帝崩而康帝承统,以兄 弟一代,故不迁京兆,始十一室也。康帝崩,穆帝立,京兆迁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三祖迁 主之礼,故正室犹十一也。穆帝崩,而哀帝、海西并为兄弟,无所登除。咸安之初,简文皇帝 上继元皇帝,于是颍川、京兆二主复还昭穆之位。简文崩,颍川又迁。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始 改作太庙殿,正室十四间,东西储各一间,合十六间,栋高八丈四尺。备法驾迁神主于行庙, 征西至京兆四主及太子太孙,各用其位之仪服。四主不从帝者仪,是与太康异也。及孝武崩, 京兆又迁,如穆帝之世四祧故事。

  宋武帝即尊位,祠七代为七庙。永初初,追尊皇考晋陵郡功曹 翘,即武帝父。晋陵,本郡。为孝穆皇帝,皇妣赵氏为穆皇后。三年,孝懿萧皇后崩, 又祔庙。高祖崩,神主升庙,犹昭穆之序,如魏晋之制,虚太祖之位。文帝元嘉初,追尊所生 胡婕妤为章皇太后,立庙于太庙西。其后,孝武昭太后、明帝宣太后并祔章太后庙。

  齐高帝追尊父为宣皇帝,右军将军承之。母为昭皇后, 七庙。萧子显曰:“晋用王肃之议,以文、景为共代,上至征西,其实 六也。寻此意,非以兄弟为后,当以立主之义,可容于七室。及杨元后崩,征西之庙不毁,则 知不 以元后为代数。庙有七室,数盈八主。晋太常贺循立议以 后,弟不继兄,故代必限七,主无定数。宋台初立五庙,以臧后为代室。就礼而求,亦亲庙四 矣。若据伊尹之言,必及七代,则子昭孙穆,不列妇人。若依郑玄之说,庙有亲称,妻者言齐 ,岂或滥享。且閟宫之德,周七非数,杨元之祀,晋八无伤。今谓之七庙,而止唯六祀,使受 命之君,流光之典不足。若谓太祖未登,则昭穆之数何继,斯故礼官所宜详也。”

  梁武帝受禅,迁神主于太庙,为三昭三穆,凡六庙。追尊皇考为文皇帝,丹阳尹,顺之。皇妣为德皇后,庙号太祖。皇祖以上,皆不追尊。拟祖 迁于上,而太祖之庙不毁,与亲庙为七,皆同一堂,共庭而别室。

  陈依梁制,七庙如礼。初,文帝入嗣,而皇考始兴昭烈王庙在始兴国,谓之东庙。天 嘉中,徙神主祔于梁之小庙,改曰国庙。祭用天子仪。

  后魏之先,居于漠北,凿石为祖宗之庙于乌洛侯国西北。明元帝永兴四年,立太祖道 武帝庙于白登山。岁一祭,具太牢,帝亲奉,无常月。又于白登西,太祖旧游之处,立昭成、 献明、太祖庙,常以九月十月之交,帝亲祭,牲用马牛羊,又亲行貙刘之礼。

  孝文太和三年六月,亲谒七庙。时群官议曰:“大魏旧事,多 不亲谒。今陛下孝诚发中,思亲执祀。谨按旧章,集为亲拜之仪。”制可。

  十五年四月,改营太庙。诏曰:“祖有功,宗有德,后者不得擅祖宗之名,居二祧之 庙。今述遵先志,宜制祖宗之号。烈祖有创业之功,代祖有开拓之德,宜为祖宗,百代不迁。 而远祖平文功未多于昭成,然庙号为太祖;道武建业之勋,高于平文,庙号为烈祖。比校似为 未允。朕今奉尊道武为太祖,与显祖为二祧,余皆以次而迁。平文既迁,庙唯有六,如今七庙 ,一则无主。唯当朕躬此事,亦臣子所难言。朕以不德,忝承洪绪,若宗庙之灵,获全首领以 没于地,为昭穆之次,心愿毕矣。必不可先设,可垂文示后。”司空长 乐王穆亮等奏言:“升平之会,事在于今。推功考德,实如明旨。但七庙之祀,备行日久,无 宜阙一,虚有所待。臣等愚谓依先尊祀,可垂文示后。俚衷如此,不敢不言。”八月, 诏郡国有时果可荐者,并送京师,以供庙享。其白登山、鸡鸣山庙,唯遣有司行事。十一月, 释禫祭太和庙。帝衮冕,与祭者朝服。丁卯,迁庙之神主于太庙,百官陪从。奉神主于斋车, 至新庙。有司升神主于太庙,诸王侯牧守、蕃附等,各以其职来祭。

  十六年十月诏:“先王制礼,经纶万代。白登庙者,有为而兴,昭穆不次。太祖有三 层之宇,已降无方丈之室。又常用季秋,躬驾虔祀。今授衣之月,享祭明堂;立冬之始,奉烝 太庙。若复斋白登,便为一月再驾。缅详二理,谓宜省一。可废东山之祀,成此二享之敬。可 敕有司,但命内典神者,摄行祭事。献明、道武各有庙称,可具依旧式。”自太宗诸帝,昔无 殿宇,因停之。

  十九年,迁都洛邑。二月,诏曰:“太和庙已就,神仪灵主,宜时奉宁。可克五月奉 迁于庙。其出金墉之仪,一准出代都太和之式。入新庙之典,可依近至金墉之轨。其威仪卤簿 ,如出代庙。百官奉迁,宜可省之。但令朝官四品以上、侍官五品以上、宗室奉迎。”

  北齐文宣帝受禅,置六庙。献武以下不毁,以上则递毁。并同庙而别室。既而迁神主 于太庙。文襄、文宣,并太祖之子,文宣初疑其昭穆之次,欲别立庙,众议不同。至二年秋, 始附太庙。五祭同梁制。

  后周闵帝受禅,而右宗庙。追尊皇祖为德皇帝名肱,生泰。 父文王为文皇帝,庙号太祖。太师周国公,名泰。拟祖 以上三庙递迁,至太祖不毁。其下相承置二昭二穆为五焉。明帝崩,庙号代宗,武帝崩,庙号 高祖,并为祧庙不毁。

  隋文帝受命,遣兼太保宇文善奉策诣同州,告皇考桓王庙,兼用女巫,同家人礼。追 尊号为武元皇帝,大司空名忠。皇妣为元明皇后,迎神归于京 师。改立左宗庙。未言始祖,又无受命之祧,自高祖以下,置四亲庙,同殿异室。一、皇高祖 太原府君庙,二、皇曾祖康王庙,三、皇祖献王庙,四、皇考太祖武元皇帝庙。拟祖迁于上, 而太祖之庙不毁。至炀帝,立七庙。太祖、高祖各一殿,准周文、武二祧,与始祖而三。余并 分室而祭。始及祧之外,从迭毁之法。时礼部侍郎许善心等议:“案周 制,自太祖以下,各别立庙,至于禘祫,皆食于太祖。是以前汉亦随处而 立。后汉光武新平寇乱,务从省约,乃总立一堂,而群主异室。自此以来,因 循不变。今请立七庙。”诏可。既营洛邑,后有司奏,请于东京建立宗庙。帝谓秘书 监柳□曰:“今始祖及二祧已具,令后子孙,处朕何所?”又下诏,准议别立高祖之庙,属有 行役,复寝。

  大唐武德元年,追尊高祖曰宣简公,曾祖曰懿王,祖曰景皇帝,考曰元皇帝,法驾迎 神主,祔于太庙,始享四室。

  贞观九年,高祖崩,增修太庙。中书侍郎岑文本议曰:“祖郑玄者则陈四庙之制,述 王肃者则引七庙之文,贵贱混而莫辨,是非纷而不定。春秋谷梁传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 家语,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尚书咸有一德曰‘七世之庙,可以 观德’。至于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晁、虞喜、干宝之徒,商较今古,咸以为然 。故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是以晋、宋、齐、梁,皆依斯义,立亲庙六 ,岂非有国之茂典,不刊之休烈乎!然若使违群经之正说,从累代之疑议,背子雍之笃论,遵 康成之旧学,则天子之礼,下逼于人臣,诸侯之制,上僭于王者,非所谓尊卑有序,名位不同 者也。臣等参详,请依晋宋故事,立亲庙六,其祖宗之制,式遵旧典。”制从之。于是增修太 庙,始崇祔弘农府君及高祖神主,并旧四室为六室。

  太宗崩,迁弘农府君神主于夹室,太宗神主祔太庙。高宗崩,神主祔太庙,又迁宣皇 帝神主于夹室。

  睿宗垂拱四年正月,又于东都立高祖、太宗、高宗三庙,四时享祀,如京庙之仪。别 立崇先庙以享武氏祖考。武太后又令议崇先庙室数,所司议,遂止。博士周悰请立七庙,其皇家太庙,请减为五室。春官侍郎贾太隐奏曰:“秦汉 太后临朝称制,并据礼经正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今周悰别引浮议,广述异文,直崇权仪 ,不依常度。其崇先庙,合同诸侯之数,国家宗庙不可移变。”太后遂止。既革命称 帝,改大唐京太庙为享德庙,四时唯享高祖以下三室,余四室闭其门,废享祀之礼。又于东都 改制太庙为七室,祔武氏七代神主。又改京崇先庙为崇尊庙,其享祀如太庙之仪。仍改太庙署 为清庙台,加官员,崇其班秩。

  神龙元年,改享德庙依旧为京太庙。迁武氏七庙神主于西京崇尊庙。东都置太庙,以 景皇帝为太祖,庙崇六室。

  时太常博士张齐贤建议曰:“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商之玄王 、周之后稷是也。但商自玄王以后,十有四代,至汤而有天下。周自后稷以后,十有七代,至 武王而有天下。其间代数既远,迁庙亲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得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其后汉高 受命,无始封祖,即以高祖皇帝为太祖。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以武帝为太祖。晋宣创业, 武帝受命,亦以宣帝为太祖。宇文以文皇帝为太祖,隋室以武元皇帝为太祖。国家景皇帝始封 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代数既近,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弘农府君、 宣光二帝,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合食之数。奉敕‘七室以下,依旧号尊崇。’续又 奉敕‘既立七庙,须尊崇始祖,速令详定’者。伏寻礼经,始祖即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 。后周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合礼经。或有引白虎通义云‘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 ,武王为太宗’,及郑玄注诗雍序云‘太祖谓文王’以为说者。其义不然。何者?彼以礼‘王 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以谓文王为太祖耳,非祫祭群主合食之太祖。今 议者,或有欲立凉武昭王为始祖者,殊为不可。何者?昔在商周,稷、□始封,汤武之兴,祚 由稷、□,故以为太祖,即皇家之景帝是也。凉武昭王勋业未广,后主失守,国土不传。景皇 始封,实本明命。今乃舍封唐之盛烈,崇西凉之远构,求之前古,实乖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 太祖,晋氏不以殷王卬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陈、隋不以 胡公、杨震为太祖,则皇家安可以凉武昭王为太祖乎?汉之东京,大议郊祀,多以周郊后稷, 汉当郊尧。唯杜林议,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 宜因循。’竟从林议。又传称‘欲知天上,事问长人’,以其近之。武德、贞观之时,去凉武 昭王,盖亦近于今矣。当时不立者,不可立故也。今既年代寖远,方复立之,实恐景皇失职而 震怒,武昭虚位而不荅,非社稷之福也。请准敕加太庙为七室,享宣皇帝以备七代。其始祖不 合别有尊崇。”

  太常博士刘承庆议曰:“夫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有功百代而不迁,亲尽七叶而 当毁。或以太祖代浅,庙数非备,更于昭穆之上,远立合迁之君,曲从七庙之文,深乖迭毁之 制。景皇帝浚德基唐,代数犹近,号虽崇于太祖,亲尚列于昭穆,且临六室之位,未申七代之 尊。是知太庙当六,未合有七。故先朝唯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大帝登遐 ,神主升祔于庙室,以宣皇帝代数当满,准礼复迁。今止有光皇帝以下六代亲庙,非是天子之 庙数不当有七,本由太祖有远近之异,故初建有多少之殊。宣皇既非始祖,又庙无祖宗之号, 亲尽既迁,其庙不合重立。恐违王制之文,不合先朝之旨。光崇六室,不亏古义。”

  时有制,令宰臣更加详定。礼部尚书祝钦明等奏言:“张齐贤以始同太祖,不合更祖 昭王;刘承庆以王制三昭三穆,不合重崇宣帝。臣等商量,请依张齐贤以景皇帝为太祖,依刘 承庆尊崇六室。”制从之。

  三年,改武氏崇尊庙为崇恩庙,依天授时享祭。其庙斋郎将用五品子,后却止。 时武三思用事,密令安乐公主讽中宗,故有此制。寻又特令崇恩庙斋郎 取五品子充。太常博士杨孚奏曰:“太庙斋郎只取七品子。今崇恩庙既取五品子,太庙斋郎作 何等级?”帝曰:“亦准崇恩。”孚曰:“崇恩为太庙之臣,以臣准君,犹为僭逆,以君准臣 ,天下疑惧。”乃止。

  睿宗废崇恩庙。

  开元四年,改题则天神主云“则天皇后武氏”。太常卿姜皎复 与礼官上言曰:“今太庙中则天皇后配高宗题云‘天后圣帝武氏’。神龙之初,已去帝号。岑 羲不闲正礼,复题帝名,恐非通典。请直题云‘则天皇后武氏’。”从之。

  十年,制移中宗神主就正庙,仍创立九室。其后制献祖、懿祖、太祖、代祖、高祖、 太宗、高宗、中宗、睿宗太庙九室也。中宗、睿宗,兄弟相继。孙平子 上书论之。具兄弟昭穆篇中。

  二十三年正月,赦文:“宗庙致享,务在丰洁。礼经沿革,必本人情。笾豆之荐,或 未能备物。宜令礼官学士详议具奏。”太常卿韦绦奏:“宗庙之奠,每座笾豆各加十二。又酒 爵制度全小,仅无一合,执持甚难,请稍令广大。”付尚书省集众官详议。

  太子宾客崔沔议曰:“窃闻识礼乐之情者能作,知礼乐之文者能述。述作之义,圣贤 所重,礼乐之本,古今所崇,变而通之,所以久也。所谓变者,变其文也;所谓通者,通其情 也。祭礼之兴,肇于太古,人所饮食,必先严献。未有火化,茹毛饮血,则有毛血之荐;未有 曲糱,污樽抔饮,则有玄酒之奠。施及后王,礼物渐备,作为酒醴,伏其牺牲,以致馨香,以 极丰洁,故有三牲八簋之盛,五齐九献之殷。然以神道至玄,可存而不能测也,祭礼至敬,可 备而不可废也,是以毛血腥爓,玄樽牺象,靡不毕登于明荐矣。然而荐贵于新,味不尚亵,虽 则备物,犹存节制,故礼云‘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备物之情也。又 曰‘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此节制之文也 。钘俎笾豆,簠簋樽罍之实,皆周人之时馔也,其用通于宴飨宾客,而周公制礼,咸与毛血玄 酒,同荐于先。晋中郎卢谌,近古知礼者也。着家祭礼,皆晋时常食,不复纯用旧文。然则当 时饮食,不可阙于祀祭明矣,是变礼文而通其情也。我国家由礼立训,因时制范,考图史于前 典,稽周汉之旧仪。清庙时享,礼馔毕陈,用周制也而古式存焉;园寝上食,时膳具设,遵汉 法也而珍味极焉。职贡来祭,致远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之内,躬穑所收,搜狩之 时,亲发所中,莫不割鲜择美,荐而后食,尽诚敬也。若此至矣,复何加焉?但当申敕祭如神 在,毋或简怠,增勖虔诚。其进珍羞,或时鲜美,考诸祠典,有所漏略,皆详择名目,编诸甲 令,因宜而荐,以类相从,则新鲜肥醲尽在是矣,不必加于笾豆之数也。至于祭器,随物所宜 。故太羹,古食也,盛于□;□,古器也。和羹,时馔也,盛于钘;钘,时器也。亦有古馔 而盛于时器,故毛血盛于盘,玄酒盛于樽。未有荐时馔而追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便于事也 。虽加笾豆十二,未足以尽天下美物,而措诸清庙,有兼倍之名,近于侈矣。又据汉书艺文志 ,墨家之流,出于清庙,是以贵俭。由此观之,清庙之不尚于奢,旧矣。太常所请,恐未可行 。又称‘酒爵全小,须加广大’。窃据礼文,有以小为贵者,献以爵,贵其小也。小不及制, 敬而非礼,是有司之失其传也。固可随失厘正,无待议而后革。未知今制,何所依准,请兼详 令式,据文而行。”

  上曰:“享祀实思丰洁,不应法制者,亦不可用。”于是更令太常量加品味。韦绦又 请“每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异品,以当时新果及珍羞同荐”。制可之。又酌献酒爵,上令用 龠升一升,合于古义,而多少适中。自是常依行焉。

  天宝三载诏:“顷四时有事于太庙,两京同日告享。虽卜吉辰,俱遵上日,而义深如 在,礼或有乖。自今以后,两京宜各别择吉日告享。”

  五载诏:“祭神如在,传诸古训,以多为贵,着自礼经。膟膋之仪,盖昔贤之尚质; 甘旨之品,亦孝子之尽诚。既切因心,方资变礼。其以后享太庙,宜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 仍令所司,务尽丰洁。”

  九载七月,制曰:“承前有事宗庙,皆称告享。兹乃临下之辞,颇亏尊上之义。静言 斯称,殊未为允。自今以后,每亲告献太清太微宫,改为朝献,有司行事为荐献。亲告享庙, 改为朝享,有司行事为荐享。亲巡陵改为朝拜,有司行事为拜陵。应缘诸事告宗庙者,并改为 奏。其郊天后土及诸祝文云‘敢昭告’者,并改为‘敢昭荐’。”干封 元年,诏曰:“每惟宗庙至敬,虔诚祼享,而二等一奠,惟有未安。思革旧章,用崇严配。自 今以后,宗庙荐享爵及簠簋□钘,各宜别奠。其余牢 馔,并依 恒典。”贞元九年十一月九日,谒太庙,有敕:“至庙行礼,不得施褥。至敬之所,自合履地 而行。南郊亦宜准此。”

    后妃庙周 魏 东晋 宋 齐 梁 大唐

   周祭先妣之庙,姜嫄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母也。周 立庙自后稷为始祖,而姜嫄无所配,是以特立庙祭之,谓之閟宫。閟,神之。四时荐。 禘祫与七庙皆祭。乐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夷则,阳声次五,小吕 为之合。

  魏文思后依周姜嫄庙禘祫。高堂隆议。文帝甄后赐死, 故不列庙。明帝即位,有司奏请追谥曰文昭皇后,使司空王朗持节奉策告祠于陵。时三公又奏曰:“自古周人归祖后稷,又特立庙以祀姜嫄。今文昭皇后于后嗣 ,圣德至化,岂有量哉!夫以皇家世妃之尊,神灵迁化,而无寝庙,非以报显德,昭孝敬也。 宜依周礼,别立寝庙。”太和元年二月,立庙于邺。四月,洛邑初营宗庙,掘地得玉玺 ,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亲”。明帝为之改容,以太牢告庙。景初元年十二月,有司又奏:文昭皇后立庙京师,永传享祀,乐舞与祖庙同, 废其在邺庙。

  东晋元帝初为晋王,妃虞氏先亡。王导与贺循书,论虞庙元帝 为琅玡王,纳虞氏为妃,永嘉中亡,帝为晋王,追谥为后。而元帝子明帝自有母,时以此疑, 故比兄弟昭穆之义也。云:“王所崇惜者体也,未敢当正位入庙及毁废之数,不知便 可得尔不?”循答曰:“汉光武于属,以元帝为父,故于昭穆之叙,便居成帝之位,而迁成帝 之主于长安高庙。今圣上于惠帝为兄弟,亦当居惠帝之位,而上继武帝,惠帝亦宜别庙,则虞 妃庙位,当以此定。”导又云:“戴若思欲于太庙立后别室。”循答曰:“愚以尊王既当天 之正统,而未尽宸居之极称,既名称未极,更于事宜为难。或谓可立别庙,使进退无犯。意谓 以尊意所重施于今,宜如有可尔理。若全尊寻备,昭穆既正,则俯从定位,亦无拘小别。然非 常礼,无所取准。于名则未满,于礼则变常。窃以戴所斟酌,于人情为未安。”

  宋孝武大明二年,有司奏,皇代殷祭,无事于章太后。博士孙 武议:“祭统曰:‘有事于太庙,则群昭群穆咸在,不失其伦。’殷祀是合食太祖而序昭穆。 章太后既屈于上,不列正庙。若迎主入太庙,既不敢配列于正序,又未闻于昭穆之外别立为位 。章太后庙,四时享荐,虽不于孙止,若太庙禘祫,独祭别宫,与四时烝尝不异,则非禘大祭 之义,又无取于祫合食之文。谓不宜与太庙同殷祭之礼也。”诏曰:“章皇太后追尊极 号,礼同七庙,岂容独阙殷荐,隔兹盛祀?閟宫遥祫,既行有周,魏晋从飨,式范无替。宜述 附前典,以宣情敬。”博士王燮之议:“按禘祫小庙,礼无正文,求之 情例,如有可准。推寻祫之为名,虽在合食,而祭典之重,于此为大。夫以孝享亲,尊爱罔极 ,既殷荐于太祖,亦致盛祀于小庙。譬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故魏高堂隆所谓犹以祫故而祭 之也。是以魏之文思,晋之宣后,虽不并序于太庙,而犹均禘于姜嫄,其意如此。又徐邈所引 四 不祫,就而祭之,以为别飨之例,斯其证矣。愚谓章太后庙, 亦宜殷荐。”从之。

  七年,诏立宣贵妃庙。时有司奏:“故宣贵妃既加殊礼,未详 应立庙不?”虞和议曰:“婚义云‘后立六宫’,后之有三妃,犹天子之有三公也。三公既尊 于列国诸侯,三妃亦贵于庶邦夫人。据春秋,仲子得考彼别宫。今贵妃理应立此新庙。”诏可 。和音禾。其祀礼,王亲执奠爵。有故,三卿行事。时有司又 奏言:“新安王服宣贵妃齐衰周,十一月练,十三月缟,十五月禫,心丧三年。未详宣贵妃祔 庙在何时?入庙之日,当先有祔,为但即入新庙而已?若在大祥未及禫中入庙者,遇四时便得 祭不?又新安王在心制中,得亲奉祭不?”左丞徐爰议以:“礼有损益,古今异仪。春秋传虽 云卒哭而祔,祔而作主,代之诸侯,皆禫终入庙。且麻衣縓缘,革服于元嘉;苫绖变除,申情 于皇宋。况宣贵妃诞育叡蕃,葬加殊礼,灵筵庐位,皆主之哲圣,考宫创祀,不复问之朝廷 。谓禫除之后,宜亲执奠爵,王若有故,三卿行事。”诏可。縓音七绢反。

  明帝泰始二年,昭太后崩。有司奏:“太后于至尊无亲,上特制义服。祔庙之礼,下 礼官详议。”乃跻新祏于上位,其祭使有司行礼。博士王略等奏:“昭 皇太后正位母仪,尊号允着,祔庙之礼,宜备彝典则。愚谓神主应入章后庙。又宜依晋元皇之 于愍帝,安帝之于永安后,祭祀之日,不亲执觞爵,使有司行事。”时太宗宣后已祔章太后庙 ,虞和议以为:“春秋之义,庶母虽名同崇号,而实异正嫡。是以犹考别宫,而公子主其祀。 今昭皇太后既非所生,益无亲奉之理。周礼宗伯职云‘若王不与祭,则摄位’,然则使有司行 其礼。又妇人无常秩,各以夫为定,夫亡以子为次。昭皇太后即正位于前,宣太后追尊在后, 以次序而言,宜跻祏于上位。”诏可。六月,有司奏:“
七月尝祠二庙,依旧车驾 亲奉。孝武皇帝室,至尊亲进觞爵。又昭皇太后室应拜,及祝文称皇帝。御名。又皇后今月二十五日虔见于祢,拜孝武皇帝、昭皇太后。并无明 文。”礼官议曰:“今上既纂嗣文皇,于孝武进拜而已。觞爵使有司行事。昭皇太后祝文称皇 帝。御名。孝武、昭皇太后二室,废荐告。”

  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丙寅,有司奏:至尊亲祠太庙文皇帝太后庙之日,孝武皇帝及昭 皇太后,虽亲非正统,而尝经北面,宜执孝武皇帝觞爵,昭皇太后依旧三公行事。左丞孙缅议:“晋代祖宗孝宗、显宗、烈宗、肃宗,并是晋帝之伯,今朝明准 ,而初无有司行事之文。愚谓主上亲执孝武皇帝觞爵,有惬情敬。皇太后君母之贵,见尊一时 ,与章、宣二庙同享閟宫,非惟不可躬奉,乃宜议其毁替。请且依旧,三公行事。”从之 。

  齐明帝建武二年,有司奏迁景懿后于新庙。车服之仪,乘重翟 车,服之袆衣,首饰以覆。侍中、散骑常侍、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各二人,分从前后部,同 于王者。内职有女尚书、女长御启引。

  梁武帝立小庙。太祖、太夫人庙也。非嫡,故别立庙。 皇帝每祭太庙讫,乃诣小庙,亦以一太牢,如太庙礼。

  大唐立肃明皇后庙,时享,有司行事。如开元礼。

    皇太子及皇子宗庙东晋 大唐

  东晋孝武 帝太元六年,诏曰:“亡大兄以司马珣之为国后,祭礼何仪?”博士江熙议:“谷梁传云‘公 子之重,视大夫’,则王子一例也。请皇子庙祭,用大夫礼,三庙。博 士沈寂等议:“礼,大夫三庙,无贵贱之别,然则上至皇子,下及陪臣,其礼无二。” 牲用少牢。若继嗣之身未准大夫,祭用士礼。按会稽王嗣子, 即简文帝长子。博士沈寂等议:“会稽王嗣子既以疾废,当降从之公子,则皆如大夫,牲用少 牢。”宜权立行庙,告嗣,而后迎继嗣之身。江熙议:“皇子 虽有庙,然无子不立庙,故诏使立后,烝尝之祀,称‘皇帝有命,命某继嗣’。”博士沈寂议 :“皇子依如大夫礼,应立后,宜先告,权为行庙。告,于礼无文。准先立庙告嗣,而后迎继 嗣之身。案礼,君薨嗣子生,太祝裨冕告于殡。既葬嗣子生,祝告于祢。明夫宗庙者,神灵之 所宅,是以存亡吉凶必先告于庙,古今不革之制,三代不易之典。岂有兴灭继绝,传祀百代, 而诬亡者之灵,疑告生之义耶?缘情依礼,谓宜先告于灵,后迎于子。”庾蔚之谓:“嗣子以 无子不庙,今有嗣子,乃立庙耶?告生者是先自有庙,不得引以为例。”

  大唐开元三年,右拾遗陈贞节以诸太子庙不合守供祀享,上疏:“伏见章怀太子等四 庙,远则从祖,近则堂昆,并非有功于人,立事于代,而寝庙相属,献祼连时,事不师古,以 克永代,臣实疑之。今章怀太子等乃以陵庙,分署官寮,八处修营,四时祭享,物须官给,人 必公粮,合乐登歌,咸同列帝。谨按周礼,始祖以下,犹称小庙,未知此庙,厥名维何?臣谓 八署司存,员寮且省,四时祭祀,供给咸停。臣又闻磐石维城,既开封建之典;别子为祖,非 无大小之宗。其四陵庙等应须祭祀者,并令承后子孙,自修其事。崇此正典,冀合礼经。”上 令有司集礼官及群臣详议奏闻。

  驾部员外郎裴子余议曰:“谨按前件四庙等,并前皇嫡胤,殒身昭代,圣上哀骨肉之 深,锡烝尝之享,宪章往昔,垂范将来。昔嫄庙列周,戾园居汉,并位非七代,置在一时,斯 并前代宏规,后贤令范。又按春秋,狐突适下国,遇太子,使登仆,曰‘予将以晋畀秦,秦将 祀予。’此则太子之言,无后明矣。对曰:‘神不歆非类,人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此 则晋有其祀,立庙必矣。又定公元年,立炀宫。经传更无异说。郑玄注云:‘炀公,伯禽之子 ,季氏祷而立其宫也。’考之汉储晋嫡则如彼,言乎周庙鲁宫则如此,岂可使晋求秦祀,戾匪 汉思?求枉者深,所直者鲜,黩神慢礼,理必不然。且尊以储后,位绝诸侯,谥号既崇,官吏 有典。去羊存朔,非理所安,□利忘礼,何以为国。”

  太常博士段同泰议曰:“伏据隐太子等,皆禀殊恩,式创陵寝。一羞苹藻,骤移檀柘 ,岂非睦亲继绝,悼往推恩者欤!况汉置戾园,晋循虞祀,书称咸秩,礼纪百神,纷纶葳蕤, 可略言矣。隐太子等并特降丝纶,别营祠宇,义殊太庙,恩出当时。借如逝者之锡苹蘩,亦犹 生者之开茆土,宠章所及,谁谓非宜?且自古帝王,封建子弟,寄以维城之固,咸登列郡之荣 ,岂必有功于人,立事于代?生者曾无异议,逝者辄此奏停,虽存没之迹不同,而君亲之恩何 别!此则轻重非当,情礼不均,神道固是难诬,人情孰云其可。”

  开元二十二年七月敕:“赠太子顷年官为立庙,并致享祀,虽欲归厚,而情且未安。 烝尝之时,子孙不及,若专令官祭,是以疏间亲,遂此为常,岂云教孝。其诸赠太子有后者, 但官置庙,各令子孙自主祭,其署及官悉停。若无后者,宜依旧。”

  上元二年二月,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让帝七庙等,请停四时享献。每至禘祫 之月,则一祭焉。乐用登歌一部,牲献樽俎之礼,同太庙一室之仪。”